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網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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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安氣喘吁吁衝進來。

她好像有什麼急事,卻在看到書楹梔的時候,整個人都頓住了。

“梔梔,你怎麼來了?”

書楹梔無語看她,“我也是港大的學生,我就不能來嗎?”

蘇念安擺擺手。

“我就不跟你敘舊了,老師,張恆要跳樓自殺!”

徐教授的臉瞬間白了,趕緊拉著蘇念安要去現場。

書楹梔跟在她們後面。

張恆這個名字,她聽說過。

是低她一屆的學弟,徐教授在給他授課。

為什麼突然自殺?

到了現場。

張恆坐在六層樓高的天台,下面是花臺,救援人員即便來了也沒辦法在花壇外圍搭建救援氣墊。

他要是摔下去,必死!

此時許多人都圍在現場。

書楹梔和徐教授一同到達現場時,張恆打眼看到書楹梔,情緒突然激動。

“你別過來!你要是過來,我立馬跳下去!”

書楹梔愣住,僵在原地不敢動。

這個張恆為什麼看到她會這麼激動?

他們之間認識嗎?

蘇念安疑惑地看向書楹梔,“梔梔,你和張恆有恩怨?”

書楹梔冤枉,“我都不認識他。”

徐教授擔憂地看著張恆。

“張恆你在幹什麼?你這麼年輕,有什麼想不開的?”

張恆穿著單薄的白襯衣,身形消瘦,沒幾兩肉的臉上,滿是淚水。

他道:“徐教授,你總教導我們,夢想是在堅持的過程中開出花來的,但我兢兢業業畫畫,把所有的金錢精力都用在畫畫上,我整日學習、寫生,參加各種各樣的比賽,可臨門一腳,名額卻被這樣一個關係戶給佔了?”

“徐教授,你知道維港美術大賽是我準備了好久的比賽嗎?港大十個名額我爭取了好久,最後卻落到了書楹梔的頭上,難道就憑她哥哥是梁觀衡嗎?”

原來如此。

書楹梔知道他為什麼憤怒了。

徐教授為了安撫張恆,回答:“你要是覺得不公平,下來我們商量一下,沒必要拿自己生命開玩笑啊。”

她很著急。

在旁邊看熱鬧的學生教師,聽了張恆的話都有些激動。

“美術學院的十個名額我知道,前九個名額都是學院裡表現優秀的同級生,只有書楹梔是高一屆的學姐,這個名額怎麼可能落到她的身上?”

“她是梁家的養女,梁觀衡先生曾經為她鋪路,說不定這個名額就是梁先生幫她拿到的。”

“這人真賤,張恆是我們年級最貧困的學生,她有梁先生的護航,以後事業路順坦,怎麼還跟一個貧困學生搶機會?”

“就是,不知道搶別人飯碗就是要別人的命嗎?”

“今天張恆要是死在這裡,她書楹梔就是幫兇!”

“……”

周圍的聲音越來越激動。

書楹梔站在原地看著天台邊緣的張恆,緊蹙著眉頭。

她現在沒法解釋,害怕她的話會讓張恆更加激動。

張恆臉上帶著嘲諷的笑意。

徐教授見狀,語氣更加急切:“張恆,你聽我說,別犯傻,想想你的家人……”

張恆突然抬頭看向天空,嘴裡呢喃。

“媽,對不起,兒子讓您失望了。”

說著他閉上眼,不再聽任何人說話,毅然決然跳下了樓。

“張恆!”

天台上的學生老師都圍了過去。

徐教授見狀,當場暈了過去。

樓下有人用麻繩編制的網弄了個簡易的救助帶。

張恆掉下去時,緩衝了一下,沒有當場死亡。

救護車來得很快,當場將張恆拉去了醫院。

這件事很快引發了學校和社會的轟動。

許多媒體都湧進了校園。

徐教授醒來,就讓書楹梔帶著顏料趕緊離開。

“回去找梁先生,他會幫你的。”

書楹梔拉著徐教授的手,道:“老師,報名條件上寫得清清楚楚,這次維港美術大賽,全校學生都能參與,不僅限於某個年級某個學生。”

“而且這次報名選擇學生的時候,我們提交的作品都是匿名,連我參加比賽的事梁觀衡都不知道!”

“那又怎麼樣!”徐教授有些激動。

“張恆已經跳樓了,媒體不會為你辯駁清白,關係戶、逼死貧困生……這裡哪個詞能避免網暴?梔梔,你就聽我的,快走吧!去找梁先生,他會幫你把事情解決好的。”

書楹梔緊緊握住徐教授的手。

“老師,這件事牽扯到梁家,我只是梁家的養女,他們不會幫我的。”

更有可能的舉措,是把所有的鍋都推到她的身上。

說她仗著梁家的勢,在外面為非作歹,欺負學生。

之後斷絕與梁家的關係。

彼時她就只能是棄子!

若是以前,她不會介意跟梁家斷絕關係。

但現在,她要的東西在梁永澤手上,她不能離開。

蘇念安也很著急,“那怎麼辦?梁先生不是對你很好嗎?他怎麼可能不幫你?”

以前她是替身,現在正主都回來了,她這個替身自然不重要了。

書楹梔安撫著兩人。

“徐教授,如果這件事影響到學校,只管把鍋推到我身上。”

“梔梔!”

書楹梔安撫似的看了兩人一眼,轉身離開。

她今天開了車來。

避過媒體回到車內,開車離開學校往醫院行駛。

在路上時,她接到了陌生的電話。

她想了想,接通。

“賤人書楹梔,活該你死了爹媽,敢帶頭黑我家姐姐,你死了都要下十八層地獄,死八婆!”

電話那頭傳來惡毒刺耳的謾罵聲。

書楹梔蹙眉。

電話開始不斷地響動。

越來越多的陌生號碼打進來。

她將車停在路邊,接了幾通電話後,幾乎都是咒罵。

言語非常歹毒。

還威脅說馬上就要懸賞找人殺了她。

她本來以為是張恆的事,她被網暴了。

直到她聽到了蘇蕪的名字。

“我家姐姐都快被你黑抑鬱了,你這種人不得好死,等著吧!我們會找人弄死你的!別以為蘇蕪好欺負!”

是蘇蕪的極端粉絲!

她跟蘇蕪在網路上從來沒有被劃分到一欄上,怎麼現在她就成了蘇蕪的黑粉?

還這麼快就被爆了個人資訊?

電話越來越多,資訊也越來越多。

她顫抖著手,將手機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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