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特殊席位?我倒要看看,她敢不敢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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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芝微抬眼,看了看墨夜北那張寫滿“快跟我來”的臉,無聲地撥出一口氣,下頜微抬:“帶路。”

墨夜北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察的喜色,立即轉身,帶著她進了書房。

他從紅木大班桌上拿起一份厚厚的檔案,遞了過去:“壽宴的賓客名單,爺爺讓你過目。”

沈芝微接過,垂下眼簾,指尖劃過紙頁,快速翻動。

她看得很快,對那些商界名流、政界要員的名字一掃而過,直到某一頁,她的手指倏地頓住。

特殊席位一欄,“沈映雪”三個字,像一根燒紅的鐵針,直直扎進她眼底。

因為沈擇林,沈家這兩個字,以及所有與之相關的人,都讓她從生理上感到噁心反胃。

她緩緩抬起頭,清冷的目光直視著墨夜北,指尖在那三個字上點了點:“這是什麼意思?”

墨夜北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他沉默了幾秒,才開口解釋:“是我媽的意思。沈映雪和林薇薇關係好,林薇薇去求了我媽。你知道,我媽現在的精神狀況很不穩定……”

“所以呢?”沈芝微被他這理所當然的語氣氣笑了。

她揚了揚手裡的名單,聲音裡透著尖銳的涼意,“所以你們墨家辦壽宴,不僅要把你那位紅顏知己請進門,還要順便把搶走我們姐弟一切的繼妹也請來?還特意為她們準備了特殊席位?”

“墨夜北,再怎麼說,我現在還是墨家名正言順的少夫人。怎麼,是想當著滿堂賓客的面,給我演一出家庭倫理大戲,讓我看看你們有多‘和睦’?”

“沈芝微!”墨夜北的臉色也沉了下來,聲音不自覺地拔高,“我解釋過,我和林薇薇不是那種關係!”

“我不想聽這些!”沈芝微猛地將名單摔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震得人心頭髮顫,“墨夜北,我只問你,沈映雪的名字,刪不刪?”

書房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墨夜北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看著她不留絲毫餘地的決絕神情,沉默了許久。

他在權衡。

一邊是情緒不穩的母親,一邊是眼前這個渾身是刺,卻又讓他無法放手的女人。

可是,這份沉默,比任何語言都更傷人。

良久,他像是終於做出了決定,聲音裡透著一股疲憊:“我媽提出,壽宴上必須得林薇薇和沈映雪兩個人陪著她。”

沈芝微冷笑。

按理說,壽宴上,陪在姜文佩身邊的應該是她的兒媳婦。

姜文佩這是用兩個人的“特殊席位”,來羞辱她這個“墨少夫人”身份名存實亡。

墨夜北看著她眼中的嘲諷,心頭一刺,語氣也硬了起來:“老爺子大壽十年才辦一次,壽宴不能出亂子,這比你的感受重要。”

一盆冰水當頭澆下,沈芝微的心,瞬間涼了個徹底。

她有片刻的失神,臉上揚起一個極其細微的、自嘲的笑。

是啊,她算什麼?

她的感受,從來都不是最重要的。

墨夜北冷落她;姜文佩打她;就連墨老爺子,在她與他們發生衝突的時候,也沒有真正站在她這邊。

在墨家,她什麼都不是。

墨夜北見她臉色煞白,心口一窒,緩下口氣,拿起筆在名單上把兩人名字圈出來:“我會給她們安排到別的席位,沒人可以動搖你的地位。”

“千萬別。”

她深吸一口氣,扯出一個毫無溫度的笑。

“就安排在特殊席位,我倒要看看,她敢不敢坐。”

她抬起眼,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方才的傷痛消失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燒的戰意。

“我會讓她知道,什麼叫自取其辱。”

墨夜北看著她眼裡的光,心臟莫名漏跳一拍,竟然脫口而出:“好,都聽你的。”

沈芝微白了這個男人一眼,再也不想在這裡多待一秒,“我還要去看看選單,不奉陪了。”

說罷,轉身就走。

“沈芝微……”墨夜北快步上前,再次拉住她的手腕,“下週的壽宴,爺爺想讓你以墨家女主人的身份迎賓。”

這話像是天大的笑話。

沈芝微回頭看他:“墨夜北,我們結婚三年,你的朋友我一個都沒見過。現在馬上要離婚了,你讓我以女主人的身份迎賓?”

墨夜北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喉結滾動,聲音低啞:“我們……還能再試試嗎?”

“沒可能。”沈芝微想也不想地拒絕,語氣乾脆利落。

試了三年,她早就夠了。

她甩開他的手,退後一步,拉開距離:“墨總一向重諾。老爺子大壽結束我們就離婚,這是之前說好的,你可別食言。”

“咳咳……咳咳咳……”

一道略顯刻意的咳嗽聲從門口傳來。

兩人同時望去,只見墨老爺子拄著柺杖站在門口,神色頗為尷尬。

老爺子乾脆也不裝了,徑直走到主位的太師椅上坐下,柺杖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悶響。

“那個……丫頭啊,”他嘆了口氣,擺出一副過來人的架勢,“爺爺這身體一年不如一年,也過不了幾次大壽了。這一次,爺爺不但想大辦特辦,還想讓你一直陪著爺爺。”

他抬起眼皮,偷偷覷了沈芝微一眼,見她不為所動,立馬繼續長吁短嘆。

“唉,人老了,就想自己喜歡的小輩陪在身邊……丫頭,你就不能答應爺爺這個小小的要求嗎?我這老頭子喜歡誰,又有誰在意呢……”

老爺子戲癮上來了,說得聲情並茂,就差擠出兩滴眼淚。

沈芝微抿了抿唇,打斷他:“爺爺,我聽你的就是了。”

“真的?”墨老爺子瞬間睜開眼,老眼放光。

就聽沈芝微用一種公事公辦的疏離語氣說道:“壽宴我會辦好。沒什麼事我就先出去了,還有很多事要跟李叔對接。”

話音剛落,人已經消失在門口。

墨老爺子臉上的光瞬間黯淡下去,長長嘆了口氣:“文佩那件事,終究是寒了丫頭的心啊……”

他一轉眼,看見自家大孫子還跟根木頭似的杵在那兒,氣不打一處來,舉起柺杖就想敲過去。

“你個臭小子還站在這裡幹什麼!愣著能把媳婦兒愣回來嗎!還不趕緊跟著去!”

墨夜北在廚房找到了沈芝微。

她正拿著選單,讓廚師把備好的菜品一道道端上來試味。

“這道佛跳牆,火腿的鹹味蓋過了鮑魚的鮮味,比例不對。還有這道龍井蝦仁,火候過了,蝦肉不夠彈牙。”

她捏著筷子嚐了一口,便能精準地說出細微的差別,提出的意見專業得讓掌勺幾十年的老師傅都頻頻點頭。

她甚至親自上手,示範了一道菜的刀功和擺盤,簡單的食材在她手下彷彿被賦予了生命,最終呈現的造型如同一幅精緻的水墨畫,讓一眾廚師看得目瞪口呆。

“再準備幾樣食材,”她放下筷子,對廚師長交代,“壽宴當天,有幾道菜我會早點過來親自做。”

說完,她轉身就走,連一個眼神都沒給站在門口的墨夜北。

墨夜北看著她決然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廚房裡那群對她滿眼崇拜的廚師,再一次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這三年來,他真的瞭解過沈芝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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