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在她懷裡顫抖(1 / 1)
一個小時後。
雲顏估摸著傅觀棋跟母親聊完了,偷偷摸摸潛回去。
輕輕推開門,就看到三個人盯著她。
傅觀棋、木鳶女士、隋婧媛。
額……
有點尷尬。
雲顏乾巴巴地笑:“我好像回來的不是時候,你們繼續聊,我回隔壁逗我老哥。”
傅觀棋喊住了她,對她招招手,“過來。”
雲顏表情糾結,可看到男人近乎灰白色的虛弱模樣,還是走了過去。
傅觀棋一把拽住雲顏的手,對木鳶說:“媽,雲顏答應了照顧我。”
“觀棋哥……”
隋婧媛眼圈紅紅的,那股子綠茶味都快溢位來了。
雲顏還記著仇,看了隋婧媛一眼,似笑非笑道:“隋婧媛小姐,我可以不報警揭發你逃獄,請你離開病房。”
下一刻,她臉色唰一下變黑,“你是自己走呢,還是希望我用掃帚請你出去?”
雲顏臉色如調色盤,微笑道:“順便說一下,我是跆拳道紅黑帶,打人特疼。”
隋婧媛表情明顯瑟縮了。
木鳶皺眉:“雲顏,說話請放尊重。”
雲顏抬眸看向木鳶,語氣禮貌:“木阿姨,她設局陷害我是事實,您可以去查,反正我一定要留下照顧傅觀棋的。”
木鳶道:“孤男寡女的,傳出去你名聲還要不要了?”
雲顏一臉無辜:“……我一直就沒把傅觀棋當男的。”
傅觀棋:“……”
木鳶表情愣了愣,顯然沒想到雲顏會這樣說。
雲顏繼續道:“我哥雲廷就在旁邊的2號病房,一牆之隔,而且這裡是醫院,誰亂嚼舌根,那是誰心理齷齪。”
木鳶目光仔細打量著雲顏,又看向傅觀棋,無奈地嘆了口氣。
傅觀棋:“媽,您回去吧。”
隋婧媛走出來,嗓音帶著哭腔:“觀棋哥,我想留下來照顧你……”
雲顏炸了:“誰讓你在這裡哭哭啼啼的,傅觀棋活的好好的用不著你哭喪,滾出去!”
木鳶臉色一變,目光冰冷地看了隋婧媛一眼。
隋婧媛眼淚汪汪,慌亂道:“不是的,你胡說,我沒有詛咒觀棋哥的意思……”
木鳶指著門外,喝道:“帶上你的眼淚,滾!”
隋婧媛雙眸噙著淚,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她是木鳶的救命恩人,而云顏是木鳶最討厭的野丫頭。
她品行端正,而云顏是個被家裡寵壞了的千金,她一直都是木鳶最喜歡的那一個。
可今天,木鳶因為雲顏的一句話,在雲顏面前兇她!?
為什麼?
木鳶不是一直都希望她跟傅觀棋湊成一對嗎?
事情為什麼會發展成這樣?
隋婧媛完全接受不了這個落差,手背捂著嘴,哭哭啼啼跑了。
雲顏望著隋婧媛跑走的背影,不屑地撇撇嘴。
“貓哭耗子,賣弄綠茶人設也不知道挑挑地方,再有下次,我把你頭剪成斑禿。”
木鳶看著雲顏憤恨的小臉,勾唇:“顏顏,照顧好觀棋,木阿姨相信你。”
說完,木鳶就走了。
雲顏愣了一下。
向來對她沒好臉色的木鳶女士,剛才喊她……顏顏?
什麼情況?
傅觀棋眼底閃爍著光,手指輕輕掐了掐她臉上的小肥肉。
“這婆母政策不錯,饞我身子又不是什麼壞事,你就承認吧。”
雲顏一巴掌揮開他的手,“去,不要臉的臭流氓,別碰我的臉!”
傅觀棋悶哼了一聲,倒在床頭的牆邊。
雲顏一驚,下意識側坐在病床邊,趕緊去扶他:“對不起,我忘了你的傷。”
傅觀棋眉頭微蹙,拽著雲顏的手,整個人蜷縮在她懷裡。
雲顏掰開他的手指,急忙說:“我去給你叫醫生。”
傅觀棋緊緊拽住雲顏的手,輕輕搖頭,“是傷口的麻藥失效,別走。”
男人整張臉被冷汗沁溼,額頭青筋狂跳,痛苦得全身顫抖,甚至用牙齒輕輕咬住她的衣袖一角。
雲顏垂眸望著他,心底五味雜陳。
三根肋骨,被子彈貫穿,想想就覺得疼。
傅觀棋那麼要面子的一個人,平時在她跟前拽得跟個二五八似的,上次小腿骨折他也沒這樣。
得有多疼,他才會在她懷裡顫抖。
雲顏摸著男人有些扎手的黑短髮,像撫摸一隻毛茸茸的小獸。
“不走,我陪著你,乖乖的。”
或許是她的安慰起到了作用,男人漸漸止住了顫抖,呼吸也變得平靜綿長。
臭男人好像,睡著了?
雲顏鬆了口氣,撩起他額前汗溼的短髮,用溼紙巾給他擦汗。
片刻,病房門被人輕輕推開。
宋醫生端著一個醫用託盆,走進來。
雲顏抬眸望了眼,做了個“噓”的手勢,指了指懷裡的男人。
宋醫生挑眉,放下託盆,拿起一旁的輸液記錄細細檢視。
雲顏一臉茫然,壓低聲音問:“大半夜還需要問診?”
宋思堂勾唇:“本來想著傅總的麻醉劑失效,給他送點安眠藥和安定劑,原來美人的懷抱還有安眠的作用,鎮定劑省了”
雲顏眨眨眼,一臉認真地說:“我把他喊起來,再給他吃安眠藥?”
宋思堂:“……”
給傅觀棋換了一瓶藥水,看了眼他手背,宋醫生就走了。
“……”
半夜十一點。
傅觀棋被傷口疼醒,手指下意識靠近傷口,想用指甲撓。
一隻手拉住他,還往他手心裡塞了個東西。
睫毛癢癢的,似乎有人用手指撩撥他。
傅觀棋睜開沉重的眼皮,對上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雲顏坐在看護椅子上,拉著他的手指,輕聲道:“我出去投餵我哥那會兒,在醫院的後花園摘了一朵小雛菊,都玩蔫了,送給你吧,祝你早日康復。”
傅觀棋手指捻著花梗,撩起眼皮問:“為什麼不是紅玫瑰?”
紅玫瑰,才是送給情人的。
雲顏明顯沉默了一下。
因為在遊樂場她賣玫瑰花的小女孩,死了。
雖是意外,可她還是間接害死了一個無辜的人。
雲顏抿了抿唇,情緒低落地說:“小雛菊不用花錢,免費摘的。”
傅觀棋眼神很暗,語氣試探,“在你眼裡,錢重要還是我重要?”
雲顏收起悲傷,像以往跟他拌嘴的語氣,幽幽道:“廢話,當然是錢重要,你這副皮囊又不能賣錢。”
傅觀棋盯著她,暗中磨牙。
下一刻,男人面色一紅。
雲顏一直觀察著男人的反應,見他神色不對,急忙地湊過去問,“你怎麼了?是不是傷口又疼了?”
傅觀棋面色漲紅,一臉的尷尬,“一直掛水,我想上廁所。”
雲顏笑道:“好啊,我幫你。”
傅觀棋狹長的眼眸瞪大,眸底閃爍著慾念的光,“可以嗎?”
雲顏疑惑:“這有什麼不可以的。”
傅觀棋眼神很暗,“我身上有傷,可能需要你扶……”
雲顏急忙摘下點滴瓶,攙扶著他往廁所走,催促道:“快走吧,活人不能被尿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