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我喜歡你(1 / 1)
謝楹梔被梁觀衡突然的笑弄得很疑惑。
梁觀衡的目光似是落在她身上,又好像已經飄向了遠方。
漆黑的瞳孔變得有些空洞,唇角的笑意還在逐漸上漲。
“還記得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也是這樣,膽小得很。”
謝楹梔蹙眉,下意識開口反駁。
“我把你從狼狗的嘴裡救了出來,你說我膽小?”
“就是膽小。”
梁觀衡篤定地接了一句。
謝楹梔已經顧不得疑惑了,心裡的怒意開始慢慢升騰。
見人有慍怒的跡象,梁觀衡趕緊道:“我還記得那年是春天,四月十號,你和一群穿著花枝招展的女孩被帶到了梁園。”
“狼狗放出來的那一刻,你是最先被嚇哭的。”
謝楹梔緊蹙著眉,正要頂嘴,卻又聽到梁觀衡接下來的話。
“可你卻是第一個衝上前來,妄圖把我從狼狗嘴裡救下的女孩,為此身上還被咬傷了許多處。”
“梔梔,你是膽小的,也是勇敢的。”
“只是別人的勇敢是內心驅動,但你的勇敢是被動的,你那天如果進不了梁園,就會死對吧?”
謝楹梔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當初書正言以母親的性命要挾她一定要進入梁家,成為梁觀衡的陪療。
為了母親,她只能抗拒恐懼,不斷地往前衝。
她不是看不到年少的梁觀衡身上那令人害怕的氣勢,也別說年少的梁觀衡那雙狠厲的眸子,比狼狗還可怕。
所以她剛到梁園被嚇哭,不是因為狼狗,而是因為梁觀衡真的可怕。
她道:“這些事都過去了,有什麼好提的?”
在梁園的那段日子,對她來說是屈辱的,卻又是感激的。
她當初甚至於感激梁觀衡需要一個陪療,而她又剛好被他選上,這才讓母親有錢治病。
可這樣的想法,她絕不會提起。
梁觀衡道:“想起了,就想提一下。”
他的聲音淡淡的,還是能聽出幾分虛弱。
謝楹梔看著他半靠在沙發背上,高大的身軀此時卻顯出幾分低迷。
她複雜地看了他一眼,還是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了。
梁觀衡自顧自地說著:“在梁家的日子很難熬,多虧了你陪我,還記得嗎?你當初也是這樣幫我包紮傷口,照顧我療傷的。”
謝楹梔不想回憶。
她想幹脆拿出手機來繼續完成工作,但身體好像有自己的意識。
她沒有拿出手機,反而捕捉到梁觀衡話裡的一個資訊點。
‘四月十號。’
0410。
這不是蘇蕪離開梁觀衡的日子嗎?
她怎麼會是在那一天去的梁園?
心底有個大膽的想法不斷增強,像是氣球一樣,在她求知慾下逐漸膨脹。
在港城時,她找到母親最後兩件禮物的時候,就是用0410這個密碼,開啟的梁觀衡的保險櫃。
聯想到梁觀衡的大門設定成她的生日。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梁觀衡。
難道0410是梁觀衡紀念他們的見面日,而設定的密碼?
這個想法實在是太過大膽,又太過天馬行空。
她不相信梁觀衡對蘇蕪一點感情都沒有,為了蘇蕪而引發的雙向情感綜合徵,到現在都沒有好。
即便蘇蕪在外面那麼不堪,但在梁觀衡心裡總是有一席之地的。
謝楹梔漸漸將那股蓬勃湧出的想法收回心裡。
她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自戀。
梁觀衡還在絮絮叨叨說著以前的事。
能讓他這種話少的人絮絮叨叨說這麼久,也只有謝楹梔有這個待遇。
可謝楹梔卻將他的聲音遮蔽了。
她心裡還在想著那串密碼的事,梁觀衡的聲音在她腦海裡漸漸模糊,她沉溺於自己的震驚中,無法自拔。
她抬眸看著平速說著話的男人。
他已經沒有看她了,微微仰著頭看著她頭頂,已經說到了她第一次做他陪療的時候,被他的狀態嚇得臉白得跟鬼似的。
他跟謝楹梔道歉。
“那時候覺得嚇到你很好玩,所以後面多嚇了你幾次,對不起。”
謝楹梔:……
剛醞釀的情緒就這樣被打斷。
謝楹梔道:“現在道歉有什麼用?”
梁觀衡順杆往上爬。
“你要我怎麼賠償都可以,以身相許也行。”
謝楹梔很想一個抱枕砸過去,果然他只要恢復了一點精力,就特別不討喜。
她沒有懟他,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
“你剛剛說四月十號,為什麼這個日子你能記得這麼清楚?”
梁觀衡的目光這才緩緩下移,落到了謝楹梔的臉上。
他微微眨眼,似乎看到了謝楹梔眼神裡那份幾乎看不到的期待。
再看謝楹梔的時候,那抹期待早已消失不見,只剩下冷漠。
他回答道:“我們第一天相遇的日子,我怎麼記不得?”
“我知道了,那天是蘇蕪離開的日子,所以你才會記得這麼清楚。”
謝楹梔好像沒有聽到梁觀衡說話似的,自顧自地開口。
梁觀衡聽了謝楹梔的話,眉頭狠狠皺著。
“你說什麼?蘇蕪離開跟我有什麼關係,我為什麼要記得這麼清楚?”
謝楹梔不解:“她是你初戀啊。”
梁觀衡慘白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怒意就在這剎那間降臨。
他看向謝楹梔,“梔梔,我跟你解釋過很多遍了,我沒喜歡過蘇蕪。”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和臉色都非常認真。
以前的謝楹梔不相信梁觀衡這個話,但她現在有些相信了。
梁觀衡似乎害怕謝楹梔亂想,起身走到謝楹梔面前,蹲在她面前,抓著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
“梔梔,為什麼還要誤會我?還要這麼降低我的審美?”
謝楹梔雞皮疙瘩起了一地。
她甩開梁觀衡的手,臉色微紅。
“你……你之前承認喜歡蘇蕪,還為了她做了那麼多事,你不喜歡她喜歡誰?”
“喜歡你。”
梁觀衡毫不猶豫地開口,看向謝楹梔的眼底帶了幾分灼熱。
“梔梔,我喜歡的人是你,一直是你,只是我明白得太晚了。”
他的眼裡似有熱意,讓謝楹梔有些驚訝。
手腕突然傳來了一點力氣,謝楹梔被迫彎腰靠近梁觀衡。
只聽他蠱惑的聲音從喉嚨裡響起:“梔梔,我還有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