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發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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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觀衡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

高宇和陳盡野一個勁兒地在病床前徘徊。

“怎麼還不醒?好不容易創造了收拾梁永澤的機會,等他反應過來,一切都白費了!”

高宇非常著急,在病房踱步。

可他很多事情都拿不定主意,只能祈禱著梁觀衡醒過來。

陳盡野看著躺在床上緊蹙著眉睡得並不安穩的梁觀衡,收起了平日裡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擔憂地看著床上的人。

“他這好不容易治得差不多的病,會復發嗎?”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顆投進湖面的石子,掀起了陣陣漣漪。

高宇此時也停下了腳步,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醫生其實有說梁觀衡的情況有些危急,這個樣子的他,與八年前發病的他有相似之處。

如果在這個緊要關頭,他突然發病,這八年所做的努力,都前功盡棄了。

“警方那邊傳來訊息,已經比對了DNA,確認那具屍體就是書小姐。”

高宇停頓了一秒,接著道:“兩個綁匪的身份也確認了,根據調查,抓到了幕後之人,石哲。”

陳盡野猛地看向高宇。

“石哲?”

高宇點點頭,“石哲一直都是梁永澤安排在梁總身邊的奸細,前段時間梁總才找了個理由將他開除,這才讓我頂了上來。”

陳盡野剛知道梁觀衡計謀的事,如今又接觸著高宇給他帶來的資訊。

心臟跟撞鐘似的,餘波震著腦袋,半天回不過神來。

“你覺得,是石哲嗎?”

高宇唇角揚起一抹冷笑,“訂婚宴上剛拆穿石哲跟蘇蕪有一腿,梁永澤是不會再留著這個人的。”

據他猜測,綁架的人應該是梁永澤安排的。

他那種寧可錯殺也不放過的性子,不可能留下書楹梔這個隱患。

“不過說起來,觀衡敢在訂婚宴上放蘇蕪的那種照片和影片,也是挺大膽的,他就沒想過之後的名聲嗎?”

“名聲這東西,梁總應該是不在乎的,而且……”高宇嘆了口氣,“我們準備的並不是那種照片和影片,只有偷檔案的監控影片,我猜應該是書小姐為了報復梁總和蘇蕪,才放上去的。”

提到書楹梔,高宇眼底閃過一抹憂傷。

其實他一直覺得,梁總身邊有書楹梔的陪伴,才是最好的。

可現在……

陳盡野摸了摸下巴,有些驚詫。

“書楹梔這個女人,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兩人聊著,沒有注意到床上的人已經醒過來了。

等梁觀衡猛然坐起身來,死死盯著眼前的人時,高宇和陳盡野才被嚇得打了個激靈。

“觀衡,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梁觀衡沒有理陳盡野,而是看向高宇。

“梔梔呢?”

高宇欲言又止,半天沒有說出來。

梁觀衡耐心告罄,掀開被子下床,走到高宇面前扯著他的領子,狠厲問道:“書楹梔呢?”

高宇道:“梁總,警方那邊傳來訊息,那具屍體,就,就是書小姐。”

梁觀衡眼底血絲蔓延,額前青筋爆棚。

他猛地扔開高宇,搶過他手上的車鑰匙,連衣服都沒換,穿著病號服就下了樓。

“梁總!”

“觀衡!”

等高宇和陳盡野下樓的時候,只看到梁觀衡開著車揚長而去。

“壞了!陳總,趕緊開車跟上!”

陳盡野著急,“可我今天沒開車啊!”

“你怎麼關鍵時刻掉鏈子啊!”

高宇趕緊攔了輛計程車,跟著梁觀衡的車揚長而去。

兩人以為梁觀衡會去警局。

可沒想到梁觀衡直接到了一個高檔小區。

徑直上了一棟樓層,找到了石哲的住處。

石哲開門的時候,看到梁觀衡那張充滿弒殺的臉,整個人都嚇傻了。

“梁,梁總,你怎麼……怎麼來了?”

梁觀衡沒有說話,直接一拳捶在石哲的臉上,趁著石哲眩暈之際,扯著他的領子將他帶進房裡。

梁茵茵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到梁觀衡拎著石哲進來,臉色都嚇白了。

“哥,你在幹什麼?”

梁觀衡像是沒有看到梁茵茵一般,拉著石哲的衣領隨便進了個房間。

房門關上,裡面很快傳來石哲痛苦的慘叫聲。

梁茵茵回過神來,趕緊敲門。

“哥!哥你別打死他了,你會坐牢的!”

她的叫喊聲並沒有引起什麼樣的作用,裡面石哲悲慘的聲音愈發慘烈。

梁茵茵是真怕自家哥哥觸犯法律。

但現在報警,對梁觀衡不利啊!

該怎麼辦呢?

梁茵茵正著急著,卻聽到門口傳來敲門聲。

“梁總,觀衡!你在裡面嗎?”

是高宇的聲音!

梁茵茵趕緊過去開了門。

“梁小姐,你怎麼在這裡?”

高宇下意識發出疑惑,但想到梁茵茵和石哲的關係,他又覺得很正常。

聽到裡面傳來的聲音後,也沒有管梁茵茵到底有什麼回覆,與陳盡野趕緊衝了過去。

臥室門反鎖著,兩人好不容易撞開了門。

血腥味在臥室蔓延,拳頭到肉的聲音沉悶。

高宇和陳盡野站在門口,看到臥室的一幕,整個人都傻了。

石哲倒在血泊裡,梁觀衡的拳頭還在往他身上砸。

兩人趕緊衝上前去,將梁觀衡拉開。

見石哲還有點氣,高宇趕緊招呼著人要將石哲送去醫院。

在這個被梁永澤盯著的緊要關頭,可不能被抓住一點把柄啊!

陳盡野送走了石哲,高宇攔住了要離開的梁茵茵。

“梁小姐,今天的事,我希望你爛在肚子裡。”

高宇的臉色陰沉,語調裡的警告沒有開玩笑的成分。

梁茵茵有些害怕地點點頭,但想到高宇不過是梁觀衡的助理,不想因此失了大小姐的身份,便梗著脖子道:“我當然知道了!觀衡哥也是我哥哥,我怎麼可能出賣他!”

“我的意思是,梁家人一個都不能告訴,包括你母親。”

“為什麼?”

梁茵茵下意識詢問。

高宇正要回答,梁觀衡已經收拾好自己出來了。

石哲受了重傷,他身上卻沒有半點血跡。

他臉色慘白,挺括的眉峰凝著化不開的寒霜,眸底的瘋狂沒有半分削弱。

石哲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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