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Chapter 045 混亂。(1 / 1)
江逞身上還穿著昨晚扯亂掉的襯衫,整個人透著幾分痞性。
洛倪避開他的碰觸,厭惡似地起身,正要往外走又想到自己身上的模樣狼狽到不忍直視。
她背對著江逞,“這樣的局面,你滿意嗎?”
他們是不該再有交集的人,身側也都有了各自的責任和義務,多淺淡的舊情都不適合再勾起。
江逞的眼底覆上一層寒,他怎麼可能滿意。
一把拉回洛倪,後者沒留意,被這一動作直接扯進到他的懷裡。
兩個人之間重新回到零距離。
洛倪想躲開,被江逞攔住,嘴角銜著抹邪笑:“你是不是還不夠滿意?”
——啪。
回應江逞的是清脆的一聲巴掌。
江逞抵舌觸了觸右側內頰,語氣沒變化,“看來是不滿意了。”
“江逞。”洛倪的嗓音氣到在顫。
江逞卻在這個時候鬆開她起身,手從她身上離開得很乾脆。
身上冰冷強硬的態度從昨晚開始就沒變過,昨晚在她身上所做出的那些,失控也好,醉酒也罷,在洛倪看來更像是一種報復和宣洩。
正如昨晚江逞對她所說,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他該恨她。
只不過不該是以這種形式。
最後江逞摔門而去。
偌大冷寂的客廳裡就只剩下洛倪一個人。
連同那個混沌夜晚的難題,也只丟給她。
*
回到家的時候,肖浙恩已經快找她找到快瘋了。
看到洛倪平安無事的回到家,肖浙恩大大地鬆了口氣,上前半擁住洛倪:“小倪,你去哪兒了?我給你打了很多個電話都沒接,沒事吧?”
洛倪下意識地退後一步,緩慢搖頭,而後說:“我有點累了,想先上去洗個澡睡一覺,晚點和你解釋好嗎?”
肖浙恩也看得出來洛倪的顏色很差:“好好,我等你。”
洛倪說了一句謝謝。
肖浙恩看著洛倪的背影,分外的落寞,將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生生拉長,好似回到了他們沒有結婚那時候,半生不熟的相處狀態。
肖浙恩說等,就真的一直在客廳等著洛倪下樓。
洛倪洗完澡後沒再睡著,躺在床上出於一片混亂當中,後來眼前蒙上一層黑,她這才起床。
*
江逞從別墅離開之後就去了公司,整個人看上去狀態不是很好,那雙冰冷的眉眼讓人不敢輕易上前。
付蒙一眼就看出怪異,再加上這兩天的日子特殊,更重要的是洛倪回來了,江逞不可能真的還能什麼都不聞不問。
所以她昨晚在江老爺子的病房守了一夜都沒有等到江逞出現。
而她從肖浙恩那裡得知,洛倪竟也一夜未歸。
付蒙進辦公室的時候習慣性地替江逞帶了一杯咖啡,“昨晚沒睡好嗎?看你有點累。”她似只是隨口一提,說著開啟資料夾在江逞對面坐下。
模樣不經意地好像這個問題無關緊要,即使江逞不回答也沒關係。
江逞就真的沒有作答。
付蒙手中的檔案已經很熟悉了,她只需要在需要簽字的地方再核實一遍就好,為這個事也無需專門跑一趟江逞這裡。
看完手中檔案,她這才抬頭對江逞說事:“昨晚,爺爺的情況有點好轉了。”
江逞眼中亮起微光,盯著付蒙。
付蒙安撫:“別急,只是各項指標穩定了,但醫生還是不能給個甦醒的時間,讓我們不要抱太大的期望。”
江逞眼中的那點微光滅得很快,也很乾脆。
付蒙自然而然問出下一個問題:“昨晚在忙公司的事?我還以為你會在爺爺那裡待著。”
付蒙留意到江逞蹙了下眉心。
顯然,這個問題他不想談。
“江逞。”付蒙用的是說正事的口吻。
“你知道昨天是什麼日子嗎?”
江逞重新看向付蒙,眸色淡漠疏離。
默了數秒,付蒙自問自答:“昨天是我母親和洛倪母親的忌日,也是。”
“你想說什麼?”江逞突然打斷她。
付蒙放在腿上的手收了收,話被打斷沒有絲毫的不悅,反而鬆了一根弦。
她內心的那個問題,答案已經有了七八分成型。
付蒙垂眸,讓人看不清她臉上的神情。
嗓音有點黯然:“昨晚我給你打了三個電話,我那個時候,很想有人能夠說說話。”
她第一次以這樣脆弱的口吻跟江逞說話,像是長期以來的武裝終於到了頭,卸下了鎧甲露出脆弱的原始面貌。
這樣的付蒙,讓江逞有瞬間的怔然。
昨天的日子,他當然記得,那麼深刻,又那麼傷痛。
他一直都記得自己的痛,洛倪的痛,可他快忘了眼前的這個人也是受害者。
又是半晌的沉默。
一個是一向話少。
一個像是垂著頭不肯說話在調節情緒。
再次抬起頭,她還是得體端莊的江太太,一言一行都不會有絲毫的差錯,朝對面的莞爾一笑,像是在為剛才自己的失態抱歉。
她沒再多說,在她和江逞之間,也無需多說。
起身,拿起那份檔案朝門口走,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過頭,輕聲耐心地提醒:“你脖子上刮傷了,需要創可貼嗎?”
聞聲,江逞立馬抬手覆在了頸間。
那裡確實有一道傷痕,是昨晚和洛倪的拉扯中留下的。
他的神情連同著動作都極其不自然:“不用。”
付蒙點頭,出去了。
肖浙恩接到付蒙的電話是在傍晚時分,電話維繫了五分鐘。
五分鐘的電話時長對他們而言已經很長了,而通話期間,肖浙恩說得話極少,臉色卻是越來越難看。
直到電話結束通話,肖浙恩說得話都沒有幾句。
他被電話那邊付蒙所說的話所震驚,所勾走所有情緒和思緒。
他捏著手機坐在客廳,一坐就入了夜。
洛倪終於下了樓,視線落在沙發上肖浙恩的身上,後者的臉上有頹然的受傷,又有幾分疲倦。
看上去是等得時間久了。
洛倪徑直走過去,說抱歉。
抱歉。
肖浙恩在內心念叨著這兩個字。
他們,總是這麼相敬如賓,總是如此的疏遠。
她的心好像在結婚之前就死死的鎖了起來,無論他在怎麼努力和付出,現實的情況總會殘忍地告訴他都是徒勞。
洛倪在樓上輾轉反側的時候終於選出一個最合情合理的藉口,正要開口的時候,卻被肖浙恩打斷了。
“小倪,你還想回英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