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賣錢（1 / 1）
沈豐年拼命想抽回自己的胳膊，奈何李松抓得死緊。他看著李松那雙因憤怒而充血的眼睛，知道這位老友是動了真火。
“李大人，咱們別...”沈豐年話還沒說完，就見幾個跟著李松的衙役也是血性漢子，二話不說就衝了上去。
眼看場面一邊倒，那騎在馬上的殺江揮手製止了手下。他的目光在沈豐年一行人身上逡巡片刻，隨即翻身下馬，馬靴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沈長菱和林月配合默契，三下五除二就把圍攻的人撂倒在地。她們腳邊堆著繳獲的戰利品，閃著寒光的刀具整整齊齊地擺了一地。陽光下，刀刃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娘，這些東西賣了，咱們不但能把房錢賺回來，說不定還能給伯母一個驚喜呢！”沈長菱眼中閃著狡黠的光，臉上洋溢著勝利的喜悅。
林月抹了把額頭的汗水，眉開眼笑地點頭：“好主意！咱們這就去賣了！這些刀具看著都是上等貨，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機靈。”沈豐年眼睛一亮，忍不住誇讚。他的女兒總能在危機中抓住機會，這份敏銳讓他既欣慰又心疼。
沈長菱得意地朝父親擠了擠眼睛，眼角眉梢都帶著幾分俏皮。她正要說話，卻見殺江緩步走來，不由得警惕地握緊了手中的刀。
殺江的目光在三人身上逡巡。這個男子雖然看起來市井油滑，但舉手投足間透著幾分書卷氣，想必也是個讀書人。更重要的是，那些衙役竟然主動幫他們出頭，顯然在當地有些人脈。
“打傷我的人，搶了我的刀，現在就想這麼一走了之？”殺江冷冷開口。
沈豐年心中一緊，但臉上卻堆起溫和的笑容，上前施了一禮：“在下沈豐年，這是小女，這是內人。不知我們哪裡得罪了閣下，竟讓閣下的手下在大街上對兩個弱女子動手？”
殺江眼中閃過一抹詫異。不料此人看起來竟像是位讀書人。要不是現今聖上推崇讀書、開創科舉，他這輩子怕是連讀書人的面都見不著。
“誤會而已，說什麼毆打也太過了吧？這麼多人看著呢，你自己說說，是不是有點過分？”殺江的語氣緩和了幾分，目光掃過周圍看熱鬧的百姓。
沈豐年立刻收起正經模樣，換上了一副熱絡的笑臉：“原來是誤會啊！早說嘛，兄弟！”他說著，還不忘給沈長菱使個眼色，示意她放鬆警惕。
就在這時，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傳來。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衛雲昂突然重重地摔倒在地，臉色沈豐年站在原地，發出一聲悶響。這一變故引得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沈長菱拽了拽父親的袖子，低聲道：“爹，這人我認識。”
沈豐年心領神會，轉頭對殺江笑道：“要不這樣，咱們找個地方喝一杯？什麼誤會，一頓酒就能解決，實在不行，那就兩頓！”他的語氣熱情洋溢，彷彿真的只是在邀請一個老朋友喝酒。
看著沈豐年豪爽的樣子，殺江反倒覺得親切了幾分。他瞥了眼躺在地上的衛雲昂，權衡片刻後說道：“今日確實是誤會。在下殺江，這人就當是賠罪了。改日再見，一定要討杯酒喝！”
說完，他翻身上馬，準備離開。沈豐年鬆了一口氣，但仍保持著熱情的笑容。
“哎呀，那可說好了！”沈豐年笑得更熱情了，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一定！”殺江深深看了他一眼，策馬而去。他的眼神中帶著幾分深意，似乎在思考這個沈豐年到底是何方神聖。
侍衛們把衛雲昂和一張契書扔在地上，雖然對沈長菱手中的刀眼饞得很，但見主子沒發話，只能不甘心地離開。他們離去時還不忘回頭看幾眼，眼中滿是遺憾。
“爹，你當真要與他結為異姓兄弟不成？”沈長菱忍不住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和不解。
沈豐年眼中閃過狡黠：“場面話誰不會說？咱們天天換地方住，他想找我喝酒，得先找得著我才行！”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顯然對自己的機智感到滿意。
“油嘴滑舌。”沈長菱笑罵道，她知道父親這番話不僅是在安慰她，也是在教導她如何在這個複雜的世界中生存。
“這叫審時度勢！若是他能尋到你父親我的下落，也就是一桌酒席的事情，怎麼都不吃虧。”沈豐年得意洋洋地說，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周圍的人群漸漸散去，街道重新恢復了平靜。沈長河蹦蹦跳跳地跑過來，臉上洋溢著天真的笑容：“我可沒給你們添亂！”
沈豐年揉了揉他的腦袋，眼中滿是寵愛：“做得好，繼續保持。”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欣慰，顯然對兒子的表現感到滿意。
李松指著地上的衛雲昂，眉頭緊鎖：“這人怎麼就給你們了？應該不會出岔子吧？”他的語氣中充滿了擔憂和疑惑。
沈長菱嘆了口氣：“李大人，麻煩你幫忙把他抬回去，我去請大夫看看。”她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
“也不知道你們要這人做什麼，白花錢。”李松搖著頭，喊人把衛雲昂抬走了。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解，但還是按照沈長菱的要求行動了。
沈長菱和林月把繳獲的二十把刀具交給沈豐年去變賣，自己則提著買來的吃食往客棧走。路過藥堂時，她們請了位老大夫一起去看病。兩人的臉上都帶著幾分擔憂，顯然對衛雲昂的情況感到憂心。
孟氏萬萬沒料到他們這一出門居然領了個人回來。看著衛雲昂躺在床上，神志不清地喊著爹孃祖父，她也難以開口指責什麼。她的眼中閃過憐憫，似乎在為這個陌生人的遭遇感到難過。
“受了驚嚇，又多日未進食，能熬到此時已屬不易。”老大夫號完脈，開了藥方遞給沈長菱，“三碗水煎成一碗，灌服下去。再煮些米粥給他吃，過兩日再看。”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嚴肅，顯然對病人的情況十分重視。
“多謝大夫。”沈長菱伸手去接，醫者卻緊握不放。她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診金二兩。”老大夫笑眯眯地說。
孟氏這才想起來，平日裡找張大夫看病習慣了，竟然忘了要給診金。她連忙拿出二兩銀子遞過去，臉上帶著幾分歉意：“真是抱歉，老習慣了。”
“明昊，你隨醫者去取藥。”孟氏轉頭對沈明遠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
“是！”沈明昊應聲，送大夫出門取藥去了。他的腳步匆匆，顯然也意識到了情況的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