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Chapter 027 負面新聞。(1 / 1)
洛倪不知道該相信誰,從肖浙恩的眼睛裡她看不出謊言的痕跡,但是現在的她,又能看得出來什麼?
在肖浙恩照顧她的這幾天裡,她才有了自己的意識,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情況,病懨懨的一具身體,身心混亂,不僅自己糟糕還牽連身邊的人跟著自己一起陷入混亂。
她又問了崔雪的死,這一個問題上,肖浙恩表現得和江逞一模一樣,都是欲言又止地沉默,而後似是斟酌出最妥善的言辭告訴她,只是車禍。
洛倪又問:“為什麼是在我生日那天?”
肖浙恩心疼地看著她:“小倪,沒有人決定自己的生死,如果可以,媽她不會想這麼早就放下你。”
這番言辭,讓洛倪又落了淚。
是啊,母親是最愛她的人,怎麼捨得就這麼離開她。
肖浙恩抽起一張紙巾輕柔地替她擦拭淚水,溫柔地安慰說:“我以後會照顧你。”
抬起淚眼,洛倪模糊地看著眼前人的臉,滿臉真切,找不到摻假的絲毫痕跡。
她哽咽著:“過去那一年都發生了什麼?”
肖浙恩替她擦拭淚水的動作微微停頓,而後移開她的臉頰,維繫著表情的淡然,最後只簡單地歸納出一句:“我們相愛並且結婚了。”
*
江逞從警局離開後就開始找律師接手官司的事情,既然肖浙恩要硬碰,那他自然奉陪。
已是夜間十點,江逞剛結束和律師的電話,走進辦公室打算工作。
那個沒有洛倪在的空屋子,他不想回。
辦公室裡,付蒙已經等了許久,見江逞進來,付蒙合上手中的檔案,緩緩起身:“談完了?”
這是個不太需要回答的寒暄,江逞之淺淡的嗯一聲。
付蒙從來沒在這件事情上在意過,在江逞對面的辦公椅上坐下,是又要談工作的樣子。
江逞早有所料,喝了口手邊的咖啡,等著付蒙開口。
“福興那邊來郵件了,是個不太好的訊息。”
付蒙的語氣和平時並無二樣,很多時候她都是這樣的風輕雲淡,似很少有事情能夠使她神情有明顯的慌亂。
雖江逞以前便於付蒙關係冷淡,卻也知道這並不是她的天性。
“嗯,”他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福興那邊的意思是希望我們能夠儘早解決掉江氏負面新聞。”
意思很明顯了。
江逞問:“飯局的時間?”
付蒙:“往後推了三天。”
江逞點了下頭,意料之中。
商人重利,卻並不止步於眼前利。
眼下江逞成為新聞記者的討伐物件,甚至有的膽子大的誇張點的直接寫出江逞要奪肖浙恩妻子的言論。
江逞且不論真假,這事情背後的影響力卻是不容忽略的。
付蒙的話說完了,起身要出去,被江逞從身後叫住。
“你是不是跟肖浙恩是舊時?”江逞問。
付蒙頓住,調整好臉上平淡的神情,轉過身:“有過交集,怎麼了?”
她以為江逞想要從她身上找便捷的方法去應對肖浙恩。
結果,江逞只是簡單的又問:“什麼情分?”
江逞顯然是不會關心她的,她心知肚明,“他是洛倪的丈夫。”
這層關係從付蒙清冷的口中說出,竟帶著莫名的疏離。
也是,她和洛倪都已經斷絕了往來,更何況是肖浙恩。
付蒙還在等江逞的意思,但江逞卻沒了再開口的打算:“早點回去吧。”
付蒙有點不解,深深的看了兩眼江逞,後者的臉上晦暗如深的神情看不出半分破綻。
江逞的身上總帶有一股鋒銳的危險氣息,平時藏得很深,卻也不會完全隱沒,在最緊要的時候,他會原形畢露殺個對方措手不及。
這是她這兩年從他從商的手段上看出來的,至於其他方面,她想大概也萬變不離其宗。
可,這個物件換成了洛倪,又充滿了無限的可能性。
付蒙也不是完全拿得準江逞的意思,卻知道多說無益,轉身出了辦公室。
*
次日,江逞親自開車到了付蒙居住的樓下,付蒙接到電話的時候甚至都嚇一跳,完全沒想到江逞會走這一出。
“這兩天,得麻煩你去我那小住幾天了。”江逞開著車,目光筆直地放在前方的路況上。
付蒙拿出平板點開今日的工作安排,一切和她自己開車上班的模樣差不多,只不過是把調財經頻道換成了看工作安排,一邊應江逞:“嗯。”
江逞需要,她無異議。
就像當時他答應陪她去醫院也是同理,互相幫助,互行方便。
守在公司的記者抓到江逞和付蒙兩個人同時出現在江氏門口,又炒起了當日的熱度,將兩人和諧恩愛的照片置頂到了話題首頁。
照片裡江逞從駕駛位上下來,付蒙從副駕駛下來,後者站在車旁等兩步江逞,江逞將車鑰匙給門口守衛,然後走向付蒙,一齊走進江氏大樓。
有人就問了,以前怎麼不見江氏夫婦這般親密恩愛?
類似的問題,有人問正,就有人問反。
又有人問,以前也沒見江總和洛倪關係有多好吧?
媒體捕風捉影的訊息怕到最後不是鬧劇吧?
可是聽說報警的人是當事人的丈夫,肖浙恩,肖氏的公子。
豪門的秘辛充滿了艱辛和不為人知的隱晦,坐等下文。
...
網上評論雜亂,很多人都是聞風不平的吃瓜群眾,有的甚至還沒有了解事情的全貌就開始挑人開噴。
網路風氣,早就渾濁不堪。
江逞倒不是在意這些無足輕重的評論,他掃了眼熱度,而後召集了公關團隊,問這件事情有沒有硬壓下去的可能。
江逞得到的回答是,難。
這已經是最好聽的回答,所有人都知道。
付蒙坐在一側,冷靜的聽著,手中還拿著公司的發票記錄,似乎正在討論的這件事情跟她完全沒關係。
江逞瞭解完情況便散了會,人還在主位椅上沉思。
付蒙核對完最後一眼財務憑證,而後緩慢收起,不經意地掃一眼江逞。
剛才她一直在忙自己的事情,其實他們開會的所有內容她都有在聽,只是她不急,也不慌,因為她知道都沒有用。
而江逞之所以這樣,為的並不是這件事情本身,而是洛倪。
“江逞。”付蒙輕聲開口,徐徐建議道:“你或許應該和肖浙恩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