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清醒中接吻(1 / 1)
雲顏小臉一紅,捂緊浴巾:“臭流氓!”
撂下話,雲顏飛快地跑向主臥。
傅觀棋垂眸看了眼自己,抓起沙發上一個胡蘿蔔公仔,沉默地放到大腿上。
片刻,雲顏穿好衣服出來。
雲顏看了傅觀棋一眼,嫌棄地道:“別拿我玩偶,還回來!”
傅觀棋撩起眼皮:“可以,只怕你會後悔。”
男人有一雙鋒利的眼眸,黑亮的瞳仁溶淬了星光,自帶深情和曖昧,被他認真盯著,萬年寒冰都會紅了臉。
雲顏譏諷的話到了嘴邊,不經意對上男人情慾暗湧的眼眸,小臉暗紅。
這眼神,她很熟悉,昨夜一整晚都是……
算了,不跟他計較。
從第一次意外滾床單起,傅觀棋態度就有細微變化。
雖然雲顏很不想承認,但非要說一個詞的話,傅觀棋對她的態度,似乎是……寵溺?
雲顏抿了抿唇:“你的衣服已經洗好,等晾乾後,我會讓快遞送回去,算兩清了。”
傅觀棋勾唇,“沒關係,留著,遲早會有用。”
雲顏正琢磨那句‘遲早會有用’,就見傅觀棋向她伸出了手。
掌心攤開,是一支藥膏。
傅觀棋道:“一天塗三次,你的臉不會留疤。”
哦,差點忘了,自己臉上還頂著兩個巴掌印,昨天被綁匪打的。
雲顏道:“喂,有個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傅觀棋撩起眼皮,“說。”
雲顏道:“你看,我折了胳膊,臉上還有傷,這樣回家我爸媽肯定問長問短。”
傅觀棋問:“有什麼想法?”
雲顏低聲道:“胳膊本是你搞折的,我乾脆把臉上的傷也推你身上,就說咱倆互毆的傷,你覺得怎麼樣?”
比起讓父母擔心,雲顏更情願給傅觀棋抹黑。
傅觀棋眸色變暗:“我打過你嗎?”
雲顏愣了一下,眼珠子轉了轉,搖頭道:“好像沒有。”
傅觀棋輕嘖一聲:“……我為什麼要背這麼大一口黑鍋?”
雲顏嘟囔著嘴,低聲道:“你母親問起你的腿,你也可以說我乾的。”
傅觀棋冷笑道:“我的名譽損失,你負責?”
雲顏嘖了一聲,道:“……呵呵噠,你還有名譽?誰不知道你陰險狡詐,你名聲在我這早就爛透了。”
傅觀棋沉默了一下,弱弱地問:“我不能變好?”
雲顏一臉嫌棄:“現在的撈男太多,我瞅你挺像。”
傅觀棋又沉默了一下,笑道:“女朋友等於夜叉,我算是領教了。”
雲顏齜牙:“你個大聰明!”
傅觀棋淺笑:“謝謝誇獎。”
“……”這死人佯裝聽不懂她罵他。
雲顏哼了一聲,“我說臉上的傷是你打的就是你打的,聽到沒!”
傅觀棋撩起眼皮,狡猾地道:“我不做虧本買賣,幫你可以,我需要好處費。”
雲顏嫌棄地道:“一點小事,你居然拿喬。”
傅觀棋表情很無辜:“商人不談感情,只談利益。”
雲顏哼了一聲:“開個價吧,領證除外。”
傅觀棋眯了眯眼,唇角勾起若有若無的弧度,“吻我,認真地吻我。”
雲顏撇撇嘴,嫌棄道:“我情願被你揍一拳。”
傅觀棋:“我是正經的生意人,不打人。”
雲顏嫌棄地哼了一聲:“……你就不怕我往你嘴裡吐口水?”
傅觀棋撩起眼皮,眸色變深,“我只怕你不敢。”
雲顏:“呵呵。”
傅觀棋沒接話,只是眼神眺望著她,挑釁意味明顯。
那眼神似乎在說:膽小鬼,慫包!
雲顏最吃激將法這招,因為她脾氣不好。
不就是像只親嘴魚那樣印一下麼,睡都睡過了,有什麼不敢的!
她就往他嘴裡吐口水!
雲顏憋著壞,慢吞吞靠近。
可貼上傅觀棋的唇,節奏就不受控制了。
傅觀棋隔著懷裡的胡蘿蔔公仔,一手圈住雲顏肩膀並護住受傷的胳膊,另一隻手圈住她膝彎,將她抱起放在大腿上。
幾個動作,都在一瞬間完成。
彷彿是傅觀棋腦海中預設過無數遍那樣。
雲顏突然坐在男人懷裡,嘴唇印著他的嘴唇,都懵了。
傅觀棋的嘴唇微微溫熱,單手圈住她的腰,真誠又溫柔地吻著她。
雲顏有些遲鈍地想,清醒狀態跟傅觀棋接吻,似乎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難以接受。
許久,兩人才分開。
男人喘著氣,額頭貼著額頭,鼻尖輕輕碰撞。
呼吸近在咫尺,曖昧瘋長。
雲顏像是突然反應過來,羞紅著臉,雙手用力地推傅觀棋一把,蹭的一下站起來。
她居然在傅觀棋的深吻中淪陷了!
這麼丟臉的事,一定不能認!
雲顏從旁邊抽了張紙巾擦嘴,小聲嘟囔道:“玩那麼認真幹嘛,記住你的承諾,我臉上的傷就是你打的!”
傅觀棋同樣抽了張紙巾擦嘴,垂下眼眸,自顧自笑了。
“……”
半山別墅區。
雲顏蹭傅觀棋的車回家。
下車時,她順手把胡蘿蔔公仔抓了回來。
雲顏剛踏進家門,就被萬芳華擰著耳朵,拉去陽臺審問。
萬芳華:“死丫頭,你還知道回家!”
雲顏把胡蘿蔔公仔墊在膝上,跪下道:“老媽我錯了……”
萬芳華鬆開雲顏的耳朵,從大花瓶裡抽出雞毛撣子。
“說,這身傷怎麼弄的,誰把你臉打成這樣?有沒有打回去?”
雞毛撣子打在地面,發出一聲悶響。
雲顏縮了一下,心虛地道:“跟隔壁傅觀棋打架,他比我慘,現在坐輪椅。”
“我說閨女,你能有個女孩子樣嗎?你老跟觀棋世侄打什麼,人家能幫母親管理公司,你呢,一天到晚沒個正形。”
這個家裡,雲崢是寵愛狂魔小男人,萬芳華掌權。
雲崢從旁邊走來,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大嗓門直衝她天靈蓋。
雲顏揉了揉耳朵,小聲嘟囔:“公司有堂姐管挺好的,對了老媽,為什麼降了堂姐的職。”
萬芳華解釋道:“我們做父母的不可能放權給外人,更不會讓外人有咬你一口的機會,冷琳是外人,是我們養的工具人,這份家業,註定是你跟你哥的,我們寄希望於你。
雲崢點頭,提醒道:“顏顏,你小心冷琳,爸爸覺得她有問題。”
雲顏跪在地上,弱弱地應了一聲。
她不想當‘馬桶公主’,可爸爸媽媽都有白頭髮了。
有些責任,她不能逃避。
雲崢沉默了一下,試探地道:“顏顏,我看到你坐傅觀棋的車回來,你跟他是不是……”
雲顏道:“免費的順風車,不坐白不坐,我跟他能有什麼。”
雲崢繼續道:“觀棋那小子偷瞄看你的眼神……有點東西,你覺得他怎麼樣?”
雲顏沒好氣地反駁,“不怎麼樣,老爸,傅觀棋那雙鈦合金眼,看狗都深情,在他眼裡我跟路邊的石頭沒兩樣。”
雲崢:“……”
他閨女的神經大條,比水桶還粗。
萬芳華看了眼胡蘿蔔玩偶,揶揄道:“喲,還知道拿個墊,還不起來?”
雲顏嘿嘿一笑,抱住萬芳華胳膊,“就知道老媽心疼我,老媽,你不是珠寶設計界的M大師嘛,我最近正頭疼一份設計稿,不知你能不能幫……”
萬芳華打斷她的求助,問:“你哥跑哪去了?”
雲顏睜著眼道:“我怎麼知道,媽,叫我回家做什麼?”
萬芳華壞笑:“晚上出去吃飯,給你相親。”
雲顏:“……!”
早知如此,她還不如被傅觀棋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