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沒空,不見(1 / 1)

加入書籤

兩種表達方式,同一句話。

傅觀棋手指修長有力,手語認真,說:“後會無期,祝你幸福。”

“再見了,曾經的死對頭,曾經最討厭的男人。”

雲顏露出笑容,同樣用手語,回他一句話。

因為他是一個聾子,她學了手語。

兩個人,一個在陽臺,一個在樓下。

男人西裝革履,一身漆黑站在白雪皚皚之中,很顯眼。

傅觀棋眸色很深,站在那裡,凝眸望了她許久。

沒人知道,他眼底的情緒在翻湧,恨不得衝上樓去把她抓走。

傅觀棋強忍著衝動,垂在身側的手藏在身後,握緊拳頭。

有人說,離別,是為了更好的重逢。

只是,離別之後,真的有重逢之日麼?

這一次,他似乎真的失去二十多年的追求了。

雲顏這縷光,決定獨自發光發熱,也決定不在照耀他的世界。

如果當時,他沒有答應當她的男朋友,沒有千方百計騙她去領證,是不是能一直當她的死對頭呢?

可惜,世上從未有如果。

這個假設,太過沉重了。

程善跟在男人身邊,同樣望著雲顏,還對她露出一個笑容。

雲顏擠出一抹笑,對傅觀棋揮手告別。

男人點頭致意,轉身離開。

他眼角的一抹淚痕,沒被雲顏看見,卻被程善看了個清楚。

雲顏站在陽臺,目送傅觀棋離開。

直到傅觀棋的身型,消失在白雪皚皚的大地之間。

“……”

回到車裡。

傅觀棋整理好情緒,低聲問:“程善,放她自由,我是不是做錯了。”

被雲顏討厭,他還能在她身邊轉悠。

可現在,雲顏愛上他,他卻失去陪在她身邊的資格。

程善將另一本離婚證遞給他,沒回答。

傅觀棋拿著所謂的‘離婚證’,自嘲一笑。

“原本當她的死對頭,挺好的,你說,我為什麼要犯賤的求一個名分。”

現在好了。

名分有了,人家不要她了。

程善猶豫了一下,勸道:“老闆,我看雲小姐對您,應該動了情,分開一段時間,您獲悉還有機會。”

傅觀棋吩咐:“開車,去公司,將我未來一個月的行程排滿。”

司機得到命令,發動車子。

程善愣了一下,連忙道:“好的,我現在就讓秘書處,發最新的工作安排。”

這段時間,傅觀棋將大部分工作延期。

木鳶對他很不滿意。

感情不順,只能在工作中沖刷心底的傷。

“……”

公寓。

雲顏在陽臺凍到鼻尖微紅,才回到屋內。

掀開菜罩。

全是她愛吃的粵式早點。

蝦餃、幹蒸、棗泥糕、大肉包子……

雲顏坐在熟悉的位置,身邊卻沒了熟悉的人。

機械般往嘴裡塞。

甜的豆漿,她卻喝出一股鹹味。

是眼淚。

豐盛的早餐,她味同嚼蠟。

雲顏胡亂地吃,直到眼淚浸溼了視線,嘴裡再也塞不下任何食物。

她有六個前男友,除了傅觀棋,非死即進監獄。

讓她動了真感情的,卻是她最討厭的一個。

雲顏從未想過,她曾經討厭的人,有一天會變成她最在意的人。

分開,心真的很痛。

雲顏壓下眼淚,將食物都打包裝進袋子裡,提著早就收拾好的行李離開了。

公寓門,第一次落下三道門鎖。

“……”

一個月後。

M國不起眼的小鎮。

一間樓內的建議工作室內。

雲顏頭髮紮成低馬尾,正垂著眼眸,用鉛筆畫一份室內設計的草圖。

僱主不差錢,喜歡汽車模型,想要一份獨屬於汽車設計理念的裝修風格圖。

她大學就讀的汽修專業,擅長繪畫,便接了這份工作。

好在,僱主出手大方,還讓她盡情發揮。

雲顏一臉平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直到樓下傳來一聲吼——

“臭老妹,你在樓上種什麼蘑菇,你的烏龜‘傅觀棋’又餓了,還有你養的一對吵嚷麻雀,趕緊下樓,不然我把你‘傅觀棋’燉了。”

“來了。”

雲顏將草圖畫好,趕緊下樓。

雲廷將她拉到一邊,神秘兮兮地問:“哥跟詹姆斯比起來,誰更帥?”

雲顏給了他一個白眼,沒說話。

想泡妞,自己不去,找她做什麼事。

“……”

A市。

傅氏大廈頂樓。

傅觀棋埋頭工作,辦公室的門突然被開啟。

有許可權闖入他辦公室的,世上只有兩人。

木鳶穿著一身黑色繡金絲的旗袍,腳踩高跟鞋,闖進來。

“聽說那丫頭在M國小鎮,開了一個很小的設計室,因為不出名,接不到珠寶設計生意,最近在做一些室內設計圖,開始嶄露頭角,小有名頭。”

年過半百的木鳶,保養得當,明豔的臉依舊完美,只是眼角的魚尾紋出賣了她的年紀。

傅觀棋抬起眼皮,“您想說什麼?”

木鳶面無表情道:“……隋婧媛出身貧寒,有手段卻不聰明,不適合站在你身邊,我給你尋了一個更合適的,改天去見一面。”

傅觀棋:“不見,沒空。”

木鳶一臉冷靜道:“你還想著那丫頭?”

傅觀棋點頭:“嗯,但人家不要我,就像您說的,我們家不做黑道之事,我總不能強留人家。”

“兒子,你似乎變了。”木鳶隨口道:“那丫頭性子太野,我們家需要的是一個沉穩有魄力的兒媳婦,她不適合。”

傅觀棋放下手中的鋼筆,取出耳邊的隱形耳蝸,抬眸望著木鳶。

“我從小到大被罵死聾子,甚至一度到了不願上學的程度,您難道不知道?母親,您控制了我二十年。”

木鳶道:“他們罵你,是因為看不順你,又幹不掉你,只能在背後罵罵你。”

傅觀棋從抽屜取出一個平板,點開遞給木鳶。

“您看一下,這是誰?”

木鳶結過,隨意掃了眼,眸色一愣:“這是,傅鶴的背影,他沒死!你在哪找到的?”

她的丈夫傅鶴,消失了二十多年。

“雲顏的筆記本里。”傅觀棋撩起眼皮,唇角勾起淺笑,“我查過,遊客定位,發的訊息都石沉大海,只有雲顏,能偶爾給對方發個訊息。”

木鳶皺眉:“你什麼意思?”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