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窒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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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觀衡視線向下,看清了手機介面的文字。

見是徐教授發的,他也沒多在意。

“要買顏料?”他問道。

書楹梔點頭。

梁觀衡示意她回覆訊息。

書楹梔只好拿起手機,當著他的面,回覆老師訊息。

‘老師您什麼時候有時間,我過來找你看看。’

徐教授回覆隨時。

她就跟老師約了明天去學校。

老師答應了。

梁觀衡似是突然想起,問書楹梔:“明天要是離開學校,或者見了除徐教授之外另外的人,都要跟我報備。”

書楹梔微微蹙眉。

他以前雖然讓她報備,但也沒有細緻到這種地步。

現在就差在她身上裝監控了!

她沒有說話。

梁觀衡捏著她的下巴,逼她轉過頭來看著他。

“不願意?”

書楹梔問道:“為什麼?要報備得這麼仔細?”

“你是不是想跟孟扶禮,或者別的男人見面?”

“不是,我只是想要點自己的空間。”

書楹梔掙扎一會兒,還是忍不住說出自己的訴求。

梁觀衡聞言,唇角的弧度停滯,含笑的眸光也生出幾分寒意。

“自己的空間?梔梔,你是不是想做什麼瞞著我的事?”

書楹梔心臟驟縮。

垂著眸生怕男人看出她的心虛。

“我能有什麼事瞞著你?”

清脆的聲音帶著幾分賭氣。

梁觀衡低頭打量她的臉色良久,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才沒有繼續發難。

他始終堅信,書楹梔在他面前沒有秘密。

並且,她絕對離不開他。

所以他只輕輕撫摸著她的頭,視線落在自己養了八年的小玫瑰身上。

“沒有最好,以後梔梔的私人空間,就是跟我在一起的每一刻。”

書楹梔沒話反駁了。

梁觀衡從來都是這樣,不會把她的感受當回事。

窒息感在全身蔓延。

就像有一隻無形的,名為恐懼隱忍的手,按著她的頭顱緩緩點頭。

梁觀衡這才算滿意。

這一晚,梁觀衡沒有離開。

直到次日早上,書楹梔起床了,他都還在五清園。

“你不去上班嗎?”

書楹梔已經收拾好,準備出發去學校了。

梁觀衡在餐廳坐著,身上穿著家居服,絲毫沒有去上班的樣子。

他的面前放著電腦,手裡拿著咖啡。

潔白的純棉家居服將他硬朗的眉宇印得柔和,窗外照進來的冷白的自然光落在他身上,無端生出一副柔軟的形象。

與平日裡矜貴冷硬的他,非常不一樣。

聽到書楹梔的聲音,他指了指自己對面位置。

“吃了早餐再走。”

桌上擺放著精緻的早餐,他對面位置上放著熱乎的三明治和牛奶。

是她喜歡的甜口早餐。

她想了想,還是走過去坐下。

梁觀衡這才回答她剛剛的問題:“這兩天我會在這裡辦公,今天5點之前回來,陪我吃晚餐。”

這話不是在商量,而是在命令。

本來準備買完顏料就回來的書楹梔,心裡一下就生出了幾分叛逆。

她道:“我可能要和老師吃晚餐。”

話音剛落,梁觀衡就抬眸看她。

眉眼裡盡是不悅。

書楹梔繼續道:“山取的顏料很難買,老師肯割愛給我,我應該請老師吃晚餐。”

她句句有理,就算是梁觀衡,也沒辦法反駁。

他果然沉默下來。

書楹梔吃完早餐就離開了。

梁觀衡等書楹梔離開後,才給石哲發訊息。

‘讓人跟著她,接觸的人或事,都要給我彙報。’

……

港大的秋天是暖黃色的,太陽光並不強烈地照射著路旁金黃的銀杏葉,那種偏向希望的光是書楹梔大學時代憧憬未來的要素之一。

她是院裡的繪畫天才。

展出作品一度被藝術泰斗或者收藏家稱讚。

可因為梁觀衡的原因,她所接受的所有稱讚,都夾雜著‘梁觀衡’的名字。

‘梁觀衡對這個替身好,就算畫得不怎麼樣,那些拿了錢的評委還不是找大把誇獎的話來說?’

‘要不是梁觀衡,她的畫肯定不值錢。’

‘……’

諸如此類的話,她聽過許多。

可她從來沒有放在心上。

因為她知道,她畫筆下的世界,就算被人唾棄,也是她心中獨一無二的象牙塔。

徐教授看重她的天賦和心態,無視外界的聲音。

有意培養她成為新時代讓人無法忽視的畫家!

可惜,書楹梔註定要徐教授失望了。

在辦公樓找到徐教授的時候,書楹梔看到她一把年紀,抱著偌大的箱子,正步步往上爬。

書楹梔趕緊跑過去。

“老師,我來幫你。”

她接過徐教授手中的箱子。

好重!

徐教授看到書楹梔,有些欣喜,“梔梔,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我以為你們年輕人會多睡會兒呢。”

她笑得溫柔,柔軟的目光好像在看自己的孩子。

書楹梔鼻頭一酸,掂了掂有些重的箱子。

“我都跟老師約好了,怎麼能睡懶覺?我們先上去吧老師。”

辦公室在四樓,沒有電梯。

書楹梔哼哧哼哧抱著箱子爬上去,手痠了,汗水也浸了滿頭。

等將箱子放下來時,她已經累得大口大口喘氣。

“老師,要不是我剛好碰到你,這麼大的箱子,你還準備一個人搬上來呀?”

她癱在沙發上喘氣,汗水打溼了頭髮,臉蛋兒紅彤彤的。

徐教授拿紙給書楹梔擦著臉上的汗水。

“我慢慢搬還是能搬上來的。”

“以後這種事,找學生幫你,別什麼事都自己上。”

書楹梔緩過來後,看向那紙箱。

“這裡面是什麼?”

徐教授笑著看向她:“你不是要是山取的顏料嗎?”

書楹梔:……

所以她等會兒還要把這顏料哼哧哼哧搬下去?

徐教授突然道:“梔梔,我聽畫展的負責人說,你的作品還沒有交過去,是不是遇到了難題?需要這山取的顏料完善啊?”

書楹梔猛地看向徐教授。

畫展負責人怎麼把這事告訴老師了?

書楹梔不想騙老師。

她抿抿唇,道:“老師,我的畫,你會看到的。”

徐教授沒有疑心,只道好。

書楹梔在徐教授的辦公室待了一個上午。

直至中午,一個熟悉的人影突然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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