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Chapter 052 牴觸。(1 / 1)
江逞突然被洛倪問起腿,有一剎那的愣,話都有點打結:“別多想了,能有什麼不一樣,剛睡醒,有點懶罷了。”
洛倪的視線還落在他的腿上。
江逞沒在多停留,本來打算進浴室洗漱的也沒進,出了房間往隔壁去。
走路的步子有幾分急。
這麼久了,他自己有的時候都忘了腿曾經斷過,更別說走路姿勢偶爾會因為過於勞累而有多變化這種小細節。
江逞潦草洗漱完下了樓,保姆只見江逞獨自一人下樓還有點怪異,還沒等問。
江逞突然發問:“你看我走路有沒有什麼異常?”
他剛才對著浴室裡的鏡子走了許久都沒覺得明顯的異常,但又擔心洛倪受昨晚做夢的影響還會揪著他腿不放,就不想讓她察覺出丁點的不一樣。
這樣問著,江逞走出幾步,又走回來,讓保姆看有沒有不一樣。
保姆納悶:“沒什麼不一樣啊。”
“江總為什麼這麼問,怎麼了嗎?”
問這種問題顯然不符合江逞一貫的作風,保姆還沒弄明白,江逞又來回走了幾趟讓她仔細看:“一丁點異常都沒有?”
他對著鏡子練過,現在還需要旁人檢驗。
等保姆反覆看過都覺得沒有異常後,江逞這才上樓去見洛倪。
果然,他剛踏進房間,洛倪的視線就緊放在他的腿上。
江逞走過去,手搭在她的額頭上試了下溫度,還好是常溫,相較於昨晚噩夢醒來後她的溫度讓他放心了不少。
“起來去洗漱吃飯吧。”
眼看著洛倪的視線還落在他腿上,江逞抬手握住她的下巴將她轉過頭:“嗯?想什麼?”
洛倪搖頭,在江逞的攙扶下洗漱下樓。
因為昨晚噩夢的緣故,江逞決定今天不去公司就待在家裡陪她。
“今天想不想出去走走?”
洛倪:“你不用去工作嗎?”
“在家陪你。”
洛倪其實並不需要,但她不覺得能說動江逞。
飯後,江逞帶她出門,並沒有說要去哪裡。
直到車子駛遠了,路線逐漸變得眼熟,洛倪沒多久就認出來要去的目的地。
江逞居然要帶她去遊樂場。
“江逞。”她急忙叫住江逞,手下意識地放在肚子上。
以她現在的情況,遊樂場並不是她應該去的地方。
只是,對江逞說不了實話。
後又一想,江逞為什麼會突然帶她去遊樂場。
眼底閃過一絲警備:“為什麼要去遊樂場。”
江逞帶她去遊樂場的目的無非就是為了要讓她開心,以前的她總埋怨他沒有時間帶她出去玩,而她一直也是童心未泯,對遊樂場有莫大的嚮往。
現在他有時間了,她卻面露出牴觸情緒。
江逞見她臉色都黑了下來,“怎麼了,不想去?”
“還是哪裡不舒服?”
說著,江逞又用手背去觸她額頭的溫度。
被洛倪一掌拍開,擊出清脆的一聲響。
江逞的動作有一瞬間怔然。
也沒多問洛倪的意思,江逞直接讓司機把車子往回開,速度放慢下來。
洛倪有點緊張,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反應有點過於激烈。
可是她不能冒險。
江逞單手搭在洛倪身後的椅背上,側臉注視著她的神情,“能告訴我,為什麼不想去嗎?”
洛倪:“我身體不舒服。”
這個藉口,她反覆用過很多遍。
這確實也是實情。
江逞眸中的光亮黯了黯,那一絲幾不可查的失望只存在片刻。
“沒關係,那我們下次來。”江逞又對司機說:“回家吧。”
後來就沒再出門,江逞也還是沒有去公司,就陪洛倪在房間裡待著,她發呆他辦公,互不干擾地好像對方並不存在。
江逞工作之餘還能觀察到她那邊的動態,例如發現她發呆的時間太久了就讓保姆切一盤水果上來,跟她說上兩句。
江逞不是不想自己去和她說話,而是知道她在牴觸的其實還有自己。
適當地保持兩人之間的距離也是為她好。
*
付蒙知道江逞不來公司大抵又是因為洛倪,所以也就沒有打電話過問。
對於洛倪的事情,她不想參與也不想有瓜葛。
最起碼是在江逞看來應該是這樣。
只是,這件事情在肖浙恩那裡有點難交代。
對付蒙來說,再難的事情都不會做不到。
畢竟人心的漏洞往往是最大的。
付蒙這次專門約了肖浙恩見面,直接和肖浙恩談起洛倪懷孕的事情,並把和洛倪說好的計劃透露了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的內容是她懷孕了,江逞的孩子,而她現在留在江逞的身邊只是為了離開他。
至於怎麼離開,什麼時候離開,付蒙說還要看機會。
肖浙恩當場拍桌而起,最不想面對的場景還是出現了,而且還是由第三個人轉述給他。
說不憤怒是騙人的,但氣的更多的是自己。
付蒙安慰了他兩句,“江逞現在還不知情,即使是知情,也是以為這個孩子是你的。”
肖浙恩愣,一時看不明白付蒙到底在做什麼打算。
付蒙也沒著急吐露,又不想讓肖浙恩著急,只是先問了一句:“你想讓洛倪徹底離開江逞嗎?”
肖浙恩沒答,這個問題也不需要答,付蒙是知道的。
“你說呢。”
付蒙點頭,那就是想了。
“那你就聽我的。”
肖浙恩的情緒上漲,“我一直都在聽你的,然後現在呢,你看現在都成什麼樣子了?”
付蒙面不改色地看向肖浙恩,音色薄涼:“所以你現在是在怪我?”
肖浙恩啞然。
這件事情,他沒有資格責怪任何一個人,更別提這麼多事情裡付蒙起到多大的幫助。
甚至,沒有付蒙當初他和洛倪根本就沒有結婚的可能。
要說正要有,付蒙對他也是恩。
緩下激烈的情緒,肖浙恩向來也是個理智的人,沉聲道:“抱歉,剛才是我太激動了。”
“你說吧,你打算怎麼做。”
付蒙喝了口咖啡,這話有一半是她想聽的,一半是她不想聽的。
“不是我打算怎麼做,肖浙恩。”付蒙很少這麼連名帶姓的叫他。
說明這是一件嚴肅的事情。
她一字一句道:“這取決於你想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