第100章 三省吾身(1 / 1)
“二弟這是?”
陳啟鈞疑惑問道。
“出去再說。”
陳啟源搖搖頭,他也不知道這藤蔓究竟是什麼東西,再度張望四周,此地已經被他們二人又探查一遍,想來應該是沒什麼東西能還在了。
“走吧,該回去了。”
陳啟鈞點點頭,而後二人一同捏出法訣施展行流術迅速自最裡面朝青銅大門方向飛去。
有龍形玉佩在手,出去時沒有任何阻力,看著眼前依舊漂浮的巨蛟屍體陳啟鈞有些遲疑道:
“這屍體我們能帶出去麼……”
陳啟源搖搖頭道:“太大了,以我們目前的實力怕是搬不動,就讓它在這裡吧。”
“只能如此了。”陳啟鈞微微一嘆。
而後一頭扎入黑暗中迅速離開了此地……
黃龍潭前,陳啟承盤膝而坐,青鋒放於膝上,但凡有任何風吹草動頃刻間便可揮劍而出。
黃昏下,紅霞漫天。
原本平靜的潭面忽然有兩道氣流噴湧而出,陳啟承將手放在劍柄上,就在這時陳啟鈞與陳啟源二人縱身一躍出了水面穩穩落在地上。
陳啟承眼前一亮:“如何?”
“進屋說。”陳啟源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兄弟三人一同走向黃龍閣。
……
黃龍閣內,陳啟源將功法與那根藤蔓一起取出來放在桌上,並且將潭底見聞說出。
當聽到潭底有一條巨蛟屍體時陳啟承心頭一驚,按照描述那巨蛟身前極有可能是築基妖獸,縱是死去了這麼久肉身依舊存在,那可是煉器不可多得的寶物。
他當即明白過來這黃龍潭萬幸沒暴露,否則單單是這一具巨蛟屍體的訊息傳出都能掀起一場不小的風暴來,更別說還有天一龍意訣這等七品煉氣法訣。
“父親、兄長,這黃龍潭底的事情一定不能洩露出去,否則以我家如今的實力根本守不住。”陳啟承凝聲道。
“不錯。”
陳先面色肅穆地點點頭,而後幾人開始看起天一龍意訣來。
許久後,陳家幾人互相對視一眼,陳啟鈞驚歎不已:
“不愧是七品功法,這天一龍意訣好生玄妙,其所修之氣與丹田的靈力儲存和恢復程度遠超杜青煉氣訣,只是這蛟龍之氣如何可得?”
“看樣子潭底那條蛟龍既是守門的又是這天一龍意訣所需之氣的採氣之地。”
根據天一龍意訣所記載,其上附有一道採氣訣,其講述所採之氣乃是在蛟龍每日晨曦之際吞吐的第一縷清流所凝,名為:清龍氣。
其氣凝聚完畢後外形似龍,宛如活物,乃是一種不可多得的先天靈氣。
陳啟源摸了摸下巴想到了腦海中那龍形虛影,眼神在幾人身上掃視一圈卻是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道:
“父親、大哥,你們是否還記得我曾說聽到過龍吟?這次下去以後我便再次腦海中響起此音,且腦海中有一道龍形虛影,我瞧著便像是這上面所說的清龍氣。”
“哦?這是好事啊!”
陳先聞言眼前一亮,因為這天一龍意訣明確指出需要清龍氣才可修煉,可如今的陳家上哪去弄這清龍氣,陳啟源能夠得到這一道清龍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可以直接以此氣轉修天一龍意訣。
“只是不知這轉修是否麻煩……”
提及轉修陳先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濃濃的化不開的擔憂,畢竟此前他從未聽說過轉修一事,功法轉修沒什麼大問題,可是關乎自身的根基之氣也能換嗎?
陳啟承卻想起自己在杜青峰上藏書閣中所看到的那記載來,看著陳啟源一字一句道:
“我曾在一本書籍上看過,想要轉修需要散去原本之氣,而後重新煉化,且修為會跌落境界,甚至一個不小心會有隕落的風險。”
“源兒你那腦海中的清龍氣是能取出來?”陳先問道。
陳啟源苦笑著搖搖頭:
“這氣高傲得很,自從進入我腦海中便是沒有任何動靜,取出恐怕很難。”
聽到這話陳先陷入了遲疑中,煉氣修士煉的就是一道氣,如今卻要散氣轉修,其中的兇險一眼能預料到,可若是就放任這樣一本上好功法只能看不能修煉,那也著實可惜。
陳啟源思忖後臉上揚起一抹笑意,聲音端是鄭重的開口:
“父親,縱是兇險也要嘗試,杜青煉氣訣明顯有問題,我家遲早要換功法的,這一步免不了,便由我開始吧,孩兒想好了,我閉關時會備下紙筆,將心得留存,如若不幸命隕,父親與大哥還有五弟可為之參考,若僥倖有成,自然是最好的。”
“不行,太過冒險了!”
陳先還未開口,陳啟鈞卻是一把抓住陳啟源連連搖頭,這個素日裡威嚴的陳家家主在聽到自己弟弟要以身犯險,卻是無論如何也不願意,甚至於如果可以他想代替陳啟源做那個先行者。
陳啟源笑著拍拍兄長肩膀卻是心意已決,他看了看陳啟鈞又扭頭看了看陳啟承低聲道:“卻是啟源沒本事苦了兄長漠了四弟。”
“二哥你這叫什麼話,換個角度想,我們不如此,不就是需要父親與孩子如此?你且安心閉關,其他莫要多想。”陳啟承聲音一下子帶有溫怒卻又一轉出言給陳啟源寬起心來。
一旁陳先心中的自責無以言表,他心頭一直在不停地反思自己,他自以為擁有籤筒只要自己不死便能夠安心修仙,再憑藉那道偽火德血脈煉丹遲早能夠壯大陳家。
可現實卻給他狠狠再度上了一課,想不勞而獲本身就是一種極其危險與不可理喻的妄想!
如今這代價沒驗證到他身上,卻是需要孩子們來承擔,他不禁內心責問自己:“為何什麼會這樣?”
以至於兄弟幾人說的什麼他都聽不清了,許久後他眼睛通紅地抬起頭來看向陳啟承直直地冒出一句讓兄弟幾人都摸不到頭腦的話來:
“承兒你什麼時候回儋州?”
陳啟承聞言臉上閃過一抹驚愕,以為是自己幾人的討論又讓父親擔憂起了自己,他釋然地笑道:“父親無需擔心,孩兒還能待些時日。”
陳先聽到這話心中愧意更甚,他徑直道:“返回時我同你一道去儋州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