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巴爾之子〔3〕（1 / 1）
第十個月，最後的測試到來。卡里昂和其餘九名透過全部改造的新兵被帶到地下聖所。
這裡有一座古老的石棺，據說是發現聖吉列斯時一同出土的遺蹟。
“黑色狂怒測試。”，阿拉斯特解釋道，“你們將直面本質。堅持十分鐘不被吞噬即算合格。”
卡里昂第一個走進石棺。
他看見自己站在燃燒的聚居地中，四周是殘缺的屍體。
莎拉，他確定那是莎拉，被釘在一面牆上，胸口插著一把燃燒的劍。
“你拋棄了我。”，血淋淋的莎拉指控道，“天使大人。”
憤怒如潮水般湧來，幾乎要淹沒他的理智。但就在即將失控的瞬間，他聽見聖吉列斯的聲音，清晰得如同原體就站在身邊：
“控制它，我的兒子。憤怒是我們的武器，不是我們的主人。”
卡里昂跪倒在地，強迫自己深呼吸。幻覺逐漸消散。
石棺門再次開啟時，阿拉斯特臉上帶著讚許。“十一分三十秒，新紀錄。”
授甲儀式上，聖吉列斯親自為每位新兵佩戴聖血天使的徽章。輪到卡里昂時，原體停頓了一下。
“你夢到她了，對嗎？”，聖吉列斯輕聲問，聲音只有卡里昂能聽見，“那個女孩。”
卡里昂震驚地抬頭。
“不必回答。”，聖吉列斯為他戴上徽章，“真正的力量在於銘記卻不被其束縛。”
卡里昂作為正式聖血天使的第一次實戰，是在哈魯克星系對抗一種名為哈魯克蟲人的異形種族。
根據情報，這個昆蟲文明已經發展到太空階段，其生物技術對帝國構成威脅。
阿拉斯特連長在戰前簡報中強調，“這不是征服，是滅絕。帝皇的旨意很明確：哈魯克蟲人沒有存活的價值。”
“緊張嗎，菜鳥？”，老兵塞爾吉烏斯拍了拍他的肩甲。
卡里昂搖頭：“只渴望證明自己。”
塞爾吉烏斯咧嘴一笑，“哈！小子，第一次實戰最重要的是活著回來。榮耀可以等第二次再追求。”
運輸艙在劇烈的震動中突入哈魯克主星大氣層。卡里昂所在的連負責突擊，目標是摧毀蟲人的主腦塔。
卡里昂心跳加速，感官變得異常敏銳，甚至能聽見隔壁運輸艙內戰友的呼吸聲。
這是聖血天使獨特的生理反應，被稱為“血渴“的前兆。
塞爾吉烏斯讀出了他的想法，“讓血渴為你所用，不要成為它的奴隸。”
運輸艙劇烈搖晃。
“防空火力！我們被——”
爆炸聲淹沒了後半句話。天旋地轉，整個艙體像被巨人握在手中狠狠搖晃。緊急照明亮起，映照出艙內東倒西歪的猩紅身影。
“迫降！！”
卡里昂蜷縮起來，肌肉繃緊，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撞擊，運輸艙砸在了哈魯克星表面。
艙門因衝擊變形卡死，內部瀰漫著電路短路的焦糊味。
“菜鳥還活著嗎？”
卡里昂咳嗽著站起來：“完好無損。”
“那就幹活了。”，塞爾吉烏斯的鏈鋸劍轟鳴起來。
十分鐘後，卡里昂跟著小隊衝出墜毀的運輸艙。
“壞訊息，”，通訊兵報告，“我們偏離目標點十五公里。指揮部命令我們自行向主腦塔推進，沿途清除抵抗力量。”
塞爾吉烏斯啐了一口：“意思是沒人來接我們了。好吧小夥子們，看來聖吉列斯大人想給我們額外的鍛鍊機會。”
小隊開始向主腦塔推進。起初的幾公里只遇到零星抵抗——一些工兵級的哈魯克蟲人，它們的外骨骼在爆彈槍面前不堪一擊。
卡里昂點射擊殺了兩隻。
“不錯，”，塞爾吉烏斯評價道，“但別太放鬆，蟲人最擅長的就是——”
地面塌陷。六名聖血天使掉入地下坑道，卡里昂在其中。
他重重摔在黏滑的地面上，抬頭看見無數雙熒光復眼在黑暗中亮起。
“伏擊！”
蟲人戰士從四面八方湧來。它們比工兵級大兩倍，前肢進化成了鋒利的骨刃。
卡里昂的爆彈槍在掉落時脫手，現在他只有鏈鋸劍。
戰鬥陷入膠著。蟲人數量無窮無盡，聖血天使的彈藥很快耗盡。
卡里昂的鏈鋸劍已經沾滿異形血液，動力裝甲上佈滿刮痕。
他看見了與眾不同的蟲人，這隻蟲人發出聲音時，其他蟲人的攻擊立刻變得更有組織性。
卡里昂喊道，“三點鐘方向！”
塞爾吉烏斯順著他的指示看去：“該死，是個特殊個體！掩護我！”
卡里昂與塞爾吉烏斯向那隻特殊蟲人突進。蟲人衛兵瘋狂攔截，骨刃與鏈鋸劍碰撞出刺目的火花。
卡里昂的左腿被一隻蟲人刺穿，但他感覺不到疼痛——血渴已經完全佔據了他的感官。
世界在他眼中變成了血紅色，蟲人的動作似乎變慢了。
“為了聖吉列斯！”，卡里昂咆哮著衝過最後一道防線。
他的鏈鋸劍直接插入節點蟲人的胸口，將那個醜陋的生物釘在坑道壁上。
蟲人發出淒厲的尖叫，掙扎著用骨刃刺向卡里昂的咽喉。
卡里昂偏頭避開，另一隻手抓住蟲人的頭顱，狠狠砸向地面。一下，兩下，三下...直到那個甲殼腦袋變成一灘綠色黏液。
隨著節點蟲人的死亡，周圍的蟲人突然陷入混亂，有的甚至開始自相殘殺。
“幹得好！”，塞爾吉烏斯拉起殺紅眼的卡里昂，“但夠了！控制住自己”
卡里昂的視野邊緣開始發黑。他感到一種難以抑制的殺戮衝動，想要撕碎眼前的一切活物——包括他的戰友。
塞爾吉烏斯的臉在他眼中變成了某種可憎的敵人...
一記直拳的重擊讓他清醒過來。卡里昂踉蹌後退，發現塞爾吉烏斯已經舉起了爆彈手槍對準他。
“回來，戰士！”，老兵的聲音如雷貫耳，“記住你是誰！”
卡里昂跪倒在地，強迫自己深呼吸。漸漸地，血渴退去了。再次抬頭時，眼中恢復了清明。
“抱歉。我...失控了。”
塞爾吉烏斯收起武器：“第一次都這樣。你能自己拉回來已經不錯了。現在，我們得繼續前進——等等，那是什麼？”
“我想我們找到了蟲人的孵化巢穴。”，塞爾吉烏斯露出猙獰的笑容，“看來迷路也有好處，小夥子們。”
小隊沿著坑道前進，發現了一個巨大的地下腔室。
牆壁上佈滿半透明的卵囊，每個裡面都有一個正在發育的蟲人胚胎。
塞爾吉烏斯命令通訊兵，“呼叫軌道轟炸。”
腔室頂部裂開，龐然大物走出。那是一隻前所未見的巨型蟲人，足有五米高，六對骨刃閃爍著寒光。
“特殊個體！”，塞爾吉烏斯大喊，“散開！“
巨型蟲人的第一擊就將一位阿斯塔特切成兩半。它的速度快得驚人，轉眼間又殺死了一名戰士。
卡里昂的爆彈槍對它厚實的外殼幾乎不起作用。
“瞄準關節！”，塞爾吉烏斯邊射擊邊後退。
卡里昂的鏈鋸劍砍中了怪物的後腿關節。綠色的血液噴湧而出，巨型蟲人轉身一擊將卡里昂拍飛到牆上。
他的肋骨斷了兩根，動力甲發出受損警報。
塞爾吉烏斯趁機將一枚熱熔炸彈扔進怪物因咆哮而張開的嘴裡。三秒後，蟲人的上半身被炸成了碎片。
倖存的三人，卡里昂、塞爾吉烏斯和另一名戰士，筋疲力盡地靠在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