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豐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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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菱注意到幾個閒漢悄悄挪動腳步,想要靠近那堆金薯。她眼神一冷,手腕輕抖,玄索“啪”的一聲抽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各位,”她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聲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還請管好自己的手。”

那幾個蠢蠢欲動的人訕訕地退後幾步。有人小聲嘀咕,“裝什麼大尾巴狼。”

沈長菱充耳不聞,轉頭對著田地裡的女人們說道,“把東西都裝車,運回去。”

這時,村長匆匆趕來,擠開人群走到前面,“長菱啊,這是種出了什麼好東西?要不要我找人幫忙搬運?”

“多謝村長好意,”沈長菱微微一笑,“不過我們自己就能搞定。等晚上請村長來家裡嚐嚐這個新食物。”

村長還想說什麼,沈長菱已經轉身去幫其他人搬運金薯了。

很快,幾輛馬車裝滿了收穫的金薯。在返回的路上,沈長菱聽到身後的女人們小聲交談。

“這下我們終於不用愁吃穿了。”

“是啊,多虧了長菱。”

“要是沒遇到她,我們這些人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討飯呢。”

沈長菱握著韁繩的手緊了緊。這些都是被生活打擊得失去依靠的女人,她們能聚在一起,互幫互助,也是無奈之舉。

回到住處後,沈長菱讓大家先把金薯分類存放,自己則坐在桌前,仔細記錄這次種植的經驗。雖然產量比預期的要低一些,但作為第一次嘗試,已經相當不錯了。

“長菱,”李嬸端著一碗熱湯走進來,“喝點湯微微身子。你從早上就沒吃東西了。”

沈長菱放下筆,接過碗,“謝謝李嬸。”

“該是我們謝你才對。”李嬸在她對面坐下,“要不是你,我們這些人連活路都沒有。”

沈長菱喝了口湯,輕聲說,“我也是為了自己。單打獨鬥,在這世道活不下去。”

“你說得對,”李嬸嘆了口氣,“不過你放心,我們都記著你的好。”

夜幕降臨時,村長如約而至。沈長菱讓人煮了一鍋金薯,蒸了一些,還烤了幾個。

村長嚐了一口,眼睛頓時亮了,“好吃!這味道,比紅薯還要香!”

“這叫金薯,”沈長菱解釋道,“不但產量高,還好儲存。最重要的是,它能在各種地方生長,不挑地。”

村長連連點頭,“難怪你要選在那片荒地種。這東西要是推廣開來,可就了不得了。”

“所以還請村長幫忙保密,”沈長菱正色道,“等第二茬收成出來,我自然會分享種植方法。”

村長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你放心,我懂的。”

送走村長後,沈長菱回到房間,取出一隻信鴿。她將記錄的種植經驗仔細卷好,綁在鴿子腿上。

看著信鴿消失在夜色中,沈長菱的思緒飄向了遠方。

與此同時,在寒陵的一座小院中。

“師叔,您到底要在這裡待到什麼時候?”費雪雲看著正在整理藥材的柳萬婉,一臉無奈。

“你要是覺得無聊,可以回去。”柳萬婉頭也不抬地說道。

“幫著皇后出逃,我哪還敢丟下您自己走啊。”費雪雲苦笑,“師叔,您真的給皇上留了書信,讓他不要為難我的家人?”費雪雲小心翼翼地問道,聲音裡帶著幾分忐忑。

柳萬婉轉過身來,目光平靜地看著這個從小看到大的弟子。她的目光掃過費雪雲略顯蒼老的面容,想起當年那個總是跟在自己身後的少年,不知不覺間,他也已經人到中年了。

“我答應過你的事,自然會做到。”她的語氣很輕,卻讓費雪雲莫名安心。

屋內一時陷入沉默,只有窗外傳來的風聲,吹動著窗紗發出輕微的響動。

“放心,皇上不會為難你岳父他們。”柳萬婉補充道,目光落在桌上的茶杯上,杯中的茶水已經涼了,漂浮著的茶葉沉沉浮浮。

費雪雲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肩膀明顯放鬆下來。但很快,他又忍不住擔憂地看著柳萬婉,“師叔,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您為何突然要來寒陵?”

他猶豫了一下,又小聲補充,“要不要去丹心閣休養一下?師父應該在那裡......”

說到師父時,費雪雲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神也開始飄忽不定。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那裡似乎還殘留著當年被師父打過的痛感。

柳萬婉看著這個已經年近半百卻在提起師父時還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的弟子,嘴角微微上揚,“想見你師父?”

“不、不太想......”費雪雲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彷彿已經看到了師父揮舞著拂塵的樣子。

柳萬婉沒有再逗他,轉而說道,“去靖王府吧。”

“靖王府?”費雪雲眼前一亮,“師叔您終於明白了?要和皇上聯絡了?”

想通?

柳萬婉的眼神驟然變冷,室內的溫度彷彿都隨之降低了幾分。

她終於開竅了。

這些年來,她總是在為別人考慮,為大局考慮。可結果呢?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幾十年,而那個人卻說這是為了顧全大局?

憤怒在心中翻湧,如同滾燙的岩漿一般灼燒著她的理智。柳萬婉一掌拍在桌上。

“砰!”

桌上的物件嘩啦啦掉了一地,茶杯摔碎的聲音格外刺耳。

這聲響驚醒了她,柳萬婉迅速蹲下身開始收拾散落的物品。她的動作很快,但手指卻微微發抖。

“去告訴靖王,就說我在這裡,讓他準備四輛好馬車,我要出門。”她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彷彿方才的失態從未發生過。

費雪雲雖然不明白師叔要做什麼,但看著她陰晴不定的臉色,識相地沒有多問,轉身就往靖王府去了。

靖王府內,司馬瀾正和父親在書房說話。

窗外的雨終於落了下來,淅淅瀝瀝的雨聲讓書房顯得格外安靜。

“父王,您說皇祖母為何突然來寒陵?”司馬瀾皺著眉頭,手中的茶杯轉了又轉,“京中除了定遠候假子的事鬧得沸沸揚揚,也沒什麼大事啊。”

靖王坐在太師椅上,一邊摸著下巴一邊思索,“會不會是和你皇祖父吵架了?”

司馬瀾無奈地看著自己的父親,“父王,您覺得可能嗎?皇祖母什麼時候和皇祖父吵過架?”

“這你就不知道了,”靖王神秘兮兮地說道,“當年你皇祖母可是......”

就在這時,管家急匆匆地進來,“王爺,世子,尚書左丞費大人求見。”

父子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請他到正廳。”司馬瀾說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靖王迫不及待地要起身,卻被兒子攔住了。

“父王,您是親王,怎能如此失態?”司馬瀾無奈地說道。

靖王不滿地瞪了兒子一眼,“萬一你皇祖母也來了呢?再說了,在自己府上,還要這麼多規矩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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