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的血...好像很好喝(1 / 1)
三角眼嘴角的譏笑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陸離,等著看他七竅流血、滿地打滾的慘狀。
一秒,兩秒,三秒。
陸離砸吧了一下嘴,眉頭微微皺起。
“水摻多了。”陸離搖了搖頭,一臉嫌棄,“口感太次,一股泔水味。”
“你……你……”三角眼瞪大了眼睛,像見了鬼一樣指著陸離,“你沒事?”
“這種兌了水的假酒能有什麼事?”
陸離嘆了口氣,目光越過三角眼,落在他身後的櫃檯下方。
那裡放著一個貼著封條的黑色酒罈,即便隔著泥封,那股令人心悸的毒氣依然濃烈。
“那個是原漿吧?”
陸離眼睛亮了。他甚至沒等三角眼反應過來,直接隔空一抓。
吸力爆發!
那個足有人頭大小的酒罈直接飛入陸離手中。
“你想幹什麼?!那是給……”三角眼驚恐大叫。
啪!
陸離一掌拍碎泥封,單手提起酒罈,對著嘴就開始灌。
咕嘟!咕嘟!咕嘟!
暗紅色的酒液順著他的嘴角流下,落在地上,瞬間將堅硬的黑巖地板腐蝕出一個個冒煙的小坑。
而陸離的喉結上下滾動,就像是在沙漠裡渴了三天的旅人遇到了甘泉,喝得那叫一個痛快淋漓。
【叮!檢測到攝入高濃度‘斷腸腐骨毒’……萬化道源體運轉!】
【能量轉化中……靈力+100……+200……+500……】
【恭喜宿主解鎖特殊體質分支:萬毒法身(第一層)!】
陸離只覺得體內像是燃起了一座烘爐,那些劇毒入腹,瞬間被撕碎、煉化,變成了最精純的大補之物滋養著四肢百骸。
爽!
通透!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一整壇毒酒見了底。
陸離隨手將空酒罈往地上一摔。
啪嚓!
碎片四濺。
他打了個飽嗝,嘴裡竟然噴出一股綠色的毒煙。
偌大的執事堂,幾千號人,此刻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三角眼執事癱坐在椅子上,雙腿打顫,看著陸離的眼神不再是看廢物,而是像在看一頭披著人皮的太古兇獸。
生吞斷腸酒原漿?這特麼是人乾的事?!
陸離擦了擦嘴角的酒漬,對著已經嚇傻了的三角眼伸出手,露出了一個非常和善的微笑:
“味道馬馬虎虎,解渴夠了。”
“令牌,拿來。”
三角眼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一枚血紅色的令牌,雙手遞了過去,連碰都不敢碰陸離的手指一下,生怕被毒死。
陸離接過令牌,看都沒看一眼,轉身就走。
所過之處,原本擁擠的人群像是被摩西分海一樣,嘩啦啦地向兩邊退開,硬生生讓出了一條寬闊的大道。
那個之前被砍斷雙手的壯漢,此刻更是緊緊捂著嘴,連疼都不敢喊出聲,生怕引起這個煞星的注意。
陸離帶著紅娘子,大搖大擺地向門口走去。
就在經過那個黑衣少女身邊時,陸離腳步微頓。
她依舊揹著那把巨大的鐮刀,但這一次,她並沒有無視陸離。
抬起頭,那雙原本毫無生機的眼睛,此刻竟然直勾勾地盯著陸離的脖頸大動脈。
陸離甚至能聽到她喉嚨裡傳來極其輕微的吞嚥聲。
“你的血……”
少女的聲音細若蚊蠅,帶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渴望與病態:
“聞起來……好像很好喝。”
陸離回頭,正對上少女那雙瞳孔——原本漆黑的眸子,此刻竟然變成了詭異的愛心形狀。
陸離眉梢一挑。
有點意思。
這是被當成點心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沒有說話,大步走出了執事堂。
身後的紅娘子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眼神狂熱的少女,只覺得後背發涼。
一個喝劇毒如喝水的瘋子。
一個砍人如切菜的病嬌。
這次的血色試煉……恐怕要亂成一鍋粥了。
......
血色試煉入口,結界波紋盪漾。
一步跨入,世界彷彿被抽去了生機。
天空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紫色,空氣粘稠得像要滴出水來,每一口呼吸都帶著令人作嘔的甜膩腐臭。
地面上遍佈著大小不一的沼澤氣泡,“咕嘟”一聲爆裂,濺出五顏六色的瘴氣微粒。
紅娘子臉色發白,屏住呼吸,緊緊貼在陸離身後。周圍的幾百名“誘餌隊”成員更是面如土色,雙腿打顫。
唯獨陸離,深吸了一口氣。
那種表情,就像是久居霧霾都市的人突然到了大興安嶺森林氧吧。
“薄荷味的,還行。”陸離在心裡給這漫天瘴氣打了個分,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貪婪地吞噬著空氣中游離的毒素。
“都特麼給老子快點!磨磨蹭蹭的,想現在就死嗎?”
一道炸雷般的吼聲打破了死寂。
隊伍前方,十幾個身穿精品法袍的外門精英弟子正揮舞著長鞭,驅趕著羊群般的誘餌隊。
為首的是個滿臉麻子的壯漢,那是三角眼執事的心腹,王麻子。
“啪!”
一條特製的倒刺長鞭狠狠抽在一個走得慢的老頭背上,帶起一串血珠。
“進了這葬神谷,你們這群廢物的命就不是命了,是路磚!”王麻子獰笑著,眼神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牲口。
“唯一的價值,就是用你們的血肉,替老子把前面的路探明白!”
話音未落,異變突生。
隊伍側翼的一處泥潭突然炸開。
幾條兒臂粗細、通體透明的“腐骨水蛭”激射而出,瞬間纏住了幾名落單的雜役弟子。
“救命!救……呃!”
求救聲剛出口就變成了淒厲的慘叫。
那些水蛭鑽入皮肉,幾息之間,活生生的人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最後化作一灘膿血被吸得乾乾淨淨。
人群瞬間炸了鍋,驚恐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慌什麼!”王麻子非但不救,反而飛起一腳,將一個嚇傻了的雜役踹向水蛭群,“正好,讓他餵飽了這群蟲子,我們趕緊過!”
那雜役慘叫著跌入泥潭,瞬間被無數水蛭淹沒。
趁著蟲群進食的空檔,王麻子帶著精英弟子大搖大擺地穿過了這片區域。
殘忍,冷血,這就是魔門生存法則。
陸離混在人群中,冷眼看著這一幕,眼神毫無波動。
他在感應,剛才那幾條水蛭體內的毒素雖然一般,但那泥潭底下的……似乎有點東西。
行進五里,隊伍被迫停下。
橫亙在眾人面前的,是一片一眼望不到頭的紫色沼澤。
瘴氣濃郁得幾乎化不開,紫色的泥漿翻滾著,偶爾露出一兩個看似堅硬的“乾地土丘”。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哪怕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皮膚上傳來的刺痛感。
“紫煞泥潭……”紅娘子聲音微顫,“這是葬神谷外圍最兇的絕地,築基期掉進去,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王麻子臉色也凝重起來。
這泥潭詭異莫測,那些所謂的“土丘”大半是偽裝的浮土,一旦踩錯,萬劫不復。
他轉過身,陰毒的目光在瑟瑟發抖的誘餌隊身上掃視。
“前面路況不明,需要有人上去踩點。”王麻子舔了舔嘴唇,手中的長鞭指了指幾個身強力壯的雜役。
“你們幾個,上去!每隔三丈試探一個土丘,確認結實了我們再過。”
“不!我不去!這就是送死啊!”那幾人跪地磕頭,哭喊聲一片。
“不去?”王麻子冷笑一聲,手起刀落。
噗。
一顆大好頭顱滾落在地,鮮血噴了旁邊人一臉。
“不去現在就死,去了還能搏個生機。還有誰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