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福氣深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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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這樣下去,很快就能開花了。”她說著,輕輕撫摸著葉片。

“太好了!”林夫人喜滋滋地說,“正愁靖王妃寒梅宴上帶什麼花呢。這下可有著落了。”

“靖王妃的寒梅宴?”沈長菱一愣。

“是啊,每年年關前,王妃都會舉辦寒梅宴。”林夫人解釋道,“每個人都要帶一盆花去,擺在正廳裡一邊吃一邊賞,好不熱鬧。往年我都帶牡丹,今年能帶著蘭花去,也算是個新意。”

林夫人的臉上洋溢著喜悅,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手指輕輕撫過桌上那支剛剛復甦的蘭花,“這可真是個好兆頭。”

坐在對面的沈長菱端起茶盞,輕啜一口,“這說明夫人福氣深厚。蘭花本就難養,能在您手中重獲新生,想必靖王妃見了也會十分歡喜。”

林夫人被這句恭維取悅,眉眼間盡是笑意,“長菱說得是。這蘭花可不比其他花,嬌貴的很。”她停頓片刻,又道,“說起來,你這丫頭來我府上也有些日子了,倒是幫了不少忙。”

沈長菱正要說話,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她。一個丫鬟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臉色煞白,額頭上還滲著細密的汗珠,“夫...夫人不好了!含嬤嬤在打掃房間時上吊了!”

林夫人的笑容瞬間凝固,眼中閃過一絲陰鷙,“死了沒有?”

“沒...沒死。”丫鬟瑟瑟發抖,聲音越發顫抖,“被路過的小廝發現,及時救了下來。但她現在在院子裡鬧著要見老爺...”

“廢物!”林夫人猛地拍案而起,茶盞被震得跳起,茶水濺在桌面上,“這麼多人連個老婆子都看不住!”

沈長菱暗自思忖,一個下人竟敢如此放肆,這林夫人未免太過軟弱。她的目光落在林夫人緊握的拳頭上,看得出這位主母正在極力壓抑著怒火。

院子裡傳來含嬤嬤歇斯底里的喊聲,聲音沙啞卻中氣十足,“放開我!我想見見大老爺!要見老夫人!我要回京都!你們這些小畜生,誰敢攔我!”

林夫人冷哼一聲,大步流星地走出廳堂。沈長菱和桂花緊隨其後。

院中一片混亂,十幾個下人正和含嬤嬤糾纏在一起。那些小丫鬟小廝礙於含嬤嬤的年紀和地位,不敢用力,反倒被她掙脫了好幾次。含嬤嬤的頭髮散亂,衣衫不整,脖子上還留著一道明顯的勒痕。

含嬤嬤見到林夫人不但不害怕,反而更加激動。她掙開幾個丫鬟的手,踉蹌著向前幾步,“夫人!我可是李家的老嬤嬤,老爺小時候還喝過我的奶!就因為我多說了兩句話,您就讓我去做粗活?”

她的聲音忽高忽低,眼中淚水橫流,“我含藥為李家操勞一輩子,臨老了卻要受這種羞辱!您要殺要剮隨便,但不能這樣侮辱我!”

沈長菱站在一旁,注意到含嬤嬤看向自己時,眼中閃過一絲怨毒。那目光讓她不由得握緊了袖中的香囊。

林夫人怒不可遏,抄起廊下的花瓶就砸了過去。含嬤嬤躲閃及時,花瓶摔在地上,碎片四濺。幾個丫鬟嚇得驚叫出聲。

“賤婢!”林夫人厲聲喝道,“你算什麼東西?不過是個小奴才,我想怎麼發落你就怎麼發落你!”

含嬤嬤擦了擦眼淚,突然冷笑起來,“夫人想賣我?可惜我的身契在老夫人手裡!您就是再不滿意,也得忍著!”

林夫人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她轉身對桂花說,“去請老爺過來,就說含嬤嬤要尋死覓活!”

桂花領命而去,腳步匆匆。

林夫人吩咐人搬來椅子和茶點,拉著沈長菱坐下,“來,咱們繼續聊靖王妃的寒梅宴。聽說今年的宴會規模很大,連京都來的貴人都要參加。”

沈長菱看出林夫人是在故意氣含嬤嬤,也就配合著坐下嗑瓜子,“是啊,聽說靖王妃特意從南方運來了不少珍稀的花卉,就為了裝點宴會的場面。”

含嬤嬤站在一旁,臉色陰晴不定。她幾次想要說話,卻被林夫人的丫鬟死死拽住。

不多時,李縣令匆匆趕到。他身著官服,想必是從衙門直接趕來的。含嬤嬤立刻變了一副嘴臉,撲通跪地抱住他的腿,“大老爺!您可要為老奴做主啊!”

她哭得梨花帶雨,“老奴伺候您一輩子,從您還在襁褓裡就開始照顧您。如今老了,卻要受這般折磨!”

李德含怒視林夫人,“你就是這麼掌控家務的?連這點小事都搞不定?非要鬧到我這來!”

林夫人悠悠喝了口茶,語氣淡然,“老爺不是說過嗎,打殺下人輪不到我做主。您自己看著辦吧。”

沈長菱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歎,這李縣令怕是被這老奴才迷了心竅,連自家夫人的面子都不顧了。難怪林夫人對含嬤嬤如此忌憚。

李德含皺眉道,“含嬤嬤年紀大了,做些輕省活計就是。何必非要讓她去灑掃房?”

林夫人放下茶盞,眼中閃過一絲譏諷,“老爺說得對。不如讓含嬤嬤回去繼續管著內院的鑰匙?讓她繼續在我耳邊嚼舌根,說長道短?”

含嬤嬤立刻跪爬到林夫人腳邊,“夫人息怒!老奴知錯了!老奴以後再也不多嘴了!”

林夫人冷笑,“現在知錯?早幹什麼去了?”

“你這話可是有些過了。”李德含眉頭緊皺,眼底浮現出一絲不悅。他站在廳堂中央,身形挺拔,官服上的補子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庭院裡的空氣凝滯了一瞬,連風都似乎停止了流動。

含嬤嬤立即跳了出來,她那張佈滿皺紋的臉因憤怒而扭曲,指著沈長菱的鼻子破口大罵,“你算個什麼角色!不過是個黃毛丫頭,也敢在這兒大放厥詞!那蘭花早就死透了,連經驗老道的花匠都說沒救了,就憑你?”

她的聲音尖利刺耳,在院子裡迴盪。幾個路過的丫鬟聞聲駐足,卻又不敢多看,低著頭快步離開。

沈長菱站在那裡,青色的裙襬被風輕輕拂動。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中帶著幾分戲謔,“我是什麼東西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故意拖長了語調,目光直視含嬤嬤,“我治好了夫人的蘭花,這是事實,你又能如何?”

這話像一根尖銳的刺,狠狠地紮在含嬤嬤心上。她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由紅轉青,“胡說八道!那花早就已經枯萎了!”

“哦?”沈長菱眼神一凜,語氣中帶著若有若無的試探,“我都沒說它死了,你倒是很篤定?莫非......”她意有所指地看著含嬤嬤,目光如刀,“這花是你動了手腳?”

含嬤嬤的表情瞬間僵住,眼神閃爍不定。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突然,她像瘋了般撲向沈長菱,“我撕爛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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