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沈名醫（1 / 1）
天很冷，飄起了小雪，他拜見了師父，就急著去冷家找她，可是，冷宅已經廢棄了。有人告訴他冷家被抄了，好像是因為犯了什麼罪，流放的流放，官賣的官賣，也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裡。
後來他進京受封，被打偏了的繡球砸了頭，認識了她現在的夫人。謝家的長女謝玲。就在他即將要迎娶謝玲的時候，就再次遇到了冷凝。可是當時的冷凝聽說是慕容家的一個姨太太，還懷了身孕。他本來想把她贖出來的，可是孩子無辜，他已經跟謝家的女兒訂了婚，他不能對不起謝玲，所以也就死了那份心。
後來，他就把心思放在了溫如若的身上，見到冷凝也只似故人般了……
覺得她能在慕容家混個姨娘，有個孩子倚靠估計也不錯。
誰知後來，她難產死了，生下的兒子也到了慕容夫人的名下……
思緒飛轉，怎麼就想到了十幾年前？
上官將軍搖頭苦笑，不自覺已經喝得有點多了，頭也暈暈的，眼中星星點點也不知道是為何……
不怪上天捉弄人，只怪世事太無常。當年沒有上官將軍與冷凝的相識，也沒有現在上官凌和慕容昊的孽緣。不過，看這情況，慕容公子的追妻之路很是漫長啊！慕容昊被自家老丈人打了，這幾天也是安分的很。風衡在那次和姚素心還有澹南浩歌一次談話後就開始忙秦王交代自己的任務了！
此刻，秦王府裡，姚素心懶洋洋的倚坐在椅子裡看著澹南浩歌一直低頭繼續研究桌上的地圖。這麼久的相處足夠姚素心瞭解這個男人，這個男人似乎非常習慣未雨綢繆，而且想的要比尋常人多得多，“不累麼？如果你考慮的根本就沒有發生怎麼辦？”
澹南浩歌抬頭看她，淡笑道：“如果什麼都沒有發生自然是最好了。”
“如果你把自己累死了，剩下的事情怎麼辦？”
澹南浩歌莞爾一笑，一邊收起桌上的地圖一邊笑道：“我從來沒打算累死自己，何況現在不是也有心兒在幫我麼？而且…我只在我還活著的時候做我該做的事情，如果我真的死了…那這個天下或者離國的江山變成什麼樣子關我什麼事？我只想好好和心兒相處下去。”
姚素心無言以對，自從澹南浩歌發現她處理賬冊的速度比他更快，效果比他更好之後，就藉口身體不適再也不肯接受賬冊了。無論是內府還是外院，甚至連秦王府的軍隊裡的賬冊也扔給她處理。這也更進一步讓姚素心明白了自家相公有多富。
經過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姚素心敢肯定秦王府不一定比國庫更富有，但是澹南浩歌肯定比皇帝更有錢。雖然有的軍隊還是朝廷養著的，但是姚素心相信即使朝廷不給秦王府的軍隊糧餉，秦王府也一樣養得起這兩隻軍隊。
只看墨澹南浩歌丟給她的那些賬冊上幾乎遍佈離國的金礦銀礦，銅礦，還有大量的土地和產業就知道了。一個皇帝知道自己比自己的兒子還要窮，能不羨慕嫉妒恨麼？富可敵國是什麼下場，明朝的沈萬三給後人做了一個非常好的榜樣。
可是，這些都是他什麼時候積累的，為何她不知道。他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她。
就在朝堂上皇帝和太后之間明爭暗鬥的暗湧紛紛的時候，秦嶺關守將將軍梁曉在打獵的時候不慎從馬背上甩了下來，並且被自己的愛馬踩斷了一條腿骨這件事看似微不足道，卻隱隱讓皇帝和齊王之間的形勢更加緊繃了。關於秦嶺關的新任守將到底由誰出任在朝堂上又掀起一陣波瀾。但是挑起這些暗潮的秦王府卻依然獨立於人們的視線之外，顯得寧靜而舒適。
佈置的幽雅舒適的臥室裡，一位五十來歲的中年男子坐在床邊握著澹南浩歌的手仔細把脈。中年男子長相儒雅，眼中卻隱隱露出精芒。眉宇間帶著一絲灑脫傲然之一，說他是個大夫但是看起來倒是更像一位漂泊天涯的遊俠。
“王爺說去年開的藥方已經沒用了？”中年男子皺眉道。
平時給澹南浩歌看病的大夫也站在一邊，介面道：“不錯，去年的藥方今年剛一入冬就完全失效了。沈先生，王爺的病……”中年男子，正是離國神醫之稱沈揚皺著眉頭道：“把現在的藥方給我看看。”
大夫連忙送上最近澹南浩歌服用的藥方。沈揚仔細看了看挑眉道：“這個方子…倒也使得。只是，你沒加鎮痛的藥倒是讓我十分驚訝。”自從接手為澹南浩歌治病，沈揚對老大夫這個前軍醫也算是熟悉了，自然瞭解他用藥的習慣。
澹南浩歌的病發作起來到底有多痛除了澹南浩歌自己沒有人比他和老大夫更清楚了。老大夫心腸一向又比他軟，能忍得下不給下鎮痛的藥還真是讓沈揚有些意外。
老大夫有些慚愧的道：“我確實加了鎮痛的藥在裡面，但是王妃反對所以才……”
沈揚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一旁沒有出聲的姚素心。如果姚素心願意，她的存在感可以低到幾乎讓人忽略不計。所以雖然知道秦王今年娶了一位王妃，但是進來這麼久還真的沒有注意到站在身後的這位王妃長什麼樣子。
抬頭看了姚素心一眼，沈揚讚道：“王妃的決定沒有錯。少了鎮痛的藥劑王爺誠然會多受一點罪，但是不會留下什麼麻煩的後遺症。而且毒發的速度也要比用藥的時候慢一些，這也是我一直堅持不用鎮痛的藥材的原因。這座房子弄得不錯，如果是這樣不出意外王爺再熬過兩三年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他這麼一說，房裡的眾人臉上卻沒有什麼欣喜之色。因為這表示沈揚去東海尋找鳳凰草顯然是失敗了，或者是鳳凰草對澹南浩歌的身體並沒有什麼用處。
何大夫依舊懷著一些希望問道：“沈先生，鳳凰草……”
沈揚有些遺憾的搖頭道：“鳳凰草對寒毒確實有效。但是對王爺的身體來說卻是大大的不利。因此，還是等到烈火蓮蓮子成熟之後再做打算。當然，這兩年我也會看看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澹南浩歌倚靠在床頭上，平靜的問道：“鳳凰草對身體有副作用？”
沈揚點頭道：“鳳凰草確實可以讓王爺的身體好起來，但是卻並不能真正的將寒毒驅除。而是以其本身的火毒與寒毒相抗衡。一旦失去控制，王爺體內不但寒毒更甚還會新添火毒。到時候…就算烈火蓮子在手也無法下藥了。”
老大夫疑惑道：“火毒與寒毒豈不是正好相剋？”
沈揚沒好氣的道：“寒火相剋沒錯，但並不是每一種相剋的藥性都可以互相抵消。事實上大多數毒性是會相互並存並且還可能形成更加難以預測的毒性。”
澹南浩歌點頭道：“如此這一趟辛苦沈先生了。既然這麼多年都過了，再等兩年也無妨。沈先生剛回來就如此費心，還是先去歇息一番吧。”沈揚讚賞的看了一眼平靜如常的澹南浩歌，點頭道：“王爺的心智之強在下平生僅見。王爺王妃放心，沈揚雖然學藝不精不能為王爺解毒，但是烈火蓮成熟之前，沈揚絕對能保證王爺平安。明天在下會重新為王爺調整藥方，今年王爺的身體並沒有過度惡化，等到天暖之後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礙。”
姚素心點頭道：“有勞沈先生了，劉總管，帶沈先生去客房歇息吧。”
劉總管應是，上前請沈揚和老大夫一道出去了。
房間裡一片寧靜，澹南浩歌抬頭看到正望著自己出神的姚素心淡笑道：“心兒你不用擔心，若是寒毒這麼好醫治也不會等這麼多年了。我原本也沒有抱太多的希望。”姚素心在床邊坐下，看著他輕聲嘆息道：“總還是會有些失望不是麼？”
澹南浩歌微怔了一下，看著姚素心半晌才苦笑道：“有這麼明顯麼？”
姚素心不語，澹南浩歌伸手將姚素心拉入懷中。澹南浩歌緊緊地摟著，將臉埋進了帶著淡淡的清香的髮絲間，“心兒…我不甘心……”澹南浩歌的聲音顯示出從未有過的空洞和絕望。姚素心淡淡蹙眉，抬起手扶住澹南浩歌的肩頭。她知道澹南浩歌從來都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雲淡風輕，所以她也從不去挑明。說他們是夫妻，姚素心卻覺得他們更像心有靈犀的朋友。如果他真的能做到心平氣和那他就不是現在即使躺在病床上還要運籌帷幄的秦王，而是離聖人也不遠了。
她知道澹南浩歌一開始的目的是想給他的母親討回公道，可是現在在查詢線索的同時，一系列的事情都被牽扯出來。他們也只得放棄原來的想法，因為，一個不平靜的朝局，尤其是掌控不了的朝堂，使他們更加無處去調查，也不會有人相信。所以，現在最要緊的就是穩定天下，才能顧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