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可汗與莫塔裡安(1 / 1)
大遠征的第37年,銀河東部的卡里西斯星球。
白色疤痕的艦隊剛剛結束一場針對遊牧海盜的清剿,察合臺可汗站在甲板上,凝視著舷窗外緩緩駛近的另一支艦隊,死亡守衛。
通訊頻道里傳來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察合臺,好久不見。”
可汗嘴角微揚,回應道:“莫塔裡安,你的艦隊來得比預期慢多了。”
兩位原體的第一次正式會面,並非在宏偉的帝國議會廳,而是在一艘被海盜鮮血浸染的甲板上。
莫塔裡安高大的身軀籠罩在灰綠色的斗篷下,呼吸面具後的雙眼閃爍著冷靜的智慧。察合臺一身輕甲,腰間掛著巧高里斯彎刀,步伐如風。
“你的戰士們像風一樣掠過戰場,”,莫塔裡安評價道,“但風無法殺死所有敵人。”
“你的戰士們像無比堅韌,”,察合臺回應,“但堅韌是無法擊敗敵人的。”
兩人對視片刻,笑了。
他們討論下一步行動計劃,全息投影閃爍,威嚴而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看來我的兩位兄弟已經找到了共同語言。”
投影中出現了荷魯斯·盧佩卡爾,他身披華麗的戰甲,嘴角掛著自信的微笑。
作為戰帥,荷魯斯一直密切關注著各個軍團的動向,尤其是像察合臺和莫塔裡安這樣思維獨特的原體。
“荷魯斯,”,察合臺點頭致意,“你的艦隊也在附近?”
“不,我只是來看看你們的進展,”,荷魯斯笑道,“畢竟,你們兩個的組合很有趣。”
莫塔裡安沉默片刻,“戰帥有何指示?”
荷魯斯的目光在兩人之間遊移。
“帝皇希望加快征服速度。你們的戰術互補性很強,或許可以聯合進行遠征。”
察合臺挑眉:“你是說,讓我們長期合作?”
“正是,”,荷魯斯點頭,“白色疤痕的速度和死亡守衛的堅韌,可以成為帝國最鋒利的矛與最堅固的盾。”
莫塔裡安緩緩說道:“如果這是帝皇的意志,我會考慮的。”
荷魯斯露出滿意的笑容。
隨後的幾年裡,白色疤痕與死亡守衛多次並肩作戰。察合臺的閃電突襲與莫塔裡安的持久消耗戰術形成了詭異的互補。
在“克索尼亞殲滅戰”中,死亡守衛的方陣如同一堵不可摧毀的城牆,承受著異形聯軍的猛攻,白色疤痕從側翼發起狂風般的摩托衝鋒,撕裂敵軍。
戰鬥結束後,莫塔裡安稱讚道:“不錯。”
然而,荷魯斯的影子始終籠罩著他們的合作。
戰帥頻繁地“建議”他們怎麼這麼做,甚至直接指派任務。
察合臺開始感到不適,他厭惡被人操控,哪怕對方是父親委派的戰帥。
在一次私人通訊中,察合臺直言不諱:“荷魯斯,你的‘建議’越來越像命令了。”
荷魯斯輕笑:“我只是希望確保勝利,兄弟。難道你不信任我的判斷?”
“我信任自己的直覺,”,察合臺冷冷回應,“而不是遠在千里之外的‘判斷’。”
通訊結束後,莫塔裡安主動找到察合臺,“你不該這樣對荷魯斯說話。”
“為什麼?因為他現在是戰帥?”,察合臺反問。
莫塔裡安沉默片刻:“因為他比我們更瞭解帝皇的願景。”
察合臺盯著他:“你真的相信這一點?”
莫塔裡安沒有回答。
之後的慶功宴上,兩位原體進行深夜辯論。
酒過三巡,話題轉向了帝國未來的統治。
“帝皇的願景是一個統一的銀河,”,莫塔裡安低沉地說道,“但統一需要規則,需要秩序。”
“秩序不應扼殺自由,”,察合臺反駁,“巧高里斯的遊牧民從未被城牆束縛,但他們依然強大。”
“自由導致混亂,”,莫塔裡安搖頭,“混亂會滋生背叛。”
察合臺眯起眼睛:“你太死板了,莫塔裡安。規則是人定的,人都會犯錯。”
莫塔裡安發出輕微的嘶鳴,沉默片刻,說道:“或許吧。但如果沒有規則,我們與野獸何異?”
“精彩的辯論。”
兩位原體轉頭,看到荷魯斯不知何時站在門口。
“不過,我認為你們忽略了一點,”,荷魯斯走近,“帝國的秩序不是為了束縛,而是為了保護。就像父親對孩子的管教——看似嚴厲,實則是愛。”
察合臺笑了:“孩子終會長大,荷魯斯。他們會思考,會質疑。”
荷魯斯眼神微微一暗:“質疑是危險的,兄弟。尤其是在這個階段。”
莫塔裡安注視著兩人,面具下的表情難以捉摸。
隨著大遠征的推進,兩位原體的道路逐漸分離。
莫塔裡安越來越沉浸於“絕對理性”的哲學,甚至開始研究一些禁忌的手段——比如病毒武器和生物腐蝕戰術。
察合臺則堅持白色疤痕的傳統,認為戰爭應該像風暴一樣迅猛而純粹。
“卡拉託斯戰役”前夕,察合臺發現死亡守衛的軍械庫裡存放著新型神經毒素。
他直接質問莫塔裡安:“這是戰爭,還是屠殺?”
莫塔裡安平靜地回答:“如果一種武器能更快結束戰爭,為何不用?”
“因為有些勝利不值得這樣的代價。”,察合臺冷冷地說。
這是他們最後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合作。
此後,白色疤痕更多與太空野狼或暗鴉守衛協同作戰,死亡守衛逐漸走向更極端的方向。
大遠征中期,帝皇召回所有原體準備“慶典”,察合臺與莫塔裡安在泰拉的一處觀星臺上相遇。
“你變了很多,”,察合臺說。
“你一點沒變,”,莫塔裡安回應。
沉默片刻後,察合臺問:“你還相信帝皇的願景嗎?”
莫塔裡安沒有立即回答,他緩緩說道:“我相信效率。如果帝皇的道路是最有效率的,那麼是的。”
察合臺搖頭:“效率不是一切,莫塔裡安。”
莫塔裡安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句話:“希望有一天,你還能這麼認為。”
察合臺的私人通訊響起,是荷魯斯。
“察合臺,我們需要談談。關於莫塔裡安,和他最近的一些‘研究’。”
“發現什麼了嗎,荷魯斯?”
“我擔心我們的兄弟走錯了路。畢竟,父親不會喜歡他的‘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