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鴨梨帳中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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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十一點,南諳乖乖坐在酒吧裡季南煙定好的位置上等她,算好她這次定的是清吧,沒有那些震耳欲聾的音樂,南諳覺得舒服多了。

他還沒點酒,只是坐在那裡等,心情蠻複雜的,畢竟前一天他才暗自發誓過要控制自己,疏遠季南煙,結果今天她一邀請,自己就屁顛屁顛跑過來了。

不過話說回來他也是沒辦法,他答應季南煙來酒吧,不僅是為了喝酒,還為了蹲一個人。

許直予。

昏暗的燈光下,南諳開啟手機,再一次點進許直予的朋友圈。昨天杜雲把許直予的微信給他,他今天早上起來便就加了,費盡心思想了個理由,騙許直予說自己想要了解籃球社,託朋友打聽到了他的微信。

許直予沒讓南諳等太久,不到半個鐘頭就加上了。

加上之後南諳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聊,儘量編出些問題來問。這許直予在人前一副知心大哥哥的模樣,話很多,看上去是熱心腸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實際上仔細分析會發現他話裡話外全是誇大的炫耀。

趁著許直予吹噓自己在籃球社有哪些哥們的時候,南諳點進了他的朋友圈,乍一看沒什麼異常,全是些瑣碎而積極向上的日常,基本上一天一條,經常發自己去了哪裡複習或哪裡玩。

南諳翻了半天,一籌莫展。

憋悶下,他病急亂投醫,開啟了季南煙的朋友圈,尋思著或許拿兩人的朋友圈做個對比,會發現些什麼。

還別說,真讓他蒙對了。

分別截圖了兩人近一個月的朋友圈,南諳找出了有趣的蛛絲馬跡——只要季南煙哪天晚上出去玩,許直予就會打卡跟她同樣的座標,有時候不知道去季南煙去了哪裡,他就是等在她的宿舍樓附近,等待的時候還要拍張校園夜色圖,聲稱自己是在夜跑。

後期好像季南煙覺察出了什麼,遮蔽了許直予的朋友圈,他很長一段時間都沒發過打卡圖,但是不久前卻更新了一條朋友圈,發的是學校圖書館的照片,配文:

【總會找到你。】

南諳一對日期,發現正是他在自習室碰到季南煙和許直予的那天。

想著發現的這些證據,南諳暗自握緊了手機。

對話方塊裡許直予又發來訊息:【學弟,還在嗎?】

南諳盯著對話方塊,手懸在螢幕上猶豫了好久,最終還是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一般回到:【在的,謝謝學長,解答得那麼詳細。】

處理完這件事,他便按照約定去自習室和季南煙一同練習會議發言。

去到自習室的時候,季南煙已經在那裡等他了。

她今天依舊穿得很樸素,白襯衣加一條平平無奇的牛仔褲,但或許是因為身材比例過於完美,這樣搭配,反倒是突出了優勢,變得更加美麗撩人。

這美麗南諳看習慣了,只是在她印入眼簾時心情驟然舒暢,旁的倒沒太大波動。

只過了一夜,季南煙就已經將稿子修得差不多了,基本沒什麼問題需要指正,兩人便開始練習演講,第一次便配合得很好,所以這一塊也沒花太多時間。

季南煙練得是純正的英式英語,口音優雅純正,再加上她聲音又好聽,清潤中帶有像貓咪一樣甜膩勾人的味道,南諳坐在下邊聽著,就好像在喝自己平日最愛的明前茶,通身舒暢。

下午四五點的時候,兩人自覺準備的差不多,打算收工回家。南諳正默默收拾著散落的資料,然後便趕到季南煙走到他身後,傾身微微靠近他。

他剛好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並不突兀,類似中國古方里所記載的“鴨梨帳中香”,是很活潑治癒地甜味。

季南煙就那麼靠近他,但並不說話。

南諳忍不住了,輕聲叫她:“學姐。”

季南煙聞言噗嗤一聲笑出來,撩了下頭髮,又弄出一陣香味,她不忍心逗南諳了,開口說正事:“晚上一起去喝酒吧?昨天說好要教你的。”

南諳下意識地想拒絕,可還沒等他開口,季南煙就補充了一句:“也不是非要綁著你去,只不過今天朋友都有事,約不出來,你不來的話,我只能自己去了。”

自己去了......

這句話聽得南諳微眯起眼睛,他想到了今早自己在朋友圈看到的,許直予在跟蹤她,雖然她遮蔽了許直予,但那傢伙一直在找她,還是不安全。

特別如果一個人的話,天知道會發生什麼。

沒有多想,季南煙話音剛落,南諳就不受控制般的回答道:“好,學姐,我跟你一起去。”

他說完,回頭看了眼季南煙,然後又碰上了她那雙狐狸一般彎彎的狡黠的笑眼。

真是,沒辦法。

十一點二十,季南煙在計程車上,這輛車馬上便接近她的目的地了,她杵著下巴,望向窗外,心情愉悅,身上穿了件紅色小短裙,臉上又多了豔麗的妝容和長長的眼線,紅裙外披了件黑色皮衣,手上還拿了件黑外套。

這外套是南諳的。

坐車無聊,季南煙拿起南諳的外套湊在鼻子邊嗅了嗅,是很清新的洗衣粉味,還帶著淡淡的青草香,就像他本人。

想到這,季南煙勾起唇角,她挑的南諳越來越讓她滿意了,無論是他身上的味道,演講時自若的神態、清雋的面龐,還是留下衣服匆匆逃開的傲嬌,她都很喜歡。

計程車停下,季南煙下車走進酒吧,一眼便看到了南諳,他安靜地坐在那裡,好像是好像是這紛亂灰暗的天與地之間闖進的一汪清潭。

“南諳。”

她喊他的名字,他立馬轉過頭看向她,關切地上下打量她,好像在確認她有沒有受傷。

這讓季南煙覺得有些奇怪。

但她沒有想太多,開啟酒單,很快選好了自己的酒:“我要血腥瑪麗,你要什麼?”

南諳沒怎麼喝過這些酒吧裡的洋酒,就隨便選了一個:“要一杯伏特加吧。”

聽他這麼說,季南煙又將眼睛笑得彎彎:“第一次就要喝這麼烈的酒,確定嗎?”

我酒量很好的......

南諳在心裡辯駁,再開口時就忍不住帶了點孩子氣:“嗯,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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