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似曾相識的症狀(1 / 1)
風見裕也被森由羅的問題打得猝不及防,沒控制住,瞬間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森由羅用‘果然如此’的語氣說道:“看來你們也不是一無所知。”
風見裕也斷然否決:“我們公安絕不可能做這種事!”
然而,雖然風見裕也在森由羅面前如此義正詞嚴,通訊中,降谷零有些慌張地質問已經響了起來。
他不可思議道:“景光,馬德拉說的是真的嗎?!”
“先不要慌,說不定她只是在試探。”諸伏景光安撫道,“起碼我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諸伏景光畢竟在組織的實驗室待了三年,回到公安後,沒少做基礎的身體檢查和資料記錄,如果真的有人想對他動手,趁著這個機會動點手腳,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但諸伏景光早就熟悉了各種檢查操作,本人又是警戒心拉滿的資深臥底,想要在不被他發現的情況下動手,其實沒有那麼容易。
況且,他本人也沒有察覺自己身體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蘇格蘭的目光投向審訊室內的森由羅,她那‘快死了’的結論是怎麼得出來的?
“事實上,你們公安不止做了,甚至做的比組織更過分。”森由羅對風見裕也的否決不以為意,語調平穩地解釋道,“蘇格蘭之前是警視廳的人,你們對他或許不夠熟悉,但我在這三年裡可是領著他做過不少任務的。”
“但是在上次見面的時候,蘇格蘭的反應速度非常明顯地降低了。”
風見裕也皺了皺眉,沒有反駁。畢竟,上次行動是他們和諸伏景光的第一次合作,而和諸伏景光更加熟悉的降谷零,則因為臥底身份,沒有出現在行動現場,無法觀察到這種程度的細節。
諸伏景光仔細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景象:“我沒有感覺到反應速度和之前有什麼差異。”
而森由羅彷彿知道他正在想什麼一般,剛好開口:“但這種遲緩,蘇格蘭本人是察覺不出來的——”
“你不覺得這種感覺似曾相識麼,蘇格蘭?”森由羅說著說著,就從風見裕也臉上移開視線,將交談物件更改為了在單面玻璃外旁聽的諸伏景光,“當年你剛用過藥物不久,經歷過的那幾次失控,雖然記憶在之後是保留的,但失控瞬間的感受卻完全沒有印象。”
森由羅看著單面玻璃,似乎想要透過鏡面,看到對面諸伏景光此刻臉上的神情:“當年,組織想要從你口中得知警視廳的有關情報,因此治療方向一直是讓你恢復理智,避免失控。沒想到,公安卻處心積慮試圖弄亂你的腦子。”
降谷零早已熟讀和諸伏景光相關的每一份實驗報告,此刻飛快回憶起來,在諸伏景光本人仍在沉默思索的時候,便已經在腦海中提取出了相關內容。
風見裕也側耳傾聽了一會兒,開口說道:“但是根據資料記錄,失控的症狀應該在兩年前就已經消失了。”
“在那天看到蘇格蘭的狀態之前,我也是這麼認為的。”森由羅說,“如果蘇格蘭表現出的是什麼我從未見過的症狀,我或許還不會這麼肯定。”
“但不幸的是,同樣的反應,我曾在另外一個實驗體身上觀察到過。”森由羅提醒對面的公安,“如果你們手邊有實驗記錄資料,應該能夠發現,組織曾經監控蘇格蘭失控的腦電波的時候,和另外一組腦電波的資料進行過對比。”
“另一組腦電波的標記是R-01。”森由羅說,“他是在蘇格蘭被我使用藥物之前,組織中的另一個失敗實驗體——R-01沒能保留自己的神智,雖然腦電波表現並不完全相同,但只從行為來看,R-01每天24小時一直處於類似‘失控’的狀態。”
諸伏景光已經想起了這個曾經在渡邊次郎口中聽到過的代號:“我確實在實驗室中聽到過這個代號,但據我所知,和R-01相關的實驗在我進入馬德拉實驗室之前就已經結束了,相關資料全部封鎖,除了馬德拉本人沒人能夠開啟。也正因為如此,我這次帶出來的沒有R-01的資料。”
“但你的腦電波資料旁確實曾經有過一組對比資料。”降谷零已經讓人緊急調出了相關資料,語氣凝重地補充道,“R-01的腦電波過於混亂,在馬德拉說出來之前,我們的專業人員一直沒能解析出來這份資料到底是什麼。”
降谷零有些焦躁地想,這難道也是組織實驗藥物的副作用嗎?
三年前最後一次收到諸伏景光的訊息,是他被森由羅成功完成了心臟移植手術,從死亡中重新活了過來。而三年後的諸伏景光一直沒有表現出任何問題,身手敏捷、思維清晰、甚至狙擊技術都精進了——畢竟組織中的培訓更加專注於放大攻擊力的優點,而非臥底培訓那樣進行全方位訓練。
降谷零一直以為森由羅當年進行的治療是成功的,沒有考慮過這種尚在實驗中的藥物會給諸伏景光帶來什麼後遺症。
此刻突然見到另一位‘實驗體’的腦電波記錄,混亂到公安的專家都認不出這是什麼東西的程度……
降谷零抿了抿嘴,心情沉重。
景光難道也有可能變成這個樣子嗎?
諸多思緒在降谷零心中一閃而過,審訊室中的森由羅卻沒有給他們留下足夠思考時間的體貼意味,自顧自繼續說道:“面對完全沒有神智的R-01,我們採用了和對蘇格蘭完全不同的治療方式。”
又或者,這種方式不應該被叫做治療。
“我們嘗試用外界腦電波介入,控制他混亂的大腦按照我們給出的命令進行反應,從而操控身體做出相應行動。”
“嘗試非常成功,我們得以用簡單的腦電波對R-01發出指令,讓他按照指令行事,而每當這種時候,R-01的反應就會出現較為明顯的遲滯——”
森由羅在風見裕也驚駭的目光中說道,“就像那天的蘇格蘭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