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分!就選她了!(1 / 1)
只見一隊人馬從村口行來,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面色冷硬的軍官。
身著與先前傳令兵相似的皮甲,但質地明顯更佳。
胸前還有一道淺淺的刀痕。
他右手隨意地搭在腰間的刀柄上,步伐沉穩,眉宇間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肅殺之氣。
那是真正經歷過沙場血戰,手刃過敵人才會有的氣息。
村民們不敢直視軍官,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他身後。
“都快些!磨磨蹭蹭的,等吃軍棍嗎?!”
軍官身後的親兵不耐煩地拉扯著手中的鎖鏈,厲聲呵斥。
鎖鏈另一端,拴著一串女子,約莫二十來人。
她們的手腕被粗糙的麻繩捆綁著,串聯成一列。
個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臉上寫滿了惶恐、不安,以及對未來的深深憂慮。
當她們看到村長身後那群雙眼放光,如同打量貨物般的村民時,更是嚇得瑟瑟發抖。
一些膽小的甚至低聲啜泣起來。
那些目光在她們身上肆無忌憚地掃視,彷彿已穿透破舊的衣衫,帶著赤裸裸的佔有慾。
然而,在那恐懼深處,又隱藏著一絲矛盾的渴求。
她們心知肚明,若是在此地無人挑選,等待她們的將是更為悽慘的命運。
要麼被送入軍營充當地位卑賤的營妓,任人蹂躪。
要麼被賣入那見不得人的勾欄瓦舍,永墮風塵。
相較之下,被這些鄉野村夫領回家,至少能得一安身之所,已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來了來了!我的小娘子喲!”
缺牙的老光棍激動得差點跳起來,搓著手,眼睛死死盯著那群女子。
“你看那個,屁股大,腰圓,肯定好生養,準能生個大胖小子!”
精瘦的漢子指著一個身形相對豐腴的女子,評頭論足,眼中放出光來。
陳平安無暇理會眾人的議論,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腦海中的羊皮卷軸上。
令他心頭一喜的是,當他的視線掃過這些女子時,卷軸上竟隨之浮現出相應的數字評分。
目光所及,大多數女子評分在二到四分之間徘徊,只有一個達到了六分。
陳平安心中微沉,若沒有更高分的,他也只能選擇那個六分的女子了。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希望時,視線落在了隊伍末尾一個毫不起眼的女子身上。
卷軸上赫然顯示出一個清晰的數字——7!
陳平安心中一震。
這是迄今為止他看到的最高評分。
穿越而來的三個月裡,他走遍村子,連評分達到三分的女子都屈指可數。
這七分之於他,簡直是天賜之選!
他仔細打量這個女子。
她身著比其他女子更為破舊的粗布衣裳,頭髮枯黃凌亂如秋日雜草。
臉上、脖頸上更是糊滿了乾涸的泥巴,完全看不清本來容貌。
從身形來看,她是所有女子中最瘦弱的一個。
寬大的衣服空落落地掛在身上,彷彿一陣稍大的風就能將她吹走。
也正因如此,她在人群中極不顯眼。
在這些以“屁股大好生養”為首要擇偶標準的村民眼中,她太過瘦弱,不像是能幹活、能傳宗接代的樣子。
因此幾乎無人將目光在她身上停留。
當陳平安的視線與她對上時,女子眼中先是閃過一絲慌亂,隨即迅速轉為一種近乎絕望的堅定。
她緊緊盯著陳平安,嘴唇微微翕動,無聲地吐出幾個字:
“求求你……選我。”
在令人恐懼的未來中,她唯獨選擇了陳平安——這個看起來病骨支離,似乎命不久矣的年輕人。
或許在她看來,陳平安是所有人中最不具威脅性的,也是她最有可能憑藉自身意志影響乃至掌控的命運。
“都肅靜!”
親兵一聲不算響亮卻充滿威懾力的低喝,讓躁動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村長連忙小步快跑上前,恭敬地雙手奉上那九片刻著名字的竹簡:
“軍爺,這是陳家村此次報名參軍的名冊,請您過目。”
軍官依舊沉默,只是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身旁的親兵接過竹簡,快速清點了一下數目,又核對了基本資訊,然後轉向軍官,恭敬回道:
“大人,九人,資訊無誤。”
軍官這才從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嗯”。
親兵會意,轉向村民,語氣不容置疑:
“開始選吧!動作都快著點!軍務緊急,我們沒工夫在此久耗!”
“是是是,軍爺放心,我們這就選,這就選!”
早已按捺不住的村民們如同開了閘的洪水,一擁而上,如同挑選牲口般在女子們面前徘徊、審視。
那個缺牙的老光棍更是直接伸手在一個女子身上捏捏摸摸,露出滿意的齷齪笑容。
陳平安則目標明確,徑直走向那個七分女子。
“謝謝你……恩公……”
女子見他走來,聲音細若蚊吟,卻如涓涓溪流,清脆中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顫抖。
陳平安對“恩公”這個稱呼不以為意。
這女子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年紀,帶著官家女子特有的羞澀與矜持也是正常。
他溫和地說道:“不必言謝,往後,你便是我的娘子了。”
說著,他親手去解她手腕上那已被磨出紅痕的繩索。
繩索解開的那一刻,女子彷彿耗盡了所有力氣,身子一軟,便向陳平安倒來。
陳平安連忙伸手扶住,剎那間,感受到她身體的輕盈與柔軟,彷彿一隻受驚後終於找到依靠的幼鳥,令人不禁心生憐惜。
“恩公……”女子依偎在陳平安並不寬闊的懷中,聲音帶著懇求,低低響起:
“求您……求您再發發慈悲,救救小蝶,她是我的……我的貼身侍女。”
陳平安順著她示意的目光看去,發現她指的是那個評分為六的女子。
名叫小蝶的女子同樣身形瘦弱,因此也無人問津。
此刻,小蝶正緊張地望著他們,眼中充滿了期盼與恐懼。
“求您了,恩公,”女子繼續哀求,聲音帶著哭腔,“小蝶自小與我一同長大,名為主僕,情同姐妹。”
“她洗衣、做飯、女紅、甚至讀書寫字都略通一些,手腳最是麻利勤快。”
“留下她,一定……一定對您有用的。”
陳平安本就對評分六分的小蝶有些心動,聽聞此言,更是下定決心。
他扶著女子站好,轉向那名親兵,恭敬地問道:“大人,請問……我可以多選一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