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番外11 聖吉列斯 〔1〕（1 / 1）
巴爾是一個貧瘠的世界。
輻射風暴剛剛過去，空氣中瀰漫著臭氧的刺鼻氣味。
瓦爾杜克帶領著他的血族部落穿過被風化的峽谷，尋找風暴後可能出現的珍貴水源。
“族長！那邊有東西！”，年輕的斥候埃里亞斯指著遠處一片被沙塵半掩的窪地喊道。
瓦爾杜克眯起眼睛，他左眼的傷疤讓視線有些模糊。
三十年的部落領袖生涯在他古銅色的皮膚上刻下了深深的皺紋，但他的步伐依然穩健如初。
他示意隊伍停下，獨自走向那片異常的區域。
隨著距離縮短，瓦爾杜克的心跳加快了。
那不是他們尋找的水源，而是一個孩子？
沙丘的凹陷處，一個嬰兒靜靜地躺著，周身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嬰兒背後有一對小小的、羽毛狀的突起，像是尚未完全發育的翅膀。
嬰兒沒有哭鬧，只是用那雙異常清澈的金色眼睛注視著走近的瓦爾杜克。
“先祖在上。”，瓦爾杜克單膝跪地，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觸碰嬰兒的臉頰。
嬰兒的皮膚很光滑，沒有受到輻射風暴的任何傷害。
部落的其他人也圍了上來，人群中傳出驚訝的低語。
“是天使！”，老婦人瑪拉跪倒在地，“古老傳說中提到的天空使者！”
“也可能是惡魔的化身，”，獵人卡里昂警惕地說，他的手已經按在了骨制匕首上，“看看那翅膀，這不是人類的孩子。”
瓦爾杜克沒有理會這些議論。他抱起嬰兒，嬰兒的小手抓住了他的一縷頭髮，發出咯咯的笑聲。
“無論他是什麼，他都是個孩子，而且孤身一人。”，瓦爾杜克宣佈道，“血族部落不會拋棄任何需要庇護的生命。從今天起，他就是我的兒子。”
瑪拉顫巍巍地走上前：“族長，您知道我們的傳統。異象之子必須接受長老會的考驗。”
瓦爾杜克點點頭：“等我們回到‘天使之淚’，長老會可以按傳統行事。但現在，我們需要給他起個名字。”
就在這時，嬰兒背後的羽毛狀突起微微顫動，在陽光下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聖吉列斯，”，瓦爾杜克福至心靈，輕聲說道，“我們就叫他聖吉列斯。”
“天使之淚”綠洲是巴爾上為數不多的宜居地之一。
幾棵扭曲的樹木環繞著一汪淺水，周圍是用獸骨和金屬碎片搭建的簡陋棚屋。
血族部落在這裡已經生活了三代人，依靠有限的水源和偶爾捕獲的沙漠生物為生。
聖吉列斯的到來給部落帶來了前所未有的震動。
最初幾個月，幾乎每天都有族人前來瓦爾杜克的棚屋，只為一睹“天使之子”的真容。
“他長得太快了，”，瑪拉對瓦爾杜克說，一邊用粗糙的手指測量聖吉列斯的手臂長度，“才一個月大，體型已經像一歲的孩子了。”
瓦爾杜克點點頭，眉頭緊鎖，他注意到的不只是身體上的異常。
聖吉列斯的眼睛中閃爍著遠超嬰兒的智慧的光芒，有時他甚至會對成年人的談話做出反應，彷彿能理解其中的含義。
聖吉列斯一歲時，已經能夠流暢地說話和行走，體格相當於普通孩子五歲的樣子。
部落裡的孩子們既好奇又害怕這個與眾不同的同伴。
“來和我們玩吧，聖吉列斯！”，六歲的埃里亞斯在綠洲邊緣喊道，他是少數幾個不畏懼聖吉列斯的孩子之一。
聖吉列斯看向養父，瓦爾杜克微笑著點頭：“去吧。”
孩子們的遊戲很簡單——用光滑的石頭在沙地上畫出一個圓形，然後輪流嘗試用其他石頭將其擊出圈外。
輪到聖吉列斯，他第一次投擲就精準地命中了目標石頭的中心，力道之大將石頭擊碎成了幾塊。
“這不公平！”，卡里昂的兒子格羅姆抱怨道，“他太強壯了！”
埃里亞斯興奮地拍手：“太厲害了！教教我怎麼做，聖吉列斯！”
聖吉列斯困惑地看著自己的手掌，似乎也不明白力量的來源。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婦女們的尖叫聲。
一群沙漠蜥蜴闖入了部落的糧儲區！
這些兩米長的生物雖然不主動攻擊人類，但它們鋒利的爪子足以撕開儲糧的皮袋，部落寶貴的食物正面臨威脅。
男人們迅速拿起武器衝向糧儲區，聖吉列斯比所有人都快。
他像一陣風般掠過沙地，在眾人反應過來前已經擋在了最大的那隻蜥蜴面前。
那隻成年蜥蜴在看到聖吉列斯時竟然退縮了，發出恐懼的嘶嘶聲。
“退下！”，年僅一歲的聖吉列斯命令道，聲音中帶著不可思議的威嚴。
蜥蜴群猶豫了片刻，然後紛紛轉身逃進了沙漠。
整個部落陷入了沉默，所有人都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那個站在糧儲區中央的金髮男孩。
那天晚上，長老會在最大的棚屋裡召開了會議。
瓦爾杜克作為族長必須出席，但他堅持要帶著聖吉列斯一起。
“他已經展現出了超凡的能力，”，首席長老奧斯里克說，他灰白的鬍鬚幾乎垂到腰間，“問題是，這種能力會給我們帶來祝福還是災禍？“
“他趕走了蜥蜴，保護了我們的食物，”，瑪拉指出，“這難道不是善意的證明嗎？”
獵人卡里昂冷笑一聲：“或者只是野獸對更強大獵食者的本能恐懼。我們對他一無所知，除了他不是人類這一點。”
瓦爾杜克感覺到站在身邊的聖吉列斯身體緊繃。
雖然只有一歲，但他顯然理解了這些話語中的排斥意味。
“他是我的兒子，”，瓦爾杜克堅定地說，“無論他來自何方，有什麼能力，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血族部落一直以包容和勇氣著稱，難道我們要因為恐懼而背棄自己的傳統嗎？”
會議持續到深夜，最終長老會決定允許聖吉列斯繼續留在部落，但要求瓦爾杜克密切監視他的成長，並定期向長老會報告任何異常情況。
回家的路上，聖吉列斯輕聲問：“父親，我是不是...不該趕走那些蜥蜴？”
瓦爾杜克停下腳步，蹲下身與男孩平視：“你做了正確的事，兒子。能力越大，責任越大。記住這一點，你就永遠不會迷失方向。”
聖吉列斯點點頭，儘管年幼，但他已經開始理解自己與部落其他人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