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守護(1 / 1)
她說話的時候,眼底沾染了些許睏意,粉白色的唇一張一合,幾分迷離,幾分勾人,倒真像是喝醉了酒在說話調笑一樣,見南諳久久不回話,她又將身子支起來些,湊近他道:“嗯?怎麼樣?”
南諳的耳根漸漸變紅,彷彿有酒香縈繞在他鼻尖,又彷彿這酒已經進了他的喉,流到胃裡,暖暖的,沁人心脾,應該是熱酒,果真如季南煙說的那般好吃。
品味著複雜的心情,南諳張目結舌半天,才木訥地說道:“學姐,你不是說要睡覺嗎?”
鬧了這麼一半天,季南煙總算真的趴著睡了,沒一會兒便睡著,南諳強迫自己穩下心神繼續學習,但已然沒有了剛剛的專注力,寫了一會兒,便垂頭看向季南煙。
她已經睡熟,白淨的肌膚襯著陽光顯得很柔和,像個小孩,將要入冬,涼意漸深,看了兩眼,南諳將身上的黑色外套脫下來,輕輕披在她身上。
季南煙一直睡到五六點太陽都快要落山,為了不讓她繼續睡在教室裡著涼,南諳不得不將她叫醒。
想到她醒來之後肯定會發現身上那件外套,他心中窘迫,於是將她喚醒後便藉口著急吃飯頭也不回地離開,只留下一堆整理批註好的資料,還有那件黑色大衣。
著急著要去吃飯的南諳並沒有去吃飯,而是直接回了宿舍繼續學習,一直學到入夜之後才隨便用宿舍裡的小鍋煮了點紫薯、青花和雞胸肉吃,他吃完收拾好過不久之後,杜雲打完球一聲臭汗的回來了。
杜雲衝了個澡出來的時候,發現南諳坐在桌子前發呆,便伸手往他眼前晃了晃:“想什麼呢?”
南諳在想季南煙,一開始是在想她下午睡覺地樣子,後來便在想她看到那件外套會怎麼想,再然後,他想起那天下午吃飯的時候見到的那個男生,那個被季南煙拒絕了還偷偷摸摸把她筷子拿走藏起來的男生。
他越想越氣,氣自己老是想著那個季南煙導致心神不寧影響學習的專注度,也氣那個男生如此不知廉恥做出那樣的舉動。
聽到杜雲這麼問他,他抬起頭看向杜雲,抿著嘴猶豫片刻後才衝他開口道:“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找個人?”
南諳不想直接問季南煙那男生是誰,現在就丟兵卸甲會讓他自覺很沒出息,更何況他現在也沒理清楚自己對季南煙到底怎麼想的,此時他思緒煩亂不清,心裡彆扭得緊。
啊?
杜雲有點摸不著頭腦,南諳平時總是沉浸於學術之中,對周遭那些人際關係閒情八卦向來不太在乎,今天怎麼會開口讓他幫忙找人。他有些好奇和警惕:“你要幹什麼?”
南諳不說話。
兩人對峙了一會兒,杜雲終於敗下陣來,不打算讓南諳回答了:“跟我說說你要查的人吧。”
南諳描述了一下他印象中那男生的樣貌,然後補充道:“我只知道他是季南煙的同一個專業的同學。”
聽到季南煙三個字杜雲挑了挑眉,然後忽然做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南諳期待地挺直了背。杜雲瞥了他一眼,看到他臉上的表情,忽然便改主意了想要先逗逗他:
“我知道那人是誰了,但你得先告訴我你是不是對季南煙有想法了?”
聽著這話,南諳的耳根子有點紅,算好他頭髮最近長長了,半遮住耳朵。他掩飾著自己複雜的情緒,冷靜地向杜雲說了他那天看到的事,然後告訴杜雲自己也只是這件事有點嚴重,擔憂季南煙的安危罷了。
杜雲聽著這些話,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另一方面他覺得南諳的解釋也說得通,他這孩子向來正義善良,遇到什麼不公平或是危險的事都要上去幫一幫。
於是他就老老實實跟南諳交代了:“這人叫許直予,也是我們籃球社的社員,我認得他。”
南諳點點頭,追問道:“那他平時是個怎麼樣的人,你跟季南煙談戀愛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他有什麼異常?”
杜雲思索了片刻:“平時我對他沒多大印象了,這人比較內向,平時沉默寡言的,是個小替補,所以跟我們交流不太多。不過有件事我印象挺深刻的,有回季南煙來看我打球,給我帶了瓶水,那瓶水她之前喝過一點,我又接著喝了,我喝完拿著瓶子轉過身,發現許直予當時就死死的盯著我手裡那個季南煙喝過的水瓶。那種眼神,帶著強烈的渴望和嫉妒,反正我當時看到心裡便有些發憷。我問季南煙她跟許直予認識嗎?她當時搖搖頭,表情不是很開心,不知道是不認識還是不想說,我就沒繼續問了。”
南諳在心裡將杜雲的話和自己那天見到地場景對了一下,心中更是發寒,緊緊咬了下後牙槽,壓低聲音說道:“我覺得得查查這個人,你能幫我去問問嗎?你人脈比我廣,我這邊也會想辦法。”
杜雲看著南諳,覺得他這個樣子有點陌生,透著一股狠勁,不過這事是必須好好查查,於是他想也沒想便點點頭,然後問:“我有他微信,你要不要加?”
“嗯。”南諳沒怎麼猶豫就應了,他總要掌握一樣許直予的資訊,這樣才方便進一步挖掘。
這事就這麼暫時定下了,南諳又看了會書,然後就上床睡覺了,他閉著眼睛睡了會兒,沒睡著,心煩意亂地開啟壓在枕頭下的手機,給季南煙發去一條訊息:【學姐,最近學校裡不太平,你走夜路什麼的小心點。】依然沒說自己那天看到許直予的事。
他覺得自己有點怕季南煙,就像是羚羊天生怕豹子一樣,生理性的,但在懼怕的同時,他又控制不了時時去想她,就跟犯賤一樣。南諳不太瞭解什麼情情愛愛,他父母沒教過他,而且兩口子之間在南諳看來也總是相敬如賓,他父親老是跟他強調事業和學業是最重要的,所以他只覺得這種時時想著季南煙的心情對他生活影響太大。
他皺著眉,暗自發誓等解決完這樁事,開完交流會就強迫自己跟季南煙疏遠,不再受她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