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當兵就發老婆?(1 / 1)
武國邊境。
陳家村內的老槐樹下,一群村民聚攏在一個身著皮甲的將士周圍。
“朝廷有令,凡參軍者,賞一百錢,免稅一年。”
“另,參軍後還可挑選女人,數量不限!一個時辰後,在村口集合。”
話音落下,將士將宣紙張貼在槐樹上,便轉身離去,並未在這裡多過停留。
“我的老天爺,我沒聽錯吧?朝廷還給發婆娘?還不限數量?”
一個四十多歲,滿臉絡腮鬍的漢子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搓著粗糙的雙手,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旁邊一個精瘦的漢子湊上前來,壓低聲音道:
“我聽說啊,這些女人大多是從被抄家的官員府中收押的。那些官家小姐,平日裡養尊處優,細皮嫩肉的,嘖嘖……”
他咂了咂嘴,眼中流露出貪婪的神色。
這話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顆石子,激起層層漣漪。
在這偏遠山村,許多人家窮得揭不開鍋,娶妻生子對不少人來說都是奢望。
如今不僅能得錢財免賦稅,還能白得個媳婦,怎能不讓人心動?
更何況,其中可能還有往日高高在上的官家小姐。
這更讓一些光棍漢想入非非,眼神都變得迷離起來。
“做你們的春秋大夢去吧!”
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潑來一盆冷水。
說話的是村裡年長的陳老四,他拄著柺杖,搖了搖頭:
“這是去當兵打仗,要拼命的!你們以為這好處是白拿的?搞不好有命拿,沒命花!”
這話讓一些人清醒了幾分,人群中開始出現分歧。
有人面露怯色,悄悄後退。
有人則抱著有便宜不佔白不佔的心理,躍躍欲試。
還有人陷入沉思,權衡著利弊。
人群后方,陳平安靜靜站立,目光深邃地望著那張徵兵令。
他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
雖然同樣身著粗布麻衣,臉色蒼白,但眼神中卻透著一股與村民不同的沉靜。
他是個穿越者,三個月前一覺醒來,便來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
原主與他同名同姓,是個父母雙亡的孤兒,靠著祖上留下的幾畝薄田勉強度日。
可惜原主體弱多病,家中積蓄早已耗盡,如今已是朝不保夕。
或許,這是我唯一的機會了……
陳平安心中暗忖。
穿越之時,他腦海中便多了一張神秘的羊皮卷軸,唯有他能夠感知。
卷軸上簡潔地記錄著他的狀態。
【姓名:陳平安】
【血氣值:0/10】
【境界:無】
【剩餘壽命:5天】
【配偶:無】
【其它:待解鎖】
陳平安明白,這羊皮卷軸便是他在這個世界的立足之本。
然而,至今他仍不知如何啟用它的全部能力。
只隱約感知到需要婚配才能解鎖更多功能。
可眼下饑荒連年,村子裡的姑娘要麼早已嫁人,要麼索要的聘禮是他根本負擔不起的。
他的壽命僅剩五天!
參軍選妻,似乎是唯一的出路。
“初來乍到,性命只剩五天,唯一破局方法就是啟用系統……我,還有的選嗎?”
陳平安苦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向村長家走去。
於旁人而言,參軍意味著九死一生,多半會成為戰場上的炮灰。
只要家中尚有餘糧,都會咬牙繳納賦稅。
畢竟,好死不如賴活。
但陳平安已無路可走,這反倒是他唯一的生機。
村長的家坐落在村子東頭,是村中少數幾間覆蓋著灰瓦的房屋之一。
雖仍是土坯壘砌的牆壁,但比起尋常村民低矮的茅草屋,已然顯得規整且氣派些許。
村長陳老漢早已站在那扇略顯破舊的木門外等候。
他年約六旬,頭髮花白,乾瘦的臉上佈滿溝壑,手中拿著幾片準備好的竹簡,上面已經用炭條歪歪扭扭地刻了幾個名字。
他身旁圍著三個村民,都是家境貧寒,至今未娶的老光棍。
此刻正搓著手,臉上交織著緊張、忐忑,以及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快些選吧,選完就能領著媳婦回家暖被窩了!”
一個缺了門牙的老光棍咧著嘴笑道,渾濁的眼中閃爍著迫不及待的光芒。
陳平安緩步走近,腳步聲驚動了眾人。
村長抬頭望去,臉上的神色先是一愣,隨即堆起關切,連忙迎上前幾步。
“平安吶,你咋來了?”
村長上下打量著陳平安蒼白的面容,語氣帶著擔憂:
“不在家好生將養著,出來吹這冷風做啥?”
他忽然想到什麼,臉色微變。
“你……你該不會是,來報名參軍的吧?!”
陳平安輕輕點頭,語氣平靜卻堅定:“正是。村長,勞煩您幫我登記一下。”
村長聞言,連連擺手,語氣急切:“胡鬧!簡直是胡鬧!你這身子骨,走幾步路都喘得厲害,比我這老頭子還不濟。”
“風一吹就怕要倒了,怎麼能去戰場上廝殺?那不是……那不是去送死嗎?”
身後的幾個光棍漢見狀,也不由得鬨笑起來。
“陳平安,你小子連鋤頭都掄不利索,還是回家躺著去吧,別湊這熱鬧了。”
“你家不是還有幾畝薄田嗎?總不至於缺這口飯吃。該不會……是真想著那婆娘吧?”
眾人又是一陣鬨笑,那缺牙的老光棍更是擠眉弄眼,壓低聲音道:
“年輕人嘛,火氣旺,想娘們能理解。可你這身子骨,怕是上炕都費勁,還能折騰個啥?”
陳平安面色不變,心中卻是一陣無奈。
這群鄉野村夫,眼光倒是毒辣,話也直白。
他確實是為了女子而來。
卻並非單純出於慾望,而是關乎性命存續的必然選擇。
村長的神色也變得有些複雜,他捋著花白的鬍鬚沉吟片刻。
在他想來,陳平安這病恐怕是藥石無靈了。
臨死之前,想嚐嚐女人的滋味,倒也是人之常情。
罷了,就當是成全他吧!
“唉,罷了罷了!”
村長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小截燒黑的木炭,在空白的竹片上小心翼翼地又刻下一個“陳”字。
“平安,我給你記上了。”
陳平安略感意外,沒想到村長竟還識得幾個字。
不過能當上一村之長,祖上想必也曾有過些許風光,會寫字倒也不足為奇。
登記完畢,陳平安默默退到一旁安靜等待。
不出意外的話,或許今晚,他就能揭開那羊皮卷軸奧秘的一角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又陸續來了五人。
一個時辰將至,村長停止了記錄,竹簡上共刻了九個名字。
這數目在太平年月是不可想象的。
但眼下饑荒蔓延,賦稅沉重如山,許多人家實在活不下去,只能硬而走險,用性命搏一個未知的將來。
噠噠噠……
一陣略顯凌亂卻帶著節奏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村口的寂靜。
眾人立刻噤聲,拘謹而又好奇地望向聲音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