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分到寧縣(1 / 1)
“這...使不得...”沈豐德有些為難地看著族長。
“什麼使不得!趕緊的!”族長難得用如此嚴厲的語氣說話,蒼老的面容上寫滿了堅決。
沈豐年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他默默地將父母的牌位擺好,看著族人們虔誠叩拜的模樣,眼眶不由得溼潤了。牢房裡的空氣似乎變得更加沉重,每個人都沉浸在各自的思緒中。
夜色漸深,但沒有人能夠安然入睡。期待與忐忑交織在每個人的心頭,等待著明天的到來。
直到第二天下午,陳子明帶著衙役們來告別時,沈長菱才真正鬆了一口氣。她注意到陳子明的神色有些疲憊,眼底藏著幾分複雜的情緒。
“沈兄,我們要回京了。”陳子明壓低聲音,目光在四周掃了一圈,“你們運氣不錯,被安排到了村裡,沒有充軍也沒有去修城牆。”
沈豐年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緊緊抓住陳子明的手臂:“當真?”
“千真萬確。”陳子明輕輕拍了拍他的手,“希望他日還能相見。”說完,他深深地看了沈長菱一眼,轉身離去。
沈長菱看著陳子明遠去的背影,心中暗暗記下這份恩情。她知道,如果不是陳子明在背後周旋,他們的處境不會這麼順利。
沒過多久,戶曹便來點名。他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冊子,神情嚴肅:“你們被分到寧縣,那裡地廣人稀。帶著戶籍去,自然有人安排。”
“大人,那我們什麼時候動身?”有人小心翼翼地問道。
戶曹合上冊子,瞥了一眼漸暗的天色:“天色不早了,明日啟程吧。”
這一夜,所有人都在忙碌著收拾行李。雖然他們並沒有多少東西要帶,但每個人都顯得格外認真。
第二天一早,當他們走出牢房,發現之前繳獲的馬匹和車子都不見了。只剩下一些糧食和布匹堆在角落裡。
沈長菱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那些東西可不僅僅是財物,更是他們重獲新生的希望。她的手指微微顫抖,眼底閃過寒意。
“娘,跟我去把東西要回來。”沈長菱低聲對林月說。她的聲音很輕,但語氣堅定。
林月看了看女兒的側臉,毫不猶豫地應下:“好。”
“你們瘋了不成?”孟氏急得直跺腳,臉上寫滿了焦急,“快回來!這不是要命嗎?”
“您們先走,我們隨後就到。”沈長菱頭也不回地說,腳步堅定地向前走去。
沈豐年看著女兒堅定的背影,突然笑了:“聽見沒有?咱們趕緊走,別拖後腿。”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釋然,彷彿已經看透了什麼。
府衙後院。
烏騅馬的長嘶聲劃破了府衙後院的寧靜,驚起幾隻在屋簷下棲息的麻雀。沈長菱站在院門外,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心頭一顫。她的目光越過重重阻礙,直直望向馬廄的方向。
幾個衙役正在院中巡視,看到這個不速之客,立刻警惕起來。
“站住!這裡是府衙重地,閒雜人等不得入內!”一個身材魁梧的衙役挺直腰板,伸手攔在沈長菱面前。
沈長菱今天穿了一件厚重的棉襖,行動略顯笨拙,但動作依然敏捷。趁著衙役伸手的瞬間,她輕巧地從他腋下鑽過,三步並作兩步朝馬廄跑去。
“攔住她!”身後傳來此起彼伏的喊聲。
沈長菱充耳不聞,腳步不停。馬廄裡,她的烏騅馬正焦躁不安地踢踏著馬蹄,發出陣陣嘶鳴。看到主人靠近,它立刻安靜下來,溫順地低下頭。
“好孩子。”沈長菱輕聲安撫,手指撫過馬兒的鬃毛。她的動作輕柔自然,彷彿這不是一匹連府衙的馬伕都不敢靠近的烈馬,而是一隻溫馴的小羊。
周圍的人都看呆了。這匹烏騅馬來了府衙後就沒消停過,踢傷了好幾個想靠近它的人,誰能想到在這個姑娘面前,它竟然如此乖巧?
沈長菱沒給他們多想的時間,她一個翻身,穩穩地落在馬背上。烏騅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前蹄高高揚起,發出一聲響亮的嘶鳴。
“快攔住她!”衙役們這才反應過來,紛紛衝上前想要抓住馬韁。
沈長菱冷笑一聲,抬腳踢開一個想抓她腿的衙役:“我的馬,憑什麼要你們攔?”
“什麼你的馬?到了這裡就是官府的!識相的趕緊下來!”一個衙役趾高氣揚地喊道,臉上帶著幾分輕蔑。
“這東西,我說歸我了,那就是我的!?”沈長菱坐在馬背上放聲大笑,“它認不認你還不一定呢!”
她的笑聲中帶著幾分張狂,更多的卻是對這些人的不屑。烏騅馬的嘶鳴聲引起了連鎖反應,整個馬廄裡的馬匹都躁動起來。它們發現身上的韁繩不知何時已經鬆開,紛紛朝著烏騅馬的方向奔去。
府衙後院頓時亂成一團。馬匹四處奔跑,衙役們手忙腳亂地追趕,喊叫聲此起彼伏。
與此同時,在府衙另一側的小巷中,林月正騎著那頭倔強的騾子,急得滿頭大汗。閨女說要快點走,可這騾子偏偏慢悠悠的,一點也不著急。
“死騾子,快點走!”林月又急又氣,抽了騾子一鞭子。
誰知這騾子平日裡被慣壞了,這會兒更是不聽使喚,在原地刨蹄子撒起了歡。林月看著騾子這副德行,心一橫,直接跳下騾車,一把抓起騾子的腦袋,撒開腿就狂奔。
騾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直叫喚,後面的騾車歪歪扭扭地跟著。路過的行人紛紛駐足,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蕭都尉正和秦林在書房商議要事,突然聽到外面一陣喧譁。他皺著眉頭走到窗前,就看到自己的“侄女”騎在那匹烈馬上,在院子裡縱橫馳騁。
“大人!”一個衙役慌慌張張地跑進來,“沈姑娘她......”
蕭繼昂顧不得和秦林解釋,大步流星地朝院子裡跑去。他剛到院門口,就看到林月扛著騾子的驚人一幕。
“我是不是沒睡醒?”他使勁揉了揉眼睛,一時間不知該先管哪邊。
“大人,......”手下小聲提醒。
蕭繼昂回過神來,立刻朝沈長菱的方向跑去。沈長菱見母親已經安全離開,正準備撤退,卻被蕭都尉攔住去路。
“胡鬧什麼?還不快下來!”蕭繼昂沉著臉,聲音中帶著幾分怒意。
沈長菱看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委屈:“昂叔,是你們先不講理的。這馬和騾子是我們的命根子,你們怎麼能說扣就扣?”
蕭繼昂眉頭緊鎖:“先下來說。”
沈長菱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乖乖下馬。有人想趁機去牽烏騅馬,卻差點被一蹄子踢中,嚇得連連後退。
“這馬性子太烈了。”眾人紛紛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