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Chapter 051 噩夢。(1 / 1)
江逞很意外,音調都高了:“你想起來什麼?”
洛倪將肚子上的手拿開,又緩慢地搖頭:“我很難將它們連線起來,只是腦袋有點疼。”
江逞扶著她在床上躺下:“我讓醫生來。”
洛倪摁住他的手:“讓我睡一覺就好了。”
“真的。”
江逞面露擔憂:“你都記起什麼畫面?”
“我組織不出來具體的。”這是實話,腦子裡的畫面像是被火燒成了的灰燼,幾乎沒有恢復原貌的可能。
試圖去想,就會頭疼欲裂。
見洛倪這麼痛苦,江逞寧願她不要想出來,“好了,想不起來就不想,睡吧。”
等洛倪休息下後,江逞立即給當初幫她看病的腦科醫生打去電話,才得知原來洛倪今天所謂的出去走走就是去了醫院。
“那情況怎麼樣?”江逞問。
醫生把今天對洛倪說的話全封不動地也說給江逞聽一遍。
江逞擰緊眉心,這情況聽上去並不見好轉。
尤其是醫生那句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不知道恢復到什麼程度讓他更憂患。
不過正如醫生所說,眼下並沒有其他的辦法,只能聽天由命。
江逞聽不得這四個字,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重新輕手輕腳地走進房間,江逞在床邊坐下,看著洛倪即使在睡夢中都緊縮著眉心,伸手觸上去,試圖撫平般輕柔。
他想知道,此時在她的夢裡是什麼,她會不會把丟失的記憶都想起來。
如果他想起來,那麼她又會是怎樣的反應。
他已經費盡了力氣才將失憶後的她綁在自己的身邊,他不敢保證,如果她恢復了記憶,他又有幾分把握,這份把握取決於洛倪。
對她,他早就沒有了勝券在握的信心。
凌晨,洛倪從碎片化的噩夢中驚醒過來,渾身大汗,在一片漆黑中驚叫出一聲。
床頭燈立刻被拉開,原來江逞還坐在床邊。
昏暗的光亮照在他剛毅的半邊輪廓上,看得出他就著這樣的姿勢在睡,因為她的大動作而驚醒了過來。
她的手正緊緊被他握在手裡。
江逞柔聲問:“做噩夢了?”
洛倪好像是做噩夢了,而且是個極其可怕的噩夢,可怕之處就在於這個噩夢太過於逼真,像是過去發生過的一樣。
“江逞...”她有點飄忽,甚至分不清眼前的人是真的江逞還是假的江逞。
在噩夢裡,她夢見他摔下了樓梯,躺在血泊裡。
像是死去了一樣。
一想到這裡,洛倪下意識地將他的手握緊:“江逞。”就連聲音也變得急促。
“我在這裡。”江逞從椅子上起身,在床邊坐下,然後將洛倪摟進懷裡,輕聲安撫說:“我在這裡,別怕。都是夢。”
夢太真實了。
“江逞。”她在他懷裡,又喊了一遍他的名字。
江逞很喜歡洛倪喚她的名字,可是現在聽來,卻像是刀子一樣落下,只叫他心痛不已。
抬手覆上她的發頂,“怎麼了?”
洛倪閉上眼睛,像是又睡了過去,又像是隻是閉上眼睛努力回想起剛才的夢境,啞聲說:“我彷彿看見你,摔下了樓梯,很嚴重...”
江逞心頭一沉,撫摸洛倪的動作也停滯了幾秒。
“都是夢。”聲音輕到幾不可查。
但是夜很靜,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隔得這麼近,洛倪聽得很清楚。
“可是太真實了。”她伸手圈住他的腰。
這一刻,她不想去區分到底是真實還是夢境。
真的要選擇,她寧願是夢境,這樣的話她就只是虛驚一場。
可是,她又多麼擔心不是。
“我好怕。”怕那是真的。
江逞聽明白了洛倪的話,不斷安撫她:“都是夢,你忘了嗎,是你摔下了樓梯,你還有後怕,所以才又會做這樣的夢,別怕。”
“都過去了,會好的。”
洛倪沉沉的閉著眼,回想起前幾天的確是自己摔下了樓梯。
是這樣吧,都是夢。
天亮,光線盈滿整間房。
洛倪醒得很早,意識模糊地又好像是整夜未睡,她記得昨晚的那個夢境,又覺得分外真實,更真實的是江逞給她的胸膛。
側目望去,江逞正躺在自己的旁邊,手還勾在她的肩頭。
不是假的。
洛倪的意識很快從混沌中清醒,掀開被子下床,卻忘了自己的腿上還有傷,直接跌了下去。
江逞醒來看到的第一幕就是她慌亂跌倒的畫面,伸手以最快的速度想要拉住她,但都晚了。快速下床把人抱起來:“怎麼就起了?疼不疼?怎麼也不叫我。”
洛倪被重新扶回去,臉上染上幾分不自然的緋紅。
她沒想到自己會在江逞的懷裡醒過來,而自己的手也擁著江逞。
江逞並不知道她此時腦海裡在思索著的是什麼,他覺得他們之間該有這般親密的行為。
看了眼時間,江逞也準備起了,對洛倪囑咐說:“你再躺一會,十分鐘後我來幫你洗漱,然後下樓吃早餐。”
她正要開口,江逞直接堵住她:“你昨晚沒吃,早飯不能落下。身體要緊。”
一句身體要緊像是提醒到洛倪,被子裡的手無聲搭上了肚子,她差點忘了這裡面還有個孩子需要照顧。
見她沒異議,江逞提唇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乖,再休息會。”
這樣親暱的口吻和話述,彷彿一下子回到了他們還在一起的時候,而現在他們已經修得正果。
可這也都是好像,真實是他們並沒有,既不光明正大,也不名正言順。
洛倪又想起來那個夢,望著江逞離去的背影愣怔了好一會。
像是盯得過於久了,總會和平時有些不一樣,就像現在,她盯著江逞的背影看,覺得他走路的姿勢彷彿有幾分不一樣。
具體到底是哪裡不一樣,她又說不上來。
那個夢,逼真到可怕。
“江逞。”她叫住他的背影。
江逞回過頭:“怎麼了?”
洛倪沒說話,視線就一直盯在他的腿上。
江逞沉眸,擰眉,將那條腿縮了半步,又問了一遍:“怎麼了?”
洛倪目不斜視的看著,語氣中大量的狐疑:“你走路的姿勢,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