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番外11 聖吉列斯 〔2〕(1 / 1)
聖吉列斯三歲那年,他的身高已經超過了部落裡大部分成年人,體格健壯得如同經過多年訓練的戰士。
瓦爾杜克開始親自教導他戰鬥技巧,很快發現這個養子掌握任何技能的速度都令人震驚。
“看好了,”,瓦爾杜克在訓練場上說,手握一把骨制長矛,“突刺的關鍵不在於力量,而在於時機和角度。”
他向前猛刺,長矛尖端精準地命中懸掛的獸皮靶心。
聖吉列斯專注地觀察著,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
“讓我試試,父親。”
接過長矛,聖吉列斯第一次嘗試就完美複製了瓦爾杜克的動作,甚至力道更加精準。
第二次嘗試時,他已經開始加入自己的變化,矛尖劃出複雜的軌跡,最後以瓦爾杜克從未見過的一記迴旋刺結束。
“這...太不可思議了,”,瓦爾杜克驚歎道,“你以前用過長矛嗎?”
聖吉列斯搖搖頭:“沒有,但當我握住它時,感覺就像...像是記起了什麼,而不是在學習新東西。”
這種情形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不斷重演。
無論是近身格鬥、弓箭射擊還是戰術策略,聖吉列斯都展現出遠超年齡的驚人天賦。
部落裡的戰士們既敬畏又嫉妒,尤其是那些年輕氣盛的獵人。
“這不公平,”,卡多卡對同伴們抱怨,他是部落最優秀的年輕獵人之一,“他什麼都不用學就能做到最好。我們辛苦訓練多年,卻比不上一個三歲孩子。”
埃里亞斯,現在已經成長為瓦爾杜克的得力助手,試圖平息這種不滿:“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天賦,卡多卡。聖吉列斯確實特別,但這不代表你們的努力沒有價值。”
“特別?”,卡多卡冷笑,“他是個怪物,我們都知道。總有一天,他會給我們帶來災禍。”
這些話傳到了聖吉列斯耳中,令他倍感痛苦。
他渴望被部落接納,卻又無法控制自己與生俱來的能力。瓦爾杜克注意到了養子的憂鬱。
“人們害怕他們不理解的事物,”,一天晚上,父子倆坐在綠洲邊看星星時,瓦爾杜克說,“這不是你的錯,也不是他們的。這是需要時間和耐心來克服的隔閡。”
聖吉列斯望著巴爾星系那兩顆黯淡的月亮:“有時候我真希望自己只是個普通孩子。”
瓦爾杜克將手放在養子寬厚的肩膀上:“神明讓你成為現在的樣子自有其道理,我的兒子。也許有一天,你會明白這一切的意義。”
就在第二天,部落遭遇了多年來最嚴重的威脅——一條沙蟲襲擊了“天使之淚”綠洲。
沙蟲是巴爾上可怕的掠食者,巨大的環節生物能在地下快速移動,衝出沙面吞噬獵物。
成年沙蟲體長可達二十米,覆蓋著堪比金屬的堅硬甲殼。
警報響起時,聖吉列斯在幫助婦女們收集水藻。
地面震動,接著遠處傳來慘叫,沙蟲在綠洲邊緣吞下了一名修補圍欄的少年。
“所有人撤回棚屋!”,瓦爾杜克大喊著組織防禦,“獵人們準備長矛!”
但沙蟲的速度遠超預期。它衝破薄弱的圍欄,巨大的口器張開,露出數圈鋒利的牙齒,直撲人群最密集的區域。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金色身影擋在了沙蟲面前——是聖吉列斯!
三歲的他站在巨獸面前仍顯得渺小,卻毫無畏懼。
“聖吉列斯,不!”,瓦爾杜克驚恐地喊道,但已經來不及阻止。
沙蟲毫不猶豫地向這個膽敢挑戰它的小生物發動攻擊。
聖吉列斯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閃避開來,同時抓起地上的一根金屬桿,狠狠刺向沙蟲的側腹。
金屬桿彎曲了,幾乎沒能刺穿沙蟲的厚甲。
巨獸憤怒地扭動身體,尾巴橫掃將聖吉列斯擊飛出數米遠。
“不!”,瓦爾杜克抓起長矛衝向沙蟲,其他獵人也紛紛跟上。
但沙蟲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聖吉列斯身上,它將這個能傷到它的生物視為首要威脅。
聖吉列斯艱難地爬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沙蟲再次撲來,他沒有武器,只能徒手迎戰。
在部落眾人驚恐的注視下,這個三歲男孩用雙手抓住了沙蟲最前端的兩顆巨齒,以純粹的力量阻止了巨獸的前進!
肌肉繃緊,聖吉列斯發出一聲戰吼,將沙蟲的巨口一點點掰開!
沙蟲痛苦地扭動著,試圖掙脫,但聖吉列斯的握力如同鋼鐵。
隨著一聲可怕的撕裂聲,沙蟲的兩顆主齒被生生折斷!
巨獸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叫,噴出大量腐蝕性體液。
聖吉列斯被液體濺到,皮膚立刻冒出白煙,但他沒有鬆手。
抓起掉落的巨齒,聖吉列斯躍上沙蟲頭部,將齒尖狠狠刺入巨獸的眼睛。
沙蟲瘋狂掙扎,掙脫開來,帶著重傷鑽入沙中逃走了。
綠洲一片寂靜,只有聖吉列斯沉重的呼吸聲。他的雙臂和胸口被腐蝕性液體灼傷,衣服破爛不堪,但依然站立著。
他轉身面對部落,人們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除了瓦爾杜克和埃里亞斯。
“你...你到底是什麼?”,卡多卡顫抖著問出了所有人心中所想。
聖吉列斯看著自己沾滿沙蟲血液的雙手,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悲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瓦爾杜克走上前,不顧腐蝕液的危險擁抱了養子:“你是我兒子,是血族部落的一員,是我們的保護者。這就足夠了。”
那天晚上,長老會再次召開緊急會議。聖吉列斯獨自坐在綠洲邊緣,清洗著傷口。
埃里亞斯走了過來,坐在他身邊。
“謝謝你救了我們,”,年輕人真誠地說,“那隻沙蟲可能會殺死很多人。”
聖吉列斯苦笑:“但他們現在更怕我了,不是嗎?”
埃里亞斯沉默片刻:“恐懼和敬畏只有一線之隔,我的朋友。今天你展現了超凡的力量,但你也用它保護了部落。人們最終會明白這一點的。”
遠處,長老會的爭論聲隱約可聞。聖吉列斯知道,無論結果如何,他與部落的關係已經永遠改變了。
三歲的他站在童年與未知未來的門檻上,感受到一種奇怪的召喚,群星之中有什麼在等待著他。
他抬頭望向血紅色的天空,第一次認真思考自己究竟來自何方,又為何會降臨在這個荒涼的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