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做陪襯(1 / 1)
梁觀衡的話音落下,書楹梔明顯僵住了。
為什麼?
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梁觀衡下巴抵在她的肩窩,灼熱的呼吸灑在她的頸窩,細細密密的吻也隨之落下。
“再睡會兒。”
慵懶的聲線夾雜著不容拒絕的威嚴,好像剛剛那句話不過是他隨口說出的玩笑話。
書楹梔咬著牙關,強迫自己不要多想。
就算他知道自己的目標是那兩個禮物,她也可以用自己愛慕虛榮來搪塞。
現在更重要的是,拿到母親的遺物。
書楹梔沒有繼續掙扎著起床,而是陪著梁觀衡繼續躺下。
在心絃緊繃著的情況下,她竟然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梁觀衡已經穿戴整齊。
男人穿著黑色的襯衫,正將釦子一顆顆往上扣,精瘦的腰身陷進皮帶裡,隱約可看見那層層隱沒在衣服裡的肌肉線條。
感受到書楹梔的目光,梁觀衡垂眸對上她的視線。
“醒了就起來,去晚了會被說的。”
書楹梔:……
不急的是他,催人的也是他。
真不愧是個神經病。
她其實很想問他為什麼不去陪著蘇蕪一起回去,而是在這個小窩在她身邊浪費時間。
但梁觀衡向來都我行我素,她也不好詢問,便自顧自去了洗手間。
她化了個淡妝,穿著梁觀衡故意遞給她的休閒套裝。
簡單的白T恤加牛仔褲,外套是普通的米色薄款風衣。
書楹梔接過來的時候,眼底的無語幾乎溢了出來。
“不願意穿?”
梁觀衡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書楹梔抬眸看到他眼底的玩味,心裡稍有不滿,大力扯過衣服去了洗手間換上。
出來的時候,梁觀衡看著她一身休閒的裝扮,長髮在後腦紮了個馬尾辮,額前幾縷細軟的碎髮搭在臉上,看起來就像是一朵清純小白花。
他伸手將她額前的碎髮理了理,非常滿意道:“不錯,走吧。”
書楹梔對他這種心情不好,就什麼事都要跟她唱反調的態度已經習以為常。
跟在梁觀衡身後出了臥室,隨便吃了點早飯就去了梁家。
他們和蘇蕪同一時間到了梁園。
蘇蕪從車上下來。
她穿著亮眼的紅色尼龍大衣,裡面搭配著白色襯衫和黑色的小皮裙,一頭長卷發披散在身後,精緻的妝容更加讓她原本的美貌更上一層樓。
不愧是當紅港星,外在條件挑不出半點錯。
兩相對比,書楹梔的穿著就顯得樸素了。
“觀衡。”
她高興地走到梁觀衡身邊,熟練地挽上他的胳膊,看向書楹梔時,面上依舊帶著笑容,只是眼裡那不經意閃過的嫉妒與憤怒,刻意在書楹梔看過去的時候浮現。
“梔梔妹妹跟觀衡一起過來的呀,你們兄妹的感情還真是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呢。”
她的語氣含著幾分陰陽怪氣。
書楹梔假裝沒聽出來,含糊地應了幾句。
門口傳來點動靜。
是梁母和梁茵茵出來了。
梁母似是很重視蘇蕪,專門跑到門口來接她。
“阿蕪,來了啊,今天我讓廚房專門做了你愛吃的和牛,讓廚師研製了一些低熱量的菜,適合要拍戲的你。”
蘇蕪很驚喜地看著梁母,“謝謝伯母。”
“傻孩子,都要和觀衡訂婚了,你馬上就是我梁家的媳婦,說什麼謝不謝的?”
聽到這話,蘇蕪臉上浮起兩片紅暈,害羞地看了梁觀衡一眼。
梁觀衡唇角含笑,沒做任何回應。
梁母的目光落到旁邊的書楹梔身上,眼裡嫌棄的意味漸漸濃郁。
“看看你穿的什麼?好歹是個家宴,穿得跟奔喪似的,也不知道打扮一下,晦氣!”
書楹梔已經養成了榮辱不驚的個性,梁母即便這樣說,她心裡也沒有絲毫的波動。
不過從梁母剛剛故意在她面前提到蘇蕪和梁觀衡訂婚,且用眼神警告她的行為來看。
或許今天讓她穿著樸素的梁觀衡,早已跟梁母商量好了。
要在今天這個場合裡,讓她做蘇蕪的陪襯。
她心底冷笑,唇角的笑意卻越來越大。
她沒有回應梁母的話,梁母說了兩句後,見書楹梔沒反應,也一肚子氣找不到發洩口,放棄了。
梁母招呼著梁觀衡帶著蘇蕪進去。
梁觀衡也照做,與蘇蕪手挽手進了門,至此沒有再看她一眼。
梁母走到書楹梔面前,低聲道:“拿到東西,我會讓你籤一份斷親協議,然後趁早滾出港城。”
書楹梔涼薄的目光落到梁母身上。
“馬上就要入冬了,梁姨多備點潤唇膏吧,說話這麼刻薄,遲早嘴要爛掉的。”
梁母瞪著眼,不敢相信書楹梔竟然會這麼跟她說話。
梁茵茵不知道梁母跟書楹梔說了什麼。
但見書楹梔嘴唇蠕動之後,梁母氣得整個人都在發抖,立馬上前護住梁母。
“書楹梔,你跟我嬸嬸說了什麼?把她氣成這個樣子?”
“說了什麼你問自己嬸嬸啊。”
書楹梔說完就往大門走去。
她在梁家忍氣吞聲這麼久,現在不用裝了,難道還能讓人指著鼻子罵嗎?
她在心裡冷笑。
梁母想要她離開,今天的鬥勝賽肯定不會從中動手腳。
既如此,互相利益的關係之下,她有什麼需要低三下四的?
看著書楹梔的背影,梁母氣得眼珠子都要爆出來了。
梁茵茵冷哼一聲,“這個書楹梔,以前還唯唯諾諾的,現在倒是露出真面目了,我今天一定要她好看!”
儘管書楹梔掌握了她的秘密,但梁茵茵覺得,自己悄悄動手,書楹梔是不會發現的。
她絕不能讓書楹梔這麼囂張。
正要往裡面走,卻被梁母拉住了。
“別惹事。”
“嬸嬸!”
梁母冷冷地看向梁茵茵,梁茵茵心口一跳,也不敢說話了。
梁母的視線又移向書楹梔越來越小的背影,低聲道:“書楹梔,我還真是小瞧了你。”
雖然我著急讓你走,但並不代表,你以後的生活我不會插手!
惹上了我,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正往前走的書楹梔,莫名其妙地覺得後背涼涼的,好像被什麼毒蛇盯上一般,寒意在全身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