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Chapter 043 你對得起我麼？（1 / 1）
洛倪在T市已經沒有了牽掛，自從母親的那件事情後很多親戚對她都避而遠之。
要說還有，就是江老爺子了。
但是考慮到和江逞的這一層關係，洛倪並沒有真的要去看江老爺子的打算，她早就買好了營養品，打算臨走前交給人帶去醫院。
只是在看到江逞的簡訊之後，他又很快打進來一個電話。
洛倪猶豫一二後，接了。
江逞的語氣很冷，也沒有多說，帶著微醺的口吻直奔主題。
洛倪這才知道江老爺子當初中風的全部前因後果。
電話這邊的洛倪沉默良久，傳出沉悶的抽噎聲。
江逞無動於衷的搖下車窗，盯著窗外的漆黑夜色，直接將醫院的地址詳細到幾層樓門牌號都說得清清楚楚。
掛電話前，江逞夾雜著冷風的嗓音傳過來：“洛倪，你欠我的，何止你所知道的那些。”
電話結束通話，洛倪這才鬆開咬著手背的口。
十五分鐘後，洛倪拎著為老爺子專門買的營養品出門。
肖浙恩察覺到她開門的動作，從書房裡跟出來：“小倪，你要去哪兒？”
洛倪說去醫院看看江爺爺。
肖浙恩微微擰了下眉頭，看了眼窗外：“現在不早了。”
洛倪：“我們明天一早的飛機，不去的話就沒有機會了。”
定行程的時候想到了這一點，就是不想在這裡多加停留才會這麼早的飛機。
肖浙恩問：“非去不可嗎？”
訂好的安排，是把東西轉交給別人帶去醫院，肖浙恩是清楚，但是他不知道是什麼改變了洛倪的想法。
他第一時間聯想到的就是江逞，但是他沒問出口。
江逞是他們這段婚姻裡的禁忌，彼此都很有默契的閉口不提。
肖浙恩看出洛倪這趟是下了決心，於是要轉身回去取外套：“我陪你一起去。”
洛倪立馬拒絕：“不用了。”
“這麼晚，我不放心。”
“我很快就回來。”
洛倪很少在這種事情上抱這麼堅決的態度。
肖浙恩猶豫了一下，還是如洛倪所願。
送她出門，告訴她要是需要的話他可以去接他今晚沒什麼工作。
洛倪點頭，心不在焉的說:“放心吧。”
肖浙恩不能放心，但是他也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所以他比平時任何時候都要更小心翼翼地護著她的感受。
江老爺子和洛倪的關係深，肖浙恩有所知情，等洛倪出門後，還是打算兩個小時候後去醫院門口接洛倪。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他還是晚了一步。
*
洛倪按照江逞給的地址找到了病房，她站在病房門口深吸了好幾口氣這才敲門。
開門的是個護士，或許是江逞提前打過招呼，所以即使是素未謀面，護士也問：“是洛小姐嗎？”
洛倪點頭，跟著護士進了病房。
房間裡只躺著年邁虛弱的江老爺子，洛倪的腳步定住了，剛剛在門口做好的心理建設在這一瞬間還是崩塌，眼淚無聲的滑落。
護士出去之後只餘下她和江老爺子在病房，並沒有看到江逞的身影。
她在病房裡陪江老爺子待了半個小時，江逞都沒出現過，大概也是不想再見到她。
只是，她想當面問問江逞他在電話裡說的，是真的嗎？
江老爺子會變成今天這樣，全是因為她？
她不敢想，也不敢真的當面問江逞。
因為無論從時間還是邏輯上來往回看，一切都是吻合的。
不是她不認就逃得掉的。
洛倪不敢待得太久，眼淚沾溼了臉頰，整個人出病房門的時候連步伐都是踉蹌的。
她在出病房的時候心裡都在默唸對不起三個字，儘管江老爺子什麼也聽不到。
走出醫院，將人放進微涼的冷風裡，她逐漸回過思緒，意識到自己才是最大的那個罪人。
醫院門口停著一輛矚目的車，車邊倚著一個欣長健碩的男人，男人在抽菸，臉龐隱在半明半暗的光線裡，看不清楚神情。
但總有一種神奇的電波，能讓人在第一時間就找到另一個人。
譬如，在他抬眼的時候正好迎上她注視他的視線。
這一眼，隔著長河般遙遙相望。
江逞率先別開視線，滅了煙，神情疏冷，將副駕駛的車門拉開，意思簡單明瞭。
洛倪上了車，沒系安全帶，她的本意是上來和江逞說幾句話就自己打車回家。
但是江逞沒有給她機會，甚至沒等她系安全帶就自顧打動了車子，迅速拐彎出了醫院。
車子顛簸，洛倪上半身前傾差點撞倒。
江逞還是沒管她，自顧驅車。
洛倪見他沒有要停車和減速的意思，只好先繫好安全帶，而後開口說：“我可以自己回去就不麻煩...”
話還沒說完，江逞突然急拐彎，車子又顛簸了一陣，強行打斷了洛倪要說出口的話。
江逞的車子開得很快，而且全程都沒有要考慮她的意思，也沒有要開口和她說一個字的想法，宛若她不存在一樣。
洛倪的呼吸都急促起來。
直至車子停下，從醫院到江逞的別墅門前，全程用了不到二十分鐘。
洛倪看到目的地是江逞家後，擰住眉心。
江逞這才開口對她說了第一句話，帶著命令的口吻：“下車。”
洛倪解開安全帶下車，見江逞快步往裡走，她內心牴觸繼續跟進去，於是叫住他：“江逞。”
江逞停住，只留給洛倪一道冷漠的背影。
看起來他並不是很樂意和她多說些什麼。
洛倪人都走到了這裡，打算把要說的都說了再離開。
“對不起。”
她捏住衣角，整個人緊繃，還好江逞沒有轉身，所以看到她此時的模樣。
“關於江爺爺的事情，我很抱歉。”她壓住聲音裡的哽咽。
江逞並不是毫無察覺，只是他已經不在乎
他突然轉過身，快步走到洛倪面前一把抓起她的胳膊，惡狠狠的口吻：“你以為說對不起三個字就有用了？”
江逞用的力氣很大，洛倪感覺骨頭都快被他捏碎。
因為靠得近，她也聞到他身上濃烈的酒味。
還沒等她開口，江逞直接拽著她往屋內走，一邊又問她第二個問題：“洛倪，你對得起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