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Chapter 018 以後都不會了。(1 / 1)
江逞把洛倪帶上車後就回了別墅,上了車後,她縮在角落一言不發,捲縮的身影似在微微發顫,整個人被昏暗籠罩,弱小又無助。
江逞找了她很久,心情煩躁,鬆了鬆領口兩顆領口,語氣很不佳:“誰讓你出來的?”責備的語氣明顯。
洛倪沒答,也沒有要抬起眼來看他一眼的意思。
江逞心煩意亂,她什麼反應都沒有他就更是惱怒,擰眉讓司機快點開車。
回到別墅後,江逞拽著洛倪的手將她帶進客廳,保姆在門口焦急地等著,看見江逞把洛倪平安帶了回來,心下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江逞撒開洛倪,毫不憐惜地將她推到保姆跟前,視線從洛倪移到保姆身上,語氣和臉色都陰鷙得可怕:“說說。”
保姆啞然,洛倪還是垂著頭,髮絲掩住她臉上的大半情緒。
從江逞出現那刻起,她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江逞怒氣燒得更旺,不知道是在吼洛倪還是保姆:“說話。”
保姆提心吊膽了一晚上,這個時候見江逞臉色難看也不敢不說實話,正要開口的時候,洛倪開口了,聲音低啞,勉強才聽得清:“是我求她放我出去的,但是我迷路了。”
保姆雙手交織在身前,神色憂患地盯著洛倪,儘管是在說話,她也沒抬起過頭。
這回答,可不是江逞想聽到的。
“迷路。”似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迷路還知道找到那兒去?”
找這個字眼,一怔見血的戳破她迷路的謊言。
洛倪聲色平平,也沒改口:“嗯。”
一個平靜如死水,一個沸騰似漿巖。
一相碰,必定互傷。
見洛倪開口承認了,江逞倒也沒再繼續揭穿下去,可笑又可氣地冷聲開口:“忘了我之前說的話,是麼?”
洛倪沉默。
江逞此刻最見不得的就是她沉默,輕而易舉就點燃他身體裡所有不安的情緒,化成火把灼熱的燒燬掉他。
這滋味,讓人抓狂。
江逞逼近洛倪,抬手覆上她的後頸,手腕用力輕鬆見她脖子揚起:“嗯?”
洛倪面色慘白,就連嘴唇都失了血色,看上去如同一片枯萎的秋葉。
聲音也蕭瑟:“嗯,我知道了,以後都不會了。”
保姆詫異,也頓感心疼。
這些天對洛倪照顧下來,她對洛倪也算是有了那麼點點了解,知道是個從小嬌生慣養被人捧在手心上長大的千金,骨子裡帶著股傲氣,即使身體一直沒見好,每天和江逞的相處狀態也不算和諧,可偏偏就是這樣名不見經傳的情況下,面臨著江逞的專制和暴戾,她從沒開口說過一個字的軟話。
這,還是頭一回。
突然到江逞也有了一瞬間的意外。
江逞鬆開手,擰著眉心從她後頸上移開。
江逞的氣還在頭上,可卻也沒再多說什麼,憤然上了樓。
保姆這才徹底鬆了口氣,正要扶洛倪上樓去休息,洛倪搖頭,頭又低了下去,情緒較出門前更低落。
保姆輕聲詢問:“洛小姐,你還好嗎?”
洛倪又搖頭,自行走向樓梯,走了幾步似覺得吃力,而後扶著牆面緩慢地上樓。
那道
背影羸弱,纖細,保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慮了,她竟然在背影裡看出了淺淡的絕望。
隨即從二樓傳來砰的一道關門聲,是江逞進書房摔門的動靜,響徹整間別墅,足以看出他今天到底是有多大的怒氣。
剛才所表現出來的,也不過只是冰山一角。
進了書房,江逞也無意工作,站在落地窗前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煙。
*
等徹底冷靜下來之後,江逞打通助理的電話,電話那邊響了很久,最後也還是被電話主人從睡夢裡醒過來接起,話音裡還帶著點睡意:“喂,江總。”
現在已經快凌晨兩點,江逞幾乎從來沒有在這個點給助理打過電話,所以助理很快猜到可能會有什麼重要的緊急事件要處理,迅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江總,有什麼事嗎?”
江逞將煙拿離嘴邊,看著遠方黝黑的夜色:“訂幾張去瑞士的機票。”
助理反應了幾秒:“去瑞士?”江逞最近並沒有和瑞士有關的任何行程:“江總要去瑞士?什麼時候?”
江逞:“越快越好,明天也可以。”
助理更愣住了:“江總是...跟誰?”
助理跟在江逞身邊已經有了好幾年,對上司的瞭解不說是瞭如指掌,但能影響到江逞這麼做下決定的,在他的認知範圍內除了洛倪不會再有其他人。
在江逞沒回答的這數秒裡,助理試問:“是...洛小姐?”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助理都有點心悸,不知道稱呼洛倪為洛小姐還是肖太太。
顯然,如果不想失業,後者最好半個字都不要提起。
江逞的態度顯而易見:“訂三張票,最晚後天,明天辦好。”
隨即就掛了電話。
夜沉得可怕。
江逞立於窗前想了很多,最終決定將洛倪帶離這個地方。
這不是最理智的行為,卻是最能將她留在自己身邊最行之有效的。
江逞滅了最後一根菸,轉身出了書房,路過洛倪所在的房間,腳步緩慢停下,大概她現在已經睡著了。
盯著門把手,他想起今天洛倪十分順從地說出的那句:“以後都不會了。”
話是中聽的,但可信度總是讓人質疑。
可在他聽到這句話時在她眼裡看到的,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與其說是認真,更像是認命。
認命她在他的身邊哪裡也不能去,認命他帶給她的痛苦...
江逞推門而入,這間房受他的命令一向不會上鎖。
房間內一片昏暗,就連床頭櫃上的檯燈都沒開,只亮著天花板縫隙裡的壁燈,細小微弱地亮著。
視線望過去,江逞並沒有在床上看到本該躺在那裡的身影,床單整整齊齊,甚至沒有被人睡過的痕跡。
江逞皺眉,視線在房間裡尋找了一圈,只在落地窗前的沙發邊看到沒被洛倪穿走的軟拖。
浴室的門透出一道朦朧的光,江逞視線頓在門上,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油然而出一股不詳的預感,幾乎是衝地跑過去,拉開門,邁進浴室,迎面撲鼻的血腥味。
浴缸裡,洛倪安安靜靜地躺在裡面,一隻手臂垂在浴缸邊沿,鮮豔的血液還在從手腕處往外流,絲絲成線,落在光潔明亮的地面上,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