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輿論不斷（1 / 1）
“賤人，你等的蘇辛集，如今要做王府貴人了！”黃熙盛俯身，一把撕碎她的外衣，聲音陰毒如鬼：“你是不是還等著他來救你？呵，今日，我便斷了你所有念想！人家現在是睿王面前的紅人，我就不信，他還會稀罕你這個殘花敗柳！”
婉容驚恐掙扎，淚水狂湧，嗚咽聲被死死按在房中。
一盞茶的功夫後，黃熙晟起身，整理衣袍，看著地上奄奄一息、尊嚴盡毀的婉容，冷冷地下令：“鎖死門窗，不準任何人靠近！我要她活著，日夜受折磨！我要讓他親眼看見，她拼命守護的人，根本不會來救她！”
房門轟然落鎖，婉容絕望的趴在地上。
而此刻的蘇辛集意氣風發，正在去書院的路上。距商會大典只剩五日。兩淮鹽商劍拔弩張，已到了圖窮匕見的地步。
黃家世代經營官鹽，盤踞商會副會長之位多年，根基深厚；高家背靠閣老，勢力暴漲，有意要在大典之上，將黃家徹底踢出局，另扶他人。
前些日子，高家先斷黃家碼頭、再挖走商戶盟友，刀刀見血。見黃家退讓，只是上門質問，並未實質反擊，高建鄴得意忘形，殊不知危險正在靠近。
午後時分。
城中最熱鬧的幾處酒樓茶肆，忽然冒出一批說書人與閒漢，張口便談黃家鹽行的“秘聞”，句句誅心。
“聽說了嗎？黃家這幾年賣的官鹽，裡頭摻了大半沙土！”
“何止啊！他們私下勾結水匪，走私鹽漏稅，賺的是黑心錢！”
“商會副會長的位置，他們早不配坐了！這次大典，必須換人！”
流言如毒，半日之間便傳遍全城。百姓本就怨鹽價高昂，一聽這話，更是群情洶洶，不少人圍在黃家鹽行門前叫罵，險些鬧出事端。
訊息傳回黃府，黃有道當場摔碎了手中茶盞，臉色鐵青。
“好一個高家！好一個高建鄴！不動刀、不見血，就想毀我黃家名聲，奪我會長之位！”
黃熙晟匆匆闖入廳堂，面色又急又怒：“爹！全城都在傳咱們黃家摻假、走私鹽，再這麼下去，不用等商會大典，咱們就先被百姓踏平了！高家這是要把咱們往死裡逼啊！”
黃有道雙拳緊握，沉聲道：“他們散佈流言，就是要讓商會諸位東家，對咱們黃家失了信任，大典之上，一票否決，摘了咱們的副會長之位！好狠的算計！”
黃熙晟咬牙切齒：“爹，咱們不能就這麼忍著！要不，咱們也派人去散播高家的黑料，以牙還牙！”
黃有道冷冷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孤注一擲的狠絕：“沒用！高家早有準備，流言對攻，只會兩敗俱傷。他們要的，就是咱們自亂陣腳。”
他抬眼看向兒子，聲音低得發寒：“既然高家想趕盡殺絕，那咱們就破釜沉舟。商會大典之前，咱們必須拿出高傢俬鹽通匪、貪墨受賄的鐵證！只要證據一拋，高家身敗名裂，非但奪不走副會長之位，還要徹底滾出商會！”
黃熙晟眼睛一亮，隨即又沉了下來：“爹，高家藏得極深，咱們一時半會兒，去哪找鐵證？”
黃家主冷笑一聲，目光陰鷙：“證據沒有，人證可以造。蘇辛集那小子，如今背靠睿王府，又是高建鄴的死對頭，咱們正好把他，拖進這場鹽商渾水裡。讓他做刀，也做盾。”
黃熙晟瞬間會意，臉上露出猙獰笑意：“兒子懂了！商會大典之前，咱們就給高家，送一份大禮！他們想毀我黃家，我便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父子二人對視一眼，這一次，他們沒退路了。
流言像是長了翅膀，很快便飛入高府。
高文德聽了管家的彙報，拍案震怒，面色如鐵，指著高建鄴大罵：“逆子！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不過些許舊怨，你便要鬧到滿城風雨！如今流言直指我高家暗算黃家，這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蠢計！黃家若倒，朝廷徹查鹽道，我高家豈能獨善其身？你真是糊塗！糊塗至極！”
高建鄴面色發白，急聲辯解：“父親，此事真不是兒所為！兒從未散佈此等謠言！”
“不是你是誰？”高文德厲聲喝問，“知道這些的人，誰有這個膽子？”
高建鄴被罵得急火攻心，索性揚聲道：“事已至此，怕又如何！黃有富這些年往兜裡裝的還少麼？讓他們拿出三分利，他們就上躥下跳的，好哇，不捨財就捨命唄！父親何必畏畏縮縮，反倒被人看扁！”
高文德氣得渾身發顫，指著他，半晌只吐出一句：“你……你遲早毀了整個高家！”
這邊，婉容趴在地上，廂房寒氣，冰透骨血。被被黃熙盛強佔凌辱，受盡折辱的畫面，一直在眼前回蕩。
婉容恨不得一死了之。可重病的母親該怎麼辦？
她若倒了，母親便再無生路。
還有他，婉容心中有太多的牽掛。經過一天的思考，婉容終於有了決定。
絕不能坐以待斃！
她撐著殘軀，緩緩起身，理了理凌亂衣衫，走到門前，聲音輕弱，卻帶著一絲刻意的溫順：
“煩請通稟，婉容……婉容想通了，我想出去。”
不多時，門被推開。
黃熙盛一身錦袍，緩步而入，眼底帶著施暴後的戾氣與玩味，居高臨下睨著她：
“怎麼，想明白了，肯服軟了？”
婉容垂首，掩去眸底恨意，聲音微顫，故作怯懦：“相公權勢滔天，婉容一介弱女，如何能與公子相抗？再說妾早就入了黃府，往後生死自然全憑相公心意。之前是婉容不識好歹，惹相公動怒，從今往後，婉容……願聽相公安排，再不敢執拗。”
黃熙盛聞言，眉梢一揚，臉上頓時漾起得意之色，心中暗忖：早知她如此不經嚇，當初便該早早用強，何需費這許多功夫周旋。黃熙盛走上前，指尖輕挑起她下頜，語氣輕佻：“早這般識趣，也不至於受這般苦楚。你既肯順從，本公子自然不會虧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