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反將一軍(1 / 1)
傅觀棋一臉無辜道:“我跟雲顏走到盡頭,您在背後做的手腳別以為我不知道,她真的子宮受損,還有輸卵管堵塞?母親,我是你一手調教的,您的手段,我很熟悉。”
木鳶逼問:“影片從哪拍的?為什麼只有這個模糊的背影。”
傅觀棋自嘲地道:“這一個月,傅氏股價節節飆升,我住在頂樓的休息室,幾乎沒回過匯景灣,我活成個機器人,不正是你心中所願麼?
木鳶面色很冷:“我問你,影片從哪搞來的!”
她找了傅鶴二十年,如今好不容易有點線索,豈能不著急。
傅觀棋依舊坐在老闆椅上,撩起眼皮,笑容帶著幾分譏諷。
“母親,您贏了,但你這輩子別想抱孫子,我不會如您所願,更不會去相親,我認定的,只有雲顏。”
木鳶道:“那丫頭不適合你。”
傅觀棋表情很善良:“您太閒了,得找點事做,不如我給您介紹幾個老頭,您再生一個,就不會將心思全花我身上。”
木鳶微怒:“你當我什麼,丈夫沒死,我為什麼要相親。”
“哦。”傅觀棋一臉的恍然大悟,“我以為您著急張羅相親,除了為我找,還為自己。”
木鳶眸色冰冷:“告訴我,影片從哪來的!”
傅觀棋嘴角的笑意很假,“您想找回父親,恐怕得去M國一趟,唯有她,有機會知道父親在哪。”
“你什麼意思?”
木鳶將傅觀棋剛才問出口的話,又還給了他。
傅觀棋勾唇:“媽,我等了您一個月,您終於按耐不住來找我了,我的訴求是,跟雲顏解釋清楚,包括您曾經想殺她的事,您要是閒的沒事幹,不如替您兒子追老婆?”
木鳶氣得不行,但身份在,她不能在兒子面前失態。
“我看不上那丫頭,給你尋了個更好的!”
“……可我就喜歡挨雲顏的揍,換一個人,我會大開殺戒。”
傅觀棋拉開另一個抽屜,取出一把刀,垂著眼眸,大拇指摩擦著刀鋒,細細把玩。
他明明面無表情,卻莫名令人感到恐懼。
傅觀棋撩起眼皮,似笑非笑道:“母親,您儘管找人,您兒子很久沒殺過人了,多練幾次,應該就習慣了。”
木鳶氣得快吐血了。
傅觀棋一臉無辜道:“您考慮一下,現在是您的終身大事重要,還是我的終身大事最重要,我讓您選。”
停頓一下,他繼續道:“讓我相親,我給您也找相親,看誰玩的過誰?”
木鳶氣得轉身離開。
沒走幾步,身後傳來一聲呼喊。
“木鳶。”
木鳶停步,驀然轉身,一臉的震驚。
“你喊我什麼?直呼我名字,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母親了!”
傅觀棋勾唇,低低地喚了一聲。
“老媽~”
木鳶愣在原地,臉上還有剛醞釀的餘怒未消,夾雜著震驚和欣喜。
傅觀棋喊她,一直都是疏離的“母親”,偶爾會夾雜幾聲“媽”。
是一種形式主義的稱呼,不帶任何母子情分。
傅觀棋解釋道:“雲顏喊她父母,一直喊老爸老媽,我受她的影響,想試試喊您‘老媽’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如果您不喜歡,那算了。”
木鳶看著傅觀棋的臉,感覺眼底發熱。
她忽然明白了什麼。
因為雲顏很靈動,還喜歡調皮搗蛋。
人是趨利避害的動物,接近光和熱,是本能。
調皮搗蛋,不正是發熱的一種麼?
傅觀棋被她養的太像機器人,羨慕像個大活人的雲顏,當聾子之後沒什麼朋友,才一直跟著雲顏。
雲顏沒把他當聾子,也沒把他當人。
“……母親,您一點都不老,我只是隨便喊喊。”
傅觀棋的聲音,將木鳶從思考拉回現實世界。
木鳶:“其實挺好的,我已經老了,很多東西,你自己著手處理。”
傅觀棋一線唇緊抿,眉頭有情緒翻湧,沉默著。
木鳶繼續追問:“這個影片,你查到什麼線索。”
傅觀棋搖頭,“沒,只有雲顏,她或許有機會找到這個地方,對方的遊客無定位網路,只會偶爾回雲顏的訊息,有一閃而過的華國IP地址,我發的訊息,全部石沉大海。”
換言之,想找到傅鶴,得把雲顏哄回A市。
木鳶又氣笑了,“原來你在這裡等我,觀棋,你果然青出於藍。”
這招“反將軍”,不就是她偽造病歷,讓雲顏主動離開的招式麼?
傅觀棋一臉的善良,“我答應不再打攪她的生活,您去M國找她,您想找回父親,我想騙一個妻子,一舉兩得,您覺得呢?”
木鳶臉色七彩繽紛閃過。
長輩找小輩,而且是她最看不上的小輩。
她的面子還要不要了!
但為了傅鶴……
木鳶看了傅觀棋一眼,“……我考慮一下。”
傅觀棋勾唇:“希望您儘快處理,畢竟,我不想打一輩子光棍,也想讓您和父親團聚,讓您含飴弄孫,您覺得呢?”
說到後代,木鳶眼神多了幾分柔軟,轉身就走了。
傅觀棋撩起眼皮,唇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按下座機擴音。
電話傳來程善的聲音,恭敬地道:“老闆,有什麼吩咐。”
傅觀棋:“申請一條去M國的直升機航線,有效期一年以上。”
程善笑道:“好的,我現在就去辦。”
他家運籌帷幄的老闆,果然又想到了新的追妻套路,他又可以趁機整獎金了。
“……”
星期天,下午兩點。
傅觀棋獨自離開公司,開車來到香檀山小區樓下。
在車裡坐了一會兒。
他下車,熟練地來到公寓。
雲顏的公寓,還保留著原來的景象,擺設都沒動過。
她離開後,他每個週日的下午,都會來這裡待著。
打掃衛生,累了便在沙發上坐坐,望著屋子裡,彷彿能看見雲顏翹著腿坐在沙發上吃零食玩烏龜。
曾經的打鬧歡笑,歷歷在目。
歷久彌新。
他打掃屋子,還偶爾能翻到“驚喜”。
雲顏喜歡丟三落四,他總能在不起眼的角落找到她的小玩意。
有時是髮圈、有時是一隻臭襪子、有時是掉落的零食碎片、滿屋子都是她掉的頭髮……
屋子越來越乾淨,而她殘留的痕跡越來越少。
傅觀棋站在客廳中央,望著空蕩蕩的屋子,眼底閃過一抹很淺的憂傷。
很少有人知道,他費盡心思渴望的,也就是下了班回家,有一盞燈在等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