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舅舅的教誨（1 / 1）
實在聽不下去父親對舅舅的一番數落依舊保持無語的態度，他們兩人一見面就是這樣，一個恨不得把所有的吐槽都用上，一個就是好似堵住了耳朵，兩耳不聞。
進了書房，果然看到舅舅對著父親兩個你瞪著我我瞪著你。姚大將軍一看到自己寶貝道：“心兒，你舅舅特意來探你，你怎麼跑出去了，還不過來見禮？”
姚素心依言上前行了禮，徐宏彥揮揮手道：“罷了，心兒今天才從徐家回來，哪裡有什麼特意來探望之說。”徐清彥也沉著臉點頭道：“正是，原本昨天我和大哥有些事情要吩咐心兒才將她接了過去，倒沒想到能鬧出這麼多事來。倒是咱們徐家考慮不周了。”
姚大將軍有些尷尬的看了姚素心一眼，徐清彥雖然說著是徐家的不是，但是他們又豈會聽不出其中對姚家的指責，堂堂一個大將軍府，連自己的女兒都保護不好。傳出流言之後姚傢什麼都沒做，甚至連派個人去徐家問一聲都有過。是誰的意思，真的是不得而知。
不過，這樣的做法，豈會不讓徐家感到心寒。
徐清彥看著姚大將軍不滿的輕哼了一聲，旁邊的徐宏彥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側首對姚素心微笑道：“不是說心兒與祁小姐和蔣小姐出去了麼？”
姚素心回答道“與她們多日不見，還有穆家的大小姐為她哥哥來給我陪個不是，就與她們去茶樓喝了茶。”
想了一會兒，又道：“心兒與秦王去了一趟珠翠樓，遇到了長公主和李姑娘兩位，然後就回來了。讓舅舅久等了是心兒的不是。”
“哦？和秦王去珠翠樓？無妨，年輕人四處走走不是什麼壞事。”徐宏彥顯然對姚素心的回答十分滿意。徐清彥也點頭，隨口抱怨道：“你舅母時常提醒要墨羽那小子陪蔣家姑娘出門走走，那小子偏偏是個榆木疙瘩，好像多說半個字能虧了他似的！”
姚素心想起徐墨羽冷淡的神色也不由淺笑，琴兒明明是她們中最溫婉可人的一個，卻偏偏有一個生性冷淡不苟言笑的未婚夫。進京這麼久了，好像除了有一次被二舅母派去送禮給蔣家，兩人還沒正式見過面呢。
也不看姚大將軍暗暗變化的神色，徐清彥直接轉身對姚大將軍道：“我有些事情要單獨吩咐心兒，不知……”姚大將軍一向懼怕這個大舅子，他開口哪裡還敢說不，連忙道：“如此心兒就帶大哥二哥去你院子裡坐坐吧。稍後兄弟備了酒宴還請兩位兄長賞光。”好似還怕他大舅子還有什麼話要說似得，直接走了。徐宏彥起身淡然道：你父親還和以前一樣。”
回到姚素心的住處雅風軒，徐清彥打量了一番內外佈置，滿意的點了點頭便轉身出去了，將房間留給自家大哥和外甥女說話。
“大舅和二舅特意走一趟，可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吩咐心兒？”姚素心請徐宏彥坐下，親自動手斟茶一邊問道。
徐宏彥打量了她一番笑道：“看起來心兒氣色不錯，並沒有被那些流言影響。是麼？”
姚素心奉上清茶，方才落座無奈的笑道：“流言四起也要過日子。何況，現在的情景已經比原本猜測的要好許多了。”
徐宏彥正色看著她，道：“那麼，如果事情比原本你以為的情形更糟你要怎麼辦？昨晚能夠全身而退確實是萬幸，但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心兒，你想過麼？”輕則退婚，永遠也嫁不出去，重則毀了名聲，生不如死。
姚素心默然的望著眼前的清澈的茶水，點了點頭道：“心兒讓舅舅操心了。但是…無論發生什麼事總還是要活下去的。心兒未必怕死，但是隻要有希望就一定會活下去。至少，絕不會因為流言而死。”說到此處，姚素心不由自主的咬著唇角。
即使在民風還算開明的離國，女子的貞潔也還是遠甚於生命。她不知道自己這番話大舅舅似乎能夠接受，但是這卻是她的真心話。姚素心，絕對不可能為了不屬於自己的錯誤放棄生命。
“很好，這才是我徐家的女兒。”許久，徐宏彥放下茶杯淡淡說道。
姚素心一怔，飛快的抬頭看向大舅舅。徐宏彥看著姚素心的目光多了幾絲傷感，“徐家的男兒雖然素來尚文，卻從來都足夠堅強。再多的磨難也不足以讓我們放棄屬於自己的東西。但是…徐家的女兒確實聰慧多智，但是卻也比尋常的女人更加脆弱。就像你的母親……小妹當初若是有你一般的堅強，又何至於此？”
“大舅……”每次提起母親總是讓大舅舅很是傷神，姚素心想起自己記憶中就羸弱美麗的母親，也不禁嘆息。母親少年時被徐家保護的太好了，所以成婚後的現實才讓她無法接受，只能在姚家的大院中漸漸地枯萎。
姚素心擺擺手，“秦王是個很優秀的男子，即使是現在我依然這麼認為。但是無論從哪方面來說，他都是個好丈夫的人選。心兒可知道，徐家為何沒有反對這門婚事？”姚素心看看大舅溫和卻略帶威嚴的目光，遲疑了一下道：“皇命難為？”
“這算是一個原因。”徐宏彥道，“但是如果徐家真的不願意的話，也不是沒有辦法解決。你外公還有幾分面子在，如果你外公親自上京請求皇上收回成命，皇上也不會拒絕的。”
姚素心一驚，連忙道：“千萬不可。外公年事已高好不容易遠離了京城這些紛紛擾擾，如何能再為了心兒涉足其中。況且我與秦王相識多年，並不會相處不到一起，我知道舅舅們擔心我入了虎穴，但是和他一起，我相信這些都能化解的。”別的不說，外公今年已經七十多歲，讓老人家一路舟車勞頓到京城來姚素心就不能接受。徐宏彥臉上閃過一絲欣慰，伸手拍拍姚素心道：“你外公知道心兒是個孝順的好孩子。”
姚素心低頭想了想，不解的皺眉道：“心兒確實沒想出來，還請舅舅解惑。”
徐宏彥嘆息道：“因為你的身份，如果你姓徐，徐家可以名正言順的替你拒絕皇上的指婚。甚至直接在泉州找一個普通的書香世家嫁了也沒關係，徐家不需要更多的榮華富貴。但是，你姓姚，四大家之中的姚家，註定你的不平凡，還有你父親手中的權力，你的婚事除了皇家還有姚家能做主。”
姚素心點點頭贊同舅舅的說話，“其實秦王與心兒感情還在，我嫁與他，是最好的選擇。。雖然現在發現…可能比原先想的要麻煩一些。但是也並非無法接受不是麼？舅舅也說了，秦王是個優秀的男子”
她現在就簡單的就當是搭伴過日子唄，現在人她想得到，，但是麻煩卻比想象中還要多。能讓大舅舅不放心的親自來跟她說這些，姚素心已經可以預料婚後的生活絕對不會向自己想象的那樣美好了。
“昨晚你大哥提起我才注意到姚家竟如此過分！你怎讓那劉氏如此欺辱你，還好她沒有女兒，如果有女兒，真不知道你怎麼活下去。還有你，離京多年，你竟然半點也不瞭解京城的人事！”徐宏彥沒好氣的斜了姚素心一眼。
姚素心連忙知錯的低下了頭做反省狀。別說父親怕大舅舅，她也怕。事實上除了大哥她就沒見過不怕大舅舅的。嗯…也許澹南浩歌也要算一個。
大舅舅罵得沒錯，這些年她一直在外，就算回來也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確實是刻意的將自己與周圍的環境分割開來了，，她不想融入這樣的圈子，當然這其中劉氏也是功不可沒但主要責任還是在自己。即使早已經接受了現在的生活，但是在姚素心的內心深處大概依然覺得前世的人生才是真實的，而現在更像是以外得來的遊戲或者夢境。當然，昨晚的風險讓她多了幾分真實感。
“清彥之前給你的東西你瞭解了多少？”徐宏彥直接問道。
姚素心知道大舅舅指得是二舅舅給她的關於京城權貴之前的關係和重要人物的資料，連忙道：“都記住了。”
徐宏彥搖頭，“那種東西記住沒什麼用，要想明白其中的關係。祁國公府的人你都認識，宮裡的誠妃你也見過。你能告訴我你覺得當今皇后和誠妃，祁國公府和季府的關係怎麼樣麼？”
姚素心詫異，這個也扯得太遠了吧。但是還是認真地按照徐宏彥的話去思考了許久，才道：“心兒雖然見過皇后幾次，但是也與祁府的頗為熟悉，也曾經見過長樂公主一面。皇后是當今的原配，雖然不得寵愛但是應該也是一位大度賢惠的女子吧。至於誠妃，略有些高傲，性情冷淡。但是皇上十分寵愛，不過無兒無女。所以，這兩位…關係應該不怎麼和睦。倒是祁家和季家並沒有聽說有什麼不合的地方。”季大人和姚將軍倒是在朝堂上互相看不順眼，目前算是勢均力敵。但是宮裡的情況看起來明顯是誠妃更高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