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絕食抗議(1 / 1)
飯菜琳琅滿目,香氣誘人。
傅觀棋將做好的飯菜一樣樣端出來,拉著雲顏的手,將她按到餐桌邊坐下。
“看,都是你愛吃的,我一身汗先去洗個澡,不用等我吃飯。”
雲顏看了他一眼,垂眸不語。
傅觀棋眼神暗了暗,從口袋取出一把梳子,替她將凌亂的髮尾捋順,才回房間洗澡。
三樓房間。
傅觀棋洗完澡出來,就聽到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
宋思堂的來電。
“傅總,雲小姐的體檢報告有點問題。”
傅觀棋皺眉,“別賣關子,說!”
宋思堂道:“剛才檢查專案太多,護士都忽視了,CT斷層掃描圖我發你郵箱了。”
傅觀棋將通話點外放,走到書房開電腦。
他所有的東西都是頂配的,電腦三秒開機。
登入郵箱,點開雲顏的腦部掃描圖片。
宋思堂:“你看她腦袋,這部分有一個極小的陰影,我看了一下,目前是一個良性腫瘤,但壓迫了神經,也就出現了你說的嗜睡,精神萎靡症狀,幸虧發現的早,還沒癌變。”
傅觀棋眉頭微蹙,彷彿上了一把無形的枷鎖。
“……別解釋,說治療方案。”
宋思堂:“保守治療,便是吃藥抑制生長,但治標不治本,腦袋留著一個腫瘤,隨時有癌變的風險,化療會導致腦袋鈣化,我建議是開刀。”
傅觀棋問:“風險呢?預計手術的成功率是多少?”
宋思堂道:“我宋一刀的名聲你不知道?別人來做,手術成功率能達到60%,我來,能保證手術成功率在80%以上。”
傅觀棋眉頭皺得更深,“太低,我要的是百分百的成功率。”
成功率這種專業術語,在醫生嘴裡就是機率學。
成功或失敗,只是醫生戰績中的一筆。
可他只有一個雲顏。
他不能讓雲顏有任何危險。
宋思堂語氣無奈:“大哥,做手術不是吃大白菜,手術過程瞬息萬變,沒人能預料途中出現什麼情況,我你還不相信?手術時間都給你安排好了,下週五,要不要做?”
傅觀棋垂著睫毛,猶豫道:“我需要跟雲顏商量一下。”
宋思堂道:“小美人的情況不能拖,如果嗜睡症狀加劇,或者出現短暫性昏厥,你得跟我說。”
傅觀棋:“多謝。”
結束通話電話。
傅觀棋深吸一口氣,整理好情緒,穿衣服下樓。
雲顏沒在餐桌邊,而是窩在沙發上玩平板。
“怎麼不吃飯?”
雲顏刷到一個搞笑段子,原本在笑,抬眸對上男人的眼睛,笑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傅觀棋皺眉:“為什麼不理我,說話。”
雲顏繼續刷搞笑段子,把他當成空氣。
“說話!”
頭頂傳來低沉的嗓音,語氣透出絲絲的不悅和煩悶。
雲顏自嘲一笑。
煩悶?
無端端被囚禁在大別野裡,該煩悶的應該是她才對。
雲顏脾氣上來,怒道:“你站一邊去,別出現在我的視線裡。”
傅觀棋深吸一口氣,坐在她身邊,抓著她的手腕輕輕揉捏。
被領帶綁了一個小時,她雙腕殘留一圈紅痕。
雲顏掙扎了一下,沒掙脫。
傅觀棋低聲哄道:“我不是有意兇你,別玩平板了,過來吃飯,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腦子裡長了東西,還需要開刀做手術,一般人很難接受。
雲顏看起來大大咧咧,其實心底很細膩,喜歡將事藏在心裡。
宋思堂說過,雲顏應該是醫學上說的“陽光型抑鬱症”。
這種抑鬱症,從表面看與常人無異,甚至可以稱得上是一個“樂天派”和“開心果”。
他擔心雲顏獨處的時候,一時想不開,鑽牛角尖。
俗話就是……平常看著挺好的一個人,突然就瘋了。
這也是他能在萬芳華和雲崢面前帶走雲顏的原因之一。
雲顏的情緒起伏變化,通常都伴隨著抑鬱症發作。
宋思堂提醒過他。
不能兇,不能命令式說教,只能溫聲細語哄騙。
傅觀棋醞釀著情緒,壓低聲音哄道:“過來吃飯,我做了你喜歡吃的可樂雞翅,還有糖醋排骨。”
雲顏嫌棄道:“不吃!”
傅觀棋一線唇緊抿,溫聲道:“那,我讓你點菜,想吃什麼?”
雲顏垂眸望著平板,連個眼角餘光都沒給他,“……只要是你做的,我都不想吃。”
傅觀棋垂下眼簾,剛好掩飾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
“我讓廚師給你做?”
雲顏抬起眼,眼神帶著憎恨,“我、不、吃!”
不是平常跟他打鬧的嗔怪,也不是嬌滴滴的羞澀。
是怨恨。
雲顏用怨恨的眼神瞪著他。
傅觀棋心一緊,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怎麼?你要絕食抗議?”
雲顏咬著下唇,抬眸望著他時,雙眸噙著淚。
“……傅觀棋,其實你人不壞,我也不想恨你,跟我離婚,放我走,以後見面還能寒暄幾句,但我真的不想跟你在一起。”
“好,我陪你餓。”
傅觀棋沒回答她的話,扯開話題。
客廳氣氛徹底冷了下來。
傅觀棋站起來,居高臨下,眸光很深地望了她一眼,轉身往陽光小客廳走去。
雲顏嘴上不想理他,可眼角餘光偷偷瞥了眼。
這邊的客廳,跟小客廳有一定的距離。
她看不到男人,猜他去了露臺。
片刻,鋼琴聲傳來。
男人的琴聲悠揚婉轉,每一個音節都透出不甘和悲傷,令聽者也不自覺跟著情緒低落。
雲顏不懂。
傅觀棋做這麼霸道的事,卻談著這麼悲傷的鋼琴曲。
彷彿他被全世界拋棄那樣。
他明明很富有,幾乎是要什麼有什麼,何來的悲傷。
管他呢。
反正她下定決心絕食。
飯菜很香,但她忍得住。
雲顏蜷縮在沙發邊,一臉沉醉地聽著他的鋼琴曲,直到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鋼琴曲彈了一半,停了。
雲顏接電話。
沈苒熱情地說:“寶,這個月15號,也就是下週五,我的訂婚宴你來不來?”
雲顏:“來,我一定過來!”
一隻手伸過來,直接奪過她的手機。
傅觀棋眸光微冷,告訴道:“她沒空,也不會參加你的訂婚宴。”
說完,他直接按了電話。
雲顏愣了愣,炸毛道:“你幹嘛?”
傅觀棋並沒解釋,直接道:“15號有事,你去不了法國。”
雲顏苦笑,“你打算一直關著我,直到我死了嗎?”
傅觀棋逼近,低聲問:“除了不讓你離開,我對你不好?我的衣服基本送去幹洗店,貼身衣物用藍光洗衣烘乾機,可你的衣服,都是我手洗,用熨斗一件件熨幹,用藍光機消毒,再疊好。”
他自認為做的足夠好。
可她心安理得享受,卻不領情。
雲顏:“圖什麼都不能圖男人的好,因為真心瞬息萬變,你現在喜歡我才對我好,有一天你厭惡了刁蠻任性又脾氣暴躁的我,你翻臉會比翻書快。”
傅觀棋舔了舔乾澀的嘴唇,聲音帶著緊張和顫抖。
“如果我說,我從見你的第一面開始,就認定了你,雲顏,你信嗎?”
這話,讓雲顏抬起頭。
男人這是在……告白?
嗯,有點假。
她信?
她信他個棒槌!
從小到大,傅觀棋除了騙她零花錢,就是在惹她生氣炸毛的路上。
世上哪有這種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