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晚會開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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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萬家燈火,無數家庭的電視機裡,正播放著一年一度的跨年晚會。

隨著零點鐘聲的臨近,舞臺燈光驟然一變,悠揚而激盪的音樂破空而出。

電視螢幕下方,一行燙金大字浮現——

開場節目:《山河遺韻,盛世迴響》。

表演者:之素。

這是沈芝微自己的要求,她想以之素的名義完成這個表演。

舞臺上,一個身著月白古韻長裙的女子懷抱琵琶,從氤氳的乾冰霧氣中一步步走出,宛如從古畫裡走下來的仕女。

她梳著古典髮髻,臉上卻未著傳統油彩,僅以半面妝勾勒眼尾,清洌逼人。

女子坐定,指尖在弦上輕輕一撥。

一聲清越的輪指,裂帛之音,瞬間貫穿了喧囂,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曲調起初是江南水鄉的小橋流水,吳儂軟語,溫婉纏綿。

忽然,曲風一轉,十指翻飛,嘈嘈竊竊,化作了金戈鐵馬,沙場秋點兵的肅殺與豪邁。

那張素淨的臉上,神情專注,彷彿人與琵琶早已融為一體。

就在曲調被推至第一個高潮,殺伐之氣最盛之時,一道低沉、淳厚的絃樂聲,毫無預兆地切了進來。

沉穩,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強勢。

沈芝微心頭猛地一跳。

彩排時根本沒有這一出。

這聲音……是大提琴?

她眼角的餘光下意識向舞臺後方瞥去。

只見後方的升降臺,不知何時升起,一個身著黑色高定西裝的男人,正閉著眼,優雅地拉動著琴弓。

舞臺的追光似乎也察覺到了異樣,分了一束過去,恰好落在那人挺拔的肩上。

是哪個環節出了錯?還是電視臺臨時的“驚喜”?

疑惑只在沈芝微心頭一閃而過。

她非但沒有被打亂節奏,唇角反而極輕地揚了一下,那抹弧度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

想合奏?

好啊。

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跟上我的節奏。

下一秒,她指下的速度陡然加快,琵琶聲愈發高亢、急促,如驟雨狂風,勢不可當!

她這是在故意炫技,要把他甩開!

然而,那道大提琴聲卻如磐石,任你風吹雨打,我自巋然不動。它不與她爭搶,反而沉穩地托住了她所有激越的音符,為這狂風驟雨鋪上了一層廣闊深沉的大地。

琵琶的急弦,是大漠的孤煙。

大提琴的沉吟,是長河的落日。

古裝仕女的疏離,現代紳士的強勢。

兩種截然不同的樂器,兩種迥異的風格,此刻竟詭異地交融在一起,碰撞出一種穿越古今、跨越時空的宏大與壯闊。

“我的天,這是什麼神仙合奏!”

“中西合璧,絕了!古裝和西裝同臺,我竟然看出了CP感!”

網路直播的彈幕瞬間炸開了鍋。

曲聲漸緩,沈芝微抱著琵琶走到舞臺前方早已備好的桌案旁。

在一段悠揚的戲腔吟唱中,她放下琵琶,左手竟拿起了一支比她小臂還寬的大號毛刷,飽蘸濃墨,在鋪開的宣紙上肆意揮灑。

後面渾厚的大提琴聲不斷,前面桌案前女子刷刷幾筆,墨跡淋漓,狂放不羈。

現場和電視機前的觀眾都看懵了。

“這是在……畫畫?”

“畫什麼呢?鬼畫符嗎?別是想博眼球翻車了吧?”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沈芝微右手又執起一支小號狼毫,在之前那幾道粗獷的墨跡上飛快勾勒。

更令人瞠目結舌的是,她的左手也沒閒著,放下毛刷,提筆在畫卷的留白處,行雲流水般寫下一行行歌頌祖國山河的詩句。

【一卷丹青藏錦繡,九州山河競風流。今朝華夏多雄志,萬里江山萬古悠。】

一心二用,雙手齊動!

鏡頭死死鎖定著那張宣紙,在大螢幕上實時投射。

只見那潦草的墨痕,在精細的筆鋒勾勒下,竟奇蹟般地化作了層巒疊嶂的山峰,化作了奔騰不息的江河。

當她雙手同時停下時,一幅氣勢磅礴的千里江山圖赫然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臥槽!”

“這是人能做到的事?!左手寫字!”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電視!”

彈幕已經徹底瘋了。

在全場死一般的寂靜和隨之而來的沖天喝彩中,沈芝微重新抱起琵琶,吟唱著最後的尾聲,緩緩轉身。

這一次,她終於看清了那個為她伴奏的男人。

舞臺的光束恰好打在他的身上,將他俊朗的輪廓勾勒得清晰分明,那雙深邃的眼眸,隔著舞臺的璀璨燈火,只專注地看著她一人。

竟然是墨夜北!

他怎麼會在這裡?

巨大的震驚沖刷著她的心臟,但指尖的動作卻穩如磐石,將最後一個音符完美地送出。

燈光落幕,曲終人散。

全場掌聲雷動,經久不息。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墨夜北放下大提琴,邁開長腿,一步步穿過光影,徑直朝舞臺中央的她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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