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犯賤(1 / 1)
“本來就是。”南諳不怕死,又加了句,不知道為什麼,他一想到季南煙曾經同杜雲出雙入對,而且也許還為他們之間的感情傷心失落過,他心中就泛起酸意,老是想說點話來刺激杜雲一下。
杜雲:“????”
不過雖然他們之間產生了點小分歧,兩人大方向上的目標還是一致的。這些天,就算是之前威脅許直予已經算得上成功,南諳也沒有放鬆警惕,而是繼續追查更多的證據,想進一步確保他不敢再做出任何傷害季南煙的舉動。
杜雲也有幫忙。
他們收集到了些許許直予大學時候的把柄,例如曾經有女學生反饋過他連續一個月夜晚時在季南煙所在的那棟宿舍樓下徘徊,看上去不懷好意,再比如,據季南煙的另外一個同學描述,許直予曾多次向那同學討要季南煙送給那同學的東西,要到之後就小心翼翼保管起來。
收集到這些資訊後,南諳幾經輾轉聯絡了校方和許直予的輔導員。他想將許直予高中時的事蹟陳列給他們看,並且向他們闡述許直予這個人很可能對女同學產生威脅。
但是如他所料,校方的答覆是:如果沒有證據證明許直予現在還有這些跡象,那麼他高中時的資料最多算是汙點和前科,不能因此便徹底否定掉現在的他。
所以,之後找到的許直予大學時的證據,就成了這場談話的關鍵,雖然都是一些細枝末節,但南諳能說,硬生生讓老師和領導對這件事產生了重視。
最終,輔導員下決定找許直予談話,說是給他打個預防針,約束一下他的行為,並且告訴他校方會對他進行密切觀察。
這個舉動起到了真正的效果,至少據南諳和杜雲的觀察,沒有發現許直予在出來造次。
但這件事仍像陰影一樣縈繞在南諳心頭,以至於一聽說季南煙深夜被一個人留在酒吧,他就趕忙打了輛車過去接她。
坐在車上,南諳才回憶起,不久之前,他曾經發誓許直予事件結束之後就跟她劃清界限,又一次潰不成軍的許直予憤憤地敲了下自己的大腿。
過了會兒,他又悄悄安慰自己:算了,這件事可能還沒結束,學姐隨時都有可能被壞人盯上,我只是出於情義保護同學。
不到二十分鐘,計程車到達了目的地,出於情義保護同學的南諳急急忙忙下了車,到酒吧裡去尋學姐,結果還沒走幾步便看見季南煙倚在酒吧門口等他。
他三兩步走上前:“學姐,怎麼不去裡面坐著等,外面多冷。”
季南煙看到南諳臉上便笑開了,這個笑明豔又美麗,非常具有侵略性,她走到南諳身側:“呆在外面吹吹風,好讓腦子清醒一點。”
腦子清醒了,就不會再被負面情緒纏身了。
南諳特意叫送他來的計程車在原地等待片刻,所以季南煙很快就坐上了車。
臨上車前,南諳幫她開啟後坐車門,車前有個臺階,他看她穿著高跟鞋,怕她走不穩,又扶了她一下,才碰到季南煙的手,他就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冰冷。
所以剛坐上車,南諳就慌忙拜託司機:“師傅,可以麻煩把空調再開大些嗎?”
季南煙默默地看著他的這些操作,心頭泛起溫暖,剛才令她慌張無措的那種窒息感也退下去了些。
計程車在道路上飛馳,季南煙望著窗外飛快略過的模糊夜景,猶豫片刻,然後開口:“南諳,謝謝。”
這話把南諳驚到了,在他印象中季南煙像女王,像帶刺玫瑰,只管享受別人的崇拜和愛慕,並且心安理得,她忽然這麼低氣壓地開口說謝謝,還讓他有些不適應。
收到感謝本該很高興,可南諳心裡卻奇怪的不是滋味,他隱約還是喜歡那個氣焰囂張的季南煙,想了會兒,他又覺得自己這樣純屬犯賤,於是清了清嗓子回答:“沒事,朋友之間應該的。”
朋友嗎?
季南煙品咂著這兩個字,玩味地笑了笑。
這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從小包裡掏出來一看,是顧桃緣打來的。
季南煙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這都已經深夜了,才回過來!
她臭著臉接起電話。
那頭顧桃緣地聲音元氣滿滿,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徒弟的情緒:“下午找我什麼事兒啊,小南南!”
自從季南煙上了高中之後,她就特討厭她師父叫她這個名字,於是她下意識嫌棄地脫口而出:“別叫我小南南!”
說著無心,聽者有意,坐在前排的南諳聽到這麼奇怪的稱呼從季南菸嘴裡冒出來,不由得伸直脖子透過後視鏡打探她的情況:
誰叫她小南南,她在跟誰打電話?
意識到自己說出了羞恥的東西,季南煙壓著心裡的火,改口補救道:“別這麼叫我。”
“衝動是魔鬼,你不該這麼衝動,旁邊有人聽到你剛剛說的話了吧哈哈哈。”顧桃緣特別瞭解季南煙,她撅起屁股要放什麼屁顧桃緣都能猜出個七七八八。
打趣的差不多了,她才正色起來,正聲問季南煙:“快說,下午找我什麼事?”
季南煙差點就脫口而出南聞禮香囊那檔子事了,她真的很疑惑。但她很快意識到車裡還坐了個南聞禮的兒子,況且她的能力也不好當著車上另外兩個人講。
於是她只得把到嘴邊的話又都別回去,懨懨地回了句:“沒事,就是問候一下你最近怎麼樣?”
有鬼。
顧桃緣一點都不相信她的話,這小孩自從上了大學之後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沒點緊急事件還真記不得自己有個師父。
那就是當著外人不方便說的事了。
顧桃緣很快了然,於是她配合道:“我挺好,網咖生意也不錯,你要真有事改天來我的網咖找我吧。”
兩人又瞎扯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這時候,南諳還堅持盯著後視鏡,企圖看明白季南煙究竟在跟什麼人打電話。
季南煙心裡有事,也沒顧得上跟他解釋,只自顧自考慮南聞禮那檔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