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假死(1 / 1)
“聽說梁先生他……”
“孟少,我不是來聽你講這些的。”
已經離開港城了,書楹梔的生命已經留在了港城,她不想再聽說或者接觸以前的人或事。
孟扶禮只能止住絮絮叨叨的囉嗦。
書楹梔道:“答應過孟少的事我不會忘,希望孟少也遵守承諾,非必要還請不要聯絡。”
“可真無情啊。”
孟扶禮感嘆了一句,也答應下來。
結束通話電話後,書楹梔收到孟扶禮發來的一條簡訊。
孟扶禮需要書楹梔的新郵箱號,傳給她重要檔案。
書楹梔新註冊了郵箱,發給孟扶禮。
很快,她就收到了孟扶禮發來的檔案。
檔案是書家的企業經營權變更的影印件資訊,孟扶禮已經將整個書家的產業握在手中。
孟扶禮還告訴她,書正言知道這個訊息後差點氣個半死,本來以為跟孟辭禮合作,就能扭轉乾坤,沒想到他的動作更快。
在經營權變更當天,書正言開車前往公司,在路上又一次出了車禍,這一次車禍比上一次更加嚴重,在醫院躺著的書正言,成了植物人。
書母整個人都傻了,面對著破產的家庭,書家兄妹倆分崩離析。
書雲逸收拾包袱離開,書雲香則是暗地裡一次次尋找書楹梔的身影。
‘書雲香口口聲聲說你答應過給她錢,你現在死是不負責的,她不相信你死了,你說這姑娘傻不傻。’
孟扶禮這樣調侃著。
書楹梔眉頭卻一點點蹙了起來。
書雲香突然做出這種瘋狂的舉動,是真的瘋了,還是有別的猜測?
她陷入了沉思。
離開港城的那天,綁架她的人,確認是石哲安排的人。
透過孟扶禮的佈置計劃,車禍現場發生在連江大橋,連人帶車全都被捲入江中,撈上來的屍體也是面目全非,只能透過DNA對比。
而DNA對比結果,肯定跟她百分百符合。
就算是梁觀衡,也看不出任何破綻。
更何況是書雲香?
書楹梔輕輕鬆了口氣,應該是她緊張得太久,下意識多慮了。
她給孟扶禮回了個‘謝謝’,就沒再關注這件事。
癱瘓,破產。
書正言引以為傲的公司不屬於他了,經營的家庭四分五裂,人也像狗一樣癱在病床不能動彈。
他欠她母親的,就用後半輩子的苦難,慢慢還!
現在,她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在網上搜尋謝氏集團。
謝氏是外公家的產業,是整個海市頂尖的上市公司,曾一度登上世界富豪榜前五的位置。
如今掌管謝氏的,是她的舅舅謝瑋。
如今的她在海市沒名沒分,接觸像謝氏集團CEO這種級別的人,肯定是天馬行空。
自上次沈姨說外公身體不好之後,她再也沒有聽到任何關於外公的訊息。
網上也只是一個月前外公突發疾病的事,到現在為止,再也沒有任何訊息。
沈姨是說要幫她試著聯絡謝家的人。
但沈姨也剛在海市起步,人脈資源怎麼樣都比不過港城,而且聽沈姨說,因為母親嫁去港城的事,舅舅和母親產生了嫌隙,恐怕提了母親的名字,也換不來舅舅的憐憫。
她看著手機頁面停留的謝氏集團的招聘介紹,眉宇凝結成解不開的結。
她現在,還能夠找工作嗎?
……
相較於早早將港城的人拋到腦後的書楹梔,梁觀衡這邊簡直就是身處地獄。
那天聽說連江大道的車禍之後,梁觀衡與警察火速趕到現場。
道路上只有凌亂的剎車痕跡,以及被撞殘缺的圍欄。
警戒線拉在路兩邊,專業團隊已經開始了打撈救援的模式。
“據說兩輛車撞上後瞬間爆炸,隨後因為慣性一起掉進了江裡。”
警察在梁觀衡的耳邊解釋著。
梁觀衡卻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他滿腦子都是書楹梔是不是真的在車上,是不是真的已經掉進了江裡。
他一言不發地往江岸走去,警察似是看出他要幹什麼,趕緊上前將人攔住。
“梁先生,江水比較急,你千萬別去,我們的救援人員肯定能將人打撈上來的。”
他還想勸慰一番,就算沒有連人帶車掉進江裡,那場爆炸都能讓車內的人百分百死亡。
但他並沒有將這個實話說出來。
梁觀衡一把掀開眼前的人,腳步不停。
正當警察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救援團隊那邊傳來訊息。
“撈到東西了!”
吊繩將一輛車打撈上來。
車上還有三具燒焦的屍體。
其中一具,根據殘破的布料,梁觀衡斷定是書楹梔經常穿的那件常服。
但屍體面部已經燒得模糊,頭髮也只有燒焦的半截殘餘,貼在血肉模糊的頭上。
梁觀衡是衝到這邊的,看著地上那具與書楹梔體型相當的屍體,他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大腦緊跟著一片空白。
耳邊嘰嘰喳喳的聲音在這一刻消散,他的世界裡只剩下自己,以及躺在地上那具醜陋的屍體。
不可能。
梔梔不可能死!
這具屍體不是梔梔的!
警察見梁觀衡沒有動彈,示意讓人將屍體送檢。
相關人員剛靠近那具屍體,梁觀衡終於動了。
他衝上前去將燒焦的屍體抱在懷裡,不顧鮮血和江水將他純白得體的西裝弄髒,只紅著一雙眼瞪著眼前的人。
“別碰她!”
低吼的聲音帶著凌厲。
“梁先生,現在不確定死者是否是您熟悉的人,我們需要將她帶回去屍檢,確認死者身份。”
不論現場的人怎麼跟梁觀衡說,梁觀衡都沒放手。
他像是被拽進了一個深淵,看不見任何人,只聽到深淵以外的聲音不斷傳進自己的耳朵內,讓他感到煩躁、憤怒。
記憶中溫暖的懷抱和悅耳的安慰聲沒有如期到來,他陷入深深的黑暗中,情緒逐漸暴躁。
等高宇處理好訂婚現場的事情後,火速趕到現場時,梁觀衡已經抱著那具屍體倒地不起了。
他的手死死握住懷中人的肩膀,儘管臉色白得跟個死人一樣,都沒有放手。
高宇跟警察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將梁觀衡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