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要馬車(1 / 1)
“若是皇祖母在,管家自然會說。”司馬瀾扶著父親慢慢走向正廳,“父王您也該注意一下身份了。”
不多時,費雪雲走進正廳,看到的就是這對氣質迥異的父子。一個穩重如山,一個活潑似水,卻都帶著幾分與生俱來的貴氣。
他不卑不亢地行禮,“尚書左丞費雪雲,恭敬地拜見靖王殿下,世子殿下。”
“費雪雲?太傅府那個贅婿?”靖王脫口而出,隨即被兒子狠狠瞪了一眼。
費雪雲的表情瞬間僵硬,眼中閃過一絲不快,但很快就恢復如常。
司馬瀾看不下去,趕緊打圓場,“費大人從遠道而來,辛苦了,不知所為何事?”
費雪雲鬆了口氣,心中暗暗感激司馬瀾的體貼,“實不相瞞,皇后娘娘在城西,讓靖王安排四輛馬車去迎接。”
“皇祖母?”司馬瀾震驚地站起身,茶杯差點摔在地上。
靖王更是激動地大喊,“還等什麼?快準備馬車!”說著就要往外衝。
“父王!”司馬瀾連忙攔住他,“您先別急,讓我問清楚。”
他轉向費雪雲,“費大人,皇祖母為何會在城西?可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費雪雲搖搖頭,“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只是奉命來傳話。”
“那四輛馬車......”司馬瀾若有所思,“皇祖母這是要去哪裡?”
費雪雲面露難色,“這個......”
“行了行了,”靖王打斷了他們的對話,“管那麼多做什麼?皇后娘娘要馬車,咱們準備就是了。來人!去準備四輛最好的馬車!”
司馬瀾還想說什麼,但看到父親堅定的眼神,最終只能嘆了口氣。
“去準備吧,”他對管家說道,“要最穩當的馬,最好的車伕。”
管家領命而去,整個靖王府頓時忙碌起來。
費雪雲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心中不禁有些感慨。他想起師叔之前的神情,總覺得接下來要發生什麼大事。
但具體會發生什麼,他卻一點也猜不到。
……
暮色漸沉,寒陵城外的驛站內,柳萬婉獨自坐在院中。茶盞中的熱氣嫋嫋升起,又在微涼的空氣中消散。她的目光落在茶水泛起的漣漪上,思緒卻早已不知飄向何方。
庭院裡的花木隨風輕擺,發出沙沙的響聲。這聲音讓她想起了許多年前的事,那時她還在宮中,也是這樣的黃昏...
院門被推開的聲響打斷了她的回憶。抬眼望去,只見費雪雲領著幾個人走了進來。其中一個年輕男子的身影讓她心頭微動,那挺拔的身姿,與記憶中的小孫兒漸漸重合。
“孫兒不孝,皇祖母到這兒卻沒來迎接我,還請祖母寬恕我!”司馬瀾跪地行禮,聲音恭敬而誠摯。
柳萬婉凝視著眼前的青年,目光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柔和。這孩子,倒是長成了個有模有樣的人物。
靖王站在一旁,目光怔怔地望著柳萬婉。歲月雖在母親臉上留下了痕跡,但那股威嚴依舊不減當年。他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侷促不安。
“起來吧。”柳萬婉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得讓人猜不透喜怒。她的目光在靖王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若無其事地移開。
司馬瀾起身後,見父親還在發愣,不由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這一動作驚醒了靖王,他慌忙低頭,“見過、見過母親。”聲音裡帶著些許顫抖。
柳萬婉輕輕“嗯”了一聲,目光掃視院內,語氣依舊平淡,“靖王妃呢?為何不來見我呢?”
這句話讓在場的人都緊張起來。司馬瀾心頭一緊,連忙解釋,“母親帶著青鸞軍去了青山村訓練,目前不在寒陵城。孫兒這就派人去通知她回來。”
柳萬婉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既然如此,我去看看她。馬車準備好了嗎??”
“現在就去?”費雪雲驚訝出聲,隨即意識到失言,趕緊閉上了嘴。
“現在!”柳萬婉語氣堅決,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
靖王忍不住上前勸道,“母親年紀大了,不如休息兩日...”話未說完,就對上了母親凌厲的目光。
“哦?”柳萬婉眉頭一挑,“我年紀大了?”語氣中帶著幾分諷刺。
司馬瀾見勢不妙,趕緊打圓場,“父親是擔心您舟車勞頓。不如明日一早動身,讓孫兒親自護送?”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正說著,一隻信鴿突然落在屋簷上。司馬瀾認出是沈長菱的信使,快步上前取下信件。那隻灰白相間的信鴿親暱地蹭了蹭他的手指,才振翅飛走。
“那姑娘這次寫了這麼多?”靖王看著那份厚實的信件,語氣中帶著幾分寵溺。自從兒子與那個丫頭相識後,這樣的厚信已經見怪不怪了。
費雪雲聽到“丫頭”二字,不由豎起耳朵,畢竟能讓司馬瀾另眼相待的人可不多。
司馬瀾將信收入懷中,轉身對柳萬婉道,“請祖母上車。”他的動作利落,顯然不想在信件的話題上多做糾纏。
柳萬婉指著一間屋子,“那裡的東西,全都帶上。”她的語氣不容置疑,彷彿那些東西關係重大。
一行人忙著搬運物品,最後不得不擠在同一輛馬車上。車廂內氣氛略顯尷尬,只有馬蹄聲和車輪碾過地面的聲響。
“長菱給你寫什麼了?”靖王終於忍不住打破沉默。自從見到那封信,他就注意到兒子的表情有些異樣。
“長菱?”柳萬婉來了興趣,目光在司馬瀾臉上逡巡,“是你的未婚妻?”
“是青山村的一位朋友,名叫沈長菱。”司馬瀾平靜答道,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的情緒。
費雪雲突然想起什麼,“可是一個膽小的小姑娘?”
“膽小的?”司馬瀾眉頭微皺,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悅。
靖王搖頭失笑,“你說的怕是認錯人了,那丫頭膽子大著呢。”
“既然是朋友來信,看就是了。”柳萬婉催促道,目光卻一直停留在司馬瀾臉上,似乎在觀察他的反應。
在三人灼熱的目光下,司馬瀾緩緩展開信件。才看了兩行,他的表情就變了。
“四千斤!”他失聲驚呼,手中的信紙微微顫抖。
這個數字讓司馬瀾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手中的信紙微微顫抖。
他反覆確認著手中的信件,生怕自己看錯了哪怕一個字。但那清晰的筆跡不會騙人,那個讓他朝思暮想的答案就這樣明明白白地擺在眼前。信紙上的墨跡還帶著幾分未乾的痕跡,透著一股清新的墨香。
馬車輕輕晃動,車輪碾過石子發出細微的聲響。司馬瀾的目光始終無法從那個驚人的數字上移開,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牢牢吸引。
“這是...”靖王見兒子神色異常,忍不住湊過來看了一眼。當他的目光落在那個數字上時,不由倒吸一口涼氣,原本端坐的身子也不自覺地前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