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後悔了(1 / 1)
到隔壁串門。
剛開門,沈苒直接跪下,給她磕了一個響頭。
沈苒仰起腦袋,一臉虔誠道:“寶,原來你這麼靈啊,求求你去泡我那個禿頭油膩的主任,把那個大傻逼也送走好不好?”
雲顏衝過去,抱住沈苒的腰,“嗚嗚……我難受……能尋求心理安慰嗎……”
沈苒抱住她,“可憐的寶寶,怎麼了?來,跟媽媽說說。”
因為熟,沈苒喜歡口頭佔她便宜,把她當閨女養。
雲顏低低哼了幾聲,一臉鬱悶,“傅觀棋這人,又拽又氣人,我巴不得給他送走,但真聽到他的死訊,心裡難受。”
沈苒撫摸她頭髮,輕聲問:“你是不是喜歡他?”
雲顏抽噎一聲,搖頭,“……那倒沒有,養個王八突然掛了我也會難受,更何況是一個整天在我跟前轉悠的大活人。”
沈苒提議道:“人死不能復生,要不,給傅總辦個祭祀?”
雲顏委屈地撅嘴:“……先等幾天,還沒到回魂日呢。”
“嗯,有道理,我陪你等幾天。”沈苒撫摸她柔順的捲髮,宛若在摸一隻小動物。
雲顏雙眸無光,一臉鬱悶。
她只希望傅觀棋跑到地球的另一端,消失個三五七年,並不希望他死了。
傅觀棋的死,難道真跟她的詛咒和‘黑寡婦’體質有關?
他的冤魂不會回來找她吧?
雲顏惴惴不安,躲在家吃泡麵,刷了兩天的八卦新聞。
傅觀棋大概真的死了。
電話打不通,發訊息也不回。
傅氏集團公告沒出,但飛機墜毀情況屬實,基本確定他被鯊魚吃了,屍骨無存。
網上連他的葬禮流程都安排好了。
雲顏抱著手機,心中情緒翻湧。
她後悔了。
早知道就跟傅觀棋結婚——
繼承他的遺產!
人死債清,傅觀棋害她折了胳膊的醫藥費就算了。
傅觀棋為人不行,可始終相識一場。
雲顏決定自掏腰包,給傅觀棋做最後的送走儀式。
“……”
七日後,俗稱‘七朝回魂日’。
屋內。
沈苒對著鏡子,紮了一個挫氣的低馬尾。
“寶啊,我要值夜班,就不陪你跳大佛了,我觀察到西街紙紮鋪滿999減15,限今天。”
雲顏趴在沙發上,黑臉道:“……我瘋了還是市場瘋了,現在的紙紮品賣這麼貴?”
沈苒道:“傅總死了,全市女人都在瘋搶紙紮,你燒的時候注意點,挑個陽光明媚的時間,別真把傅總的冤魂召來。”
雲顏一臉鬱悶,道:“……大白天的,沒這麼邪乎吧?”
沈苒道:“鬼神之說,寧可信其有。”
雲顏道:“傅觀棋用慣貴的,冥幣我給他買最貴的!”
沈苒看了眼時間,尖叫:“啊啊啊……不跟你說了,我要遲到啦!今天是死禿頭抓遲到,我不能被他逮住!”
沈苒抓起鑰匙就跑,關門前還不忘撂下一句。
“寶,你好好送他一程,我明早下班給你帶早餐,想吃什麼發我,愛你,麼麼噠。”
門關上,屋子徹底安靜了。
雲顏蹲在沙發上,一臉的鬱悶。
聽到傅觀棋的死訊,她著急上火,下巴長了個透明的痘。
不行,她得振作起來!
傅觀棋掛了而已,又不是地球不轉了。
半個小時後。
雲顏吊著胳膊,提著滿滿兩大袋祭祀用品,踉踉蹌蹌回小區。
手上的物品忽然被搶。
雲顏扭頭,就看到一個短髮幹練的女孩,喜道:“姐,你怎麼知道我住這個小區?”
冷琳是雲氏集團職業管理人,也是她表姐,她習慣喊‘姐’。
兩人提著東西,邊說邊走。
冷琳看了眼手裡的東西,疑惑:“你手怎麼折了?買這麼多金元寶,誰死了?”
雲顏睜著眼睛,道:“沒誰,是我養的一個王八。”
冷琳皺眉,“你還養王八?”
雲顏沉默了一下,道:“本來打算做成龜苓膏,可惜那王八羔子死了。”
與此同時,高速公路某輛豪車的後排,正聚精會神看一本《高情商談戀愛》的傅觀棋,突然打了個噴嚏。
傅觀棋蹙眉,問:“談戀愛都像書裡所說?”
程善坐在副駕駛,拍胸脯道:“請傅總信我一次。”
“……”
另一邊。
雲顏不想聊‘王八’,扯開話題問:“姐怎麼突然來找我?”
冷琳遞來一個精緻的首飾盒:“下週我不在A市,你的生日禮物,提前給你了。”
雲顏微笑:“謝謝姐。”
冷琳想了想,道:“雲叔叔降了我的職務,我現在是副的,你什麼時候到雲氏當我的空降上司?”
雲顏無所謂地擺擺手,道:“……再說吧,我還沒玩夠,不想回家。”
家族企業雲氏集團,是一家專門生產馬桶的全球知名企業,旗下擁有無數的馬桶品牌和生產鏈。
別的千金小姐繼承家業,不是“麵包西施”就是“鑽石公主”。
她家倒好,都有了響噹噹的外號。
【“馬桶女王”,“馬桶皇帝”,“馬桶公主”,“馬桶王子”。】
一家四口整整齊齊的“馬桶”,誰都跑不掉。
雲顏一直低調做人,從不承認自己是雲家的千金大小姐,因為“馬桶公主”這個帽子實在是……
令人吃不下飯……
親哥那孫子,跑得挺快,把家族企業這個攤子丟給她……
“開啟看一下,喜不喜歡這份禮物?”
冷琳的聲音,將雲顏從思考拉回到現實。
開啟盒子,是一枚璀璨的粉鑽戒指。
是她在M國設計學院的畢設作品,融合了玫瑰花形態和骨骼元素的‘玫瑰骨頭’系列,一枚血骨戒指。
雲顏笑問:“姐,這枚戒指多少錢?”
冷琳隨口道:“不多,2.5萬而已。”
雲顏笑容僵硬在嘴角……
她一毛錢都沒撈到的畢設作品,一枚戒指就賣2.5萬?
那一整套十八件首飾,不得賣上百萬!?
還有沒有天理了?
冷琳大概是忙裡抽空來的,送了禮物,將東西提到公寓門口就走了。
離開時,冷琳還回頭看了眼門牌號。
“……”
雲顏回到屋子,開始一系列佈置。
傅觀棋的黑白照掛牆上,黃符貼滿屋子。
貢品是她喝剩忘記扔的長綠毛奶茶,四個乾巴的蘋果,還有一個用紙杯、糯米、水、食用油和棉籤製成的長明燈。
雲顏脖子掛了串大蒜,手握桃木劍,看了眼佈置,總覺得還缺了點什麼。
遺照、貢品、準備燒的紙錢、還有……
腦海有思緒閃過。
對了,缺個衣冠冢!
雲顏翻出上次那雙拖鞋,鄭重地放在紙盒子裡。
萬事俱備,就差吉時。
下午兩點整,太陽光最猛的時候。
傳聞鬼都怕陽光,傅觀棋那隻死鬼的冤魂應該不會出現。
雲顏坐在陽臺的小凳子上,腳下是一個廢棄的不鏽鋼鐵盆,情緒低落地燒紙錢。
一陣呼嘯的風颳來。
窗簾翻飛,紙錢黑灰被一陣風撩起來。
雲顏抱緊懷中的桃木劍。
“傅觀棋,我只不過不小心剋死了你,你可千萬別來找我。”
“叮咚——”
門鈴聲響起。
雲顏緊張地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誰啊?”
門外之人嗓音低沉,自帶低音炮音效,道:“是我,傅觀棋。”
雲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