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押寶?我押他們一個都活不下來(1 / 1)
“哦?”
陸離挑了挑眉,原本有些慵懶的坐姿稍微端正了一些。
他眼底閃過一絲感興趣的綠光,摸著下巴,若有所思:“你是說……她肚子裡裝了一千條蛇?而且還自帶致幻效果?”
“是……是的。”紅娘子以為陸離終於知道怕了,連忙補充道,“所以主人遇到她,一定要封閉五感,千萬不能看她的眼睛!”
“封個屁。”
陸離嗤笑一聲,嘴角勾起的弧度越來越大,甚至忍不住擦了擦嘴角並不存在的口水。
“這哪裡是對手?這分明是‘買一送一千’的超值全家桶啊!”
陸離興奮地拍了一下大腿,“蛇肉大補,蛇膽明目,再加上那點致幻的精神能量當佐料……這不就是一頓頂級的‘龍鳳鬥’變種嗎?這娘們挺客氣啊,自己把自己醃入味了送上門?”
“嘶——”
蘇夜憐手裡的【暴食】鐮刀發出一聲渴望的尖嘯。
她猛地站起身,那一頭銀髮無風自動,異瞳中的紅心瘋狂閃爍,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比剛才強烈十倍的殺氣。
“蛇膽……我要吃蛇膽!”
蘇夜憐撲到床邊,抓著陸離的袖子,那模樣就像是在超市看到心儀零食哭鬧的孩子。
“主人!那個女人的蛇膽可以給我吃嗎?我想吃蛇膽泡飯!那一千條都挖出來,能不能裝滿我的碗?”
陸離寵溺地揉了一把她的銀髮:“準了。蛇肉歸我,下水歸你。”
“好耶!主人萬歲!”
蘇夜憐歡呼一聲,轉過身對著空氣揮舞了兩下鐮刀,彷彿那個花蛇姬已經變成了案板上的肉條。
紅娘子感覺自己快瘋了。
那是令人聞風喪膽的蠱毒啊!那是看一眼就會死的媚術啊!
怎麼到這兩人嘴裡,就變成了“下水”和“全家桶”?
這就是強者的世界觀嗎?還是說這根本就是兩個精神病在交流病情?
“還有最後一個。”
陸離有些意猶未盡地催促道,“前兩個雖然只是‘配菜’,但也算開胃。這第一名,總該是道硬菜了吧?”
紅娘子深吸一口氣,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才將視線移到榜首那個名字上。
那三個字,是用真正的心頭血寫就,甚至還在緩緩蠕動,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與霸道。
“第一名,血修羅,厲天行。”
念出這個名字時,紅娘子整個人都一顫,那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大長老親傳弟子,金丹巔峰,也是這次內門大比公認的魁首。”
“他修的……是那個傳說中的禁忌殘篇——《化血魔功》!”
紅娘子聲音都在發抖,“他已經不算人了。他把自己煉成了一具‘不死血屍’!尋常法寶砍在他身上,就像砍在水裡,根本傷不到他分毫。而他的血氣……”
她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絕望的警告:“他的血氣帶有極致的腐蝕性和掠奪性!只要沾上一滴,哪怕是築基圓滿的修士,也會在瞬間被吸乾一身精血,變成一張人皮!”
“主人!若是遇到枯木和花蛇姬,或許還能憑手段周旋。但若是遇到厲天行……一定要小心!他的能量太霸道了,吸不得啊!那是會反噬己身的劇毒之血!”
洞府內再次陷入死寂。
就連蘇夜憐都停下了動作,歪著頭,似乎在思考這塊“肉”能不能咬得動。
不死血屍。
能夠反噬吞噬者的腐蝕之血。
這聽起來,簡直就是專門為了剋制陸離這種“吞噬流”而存在的怪物。
陸離盯著那個名字。
一秒,兩秒,三秒。
並沒有紅娘子預想中的凝重,也沒有故作輕鬆的調侃。
陸離緩緩站起身。
隨著他的動作,洞府內那終年不散的毒煞黑霧,竟然像是感應到了什麼,開始瘋狂翻湧,在他身後凝聚成一道模糊而恐怖的魔影。
他的雙眼,在這一刻徹底變成了漆黑與慘白的旋渦,彷彿兩個通往深淵的入口。
“小心?”
陸離笑了。
“紅娘子,你搞錯了一件事。”
陸離伸出手,隔空抓向那個名字,五指收攏,彷彿要將那個所謂的“血修羅”捏碎在掌心。
“我這些天吃的都是什麼?毒藥、煞氣、屍火、陰靈……”
“我體內陰氣太重,毒素鬱結,雖然強行轉化了修為,但口感太‘涼’了,總覺得胃裡缺點什麼。”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中那股綠光簡直要化為實質。
“我正愁去哪找一份至陽至烈的氣血來中和一下……這不,‘暖胃湯’自己就送上門了?”
紅娘子呆呆地看著如同魔神降臨般的陸離,大腦一片空白。
暖……暖胃湯?
那是能把人融化成血水的魔功啊!
“可是……那是化血魔功……”紅娘子還在試圖用常識喚醒主人的理智。
“化血?”陸離冷笑一聲,體內的【萬化道源體】轟然運轉,發出一聲如同巨鯨吸水的轟鳴。
“在他的血融化我之前,我會先把他……”
陸離一步跨出,身後的黑霧魔影張開巨口,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
“嚼碎了,嚥下去。”
“能量沒有善惡,只有強弱。在我面前玩吞噬?”陸離眼中滿是輕蔑,“他那是班門弄斧。”
他一把抓起那捲人皮榜單,像是抓起一張外賣選單。
“行了,別跪著了。”
陸離轉身,大步走向洞府大門,身上的氣勢節節攀升,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瘋狂,讓整個萬毒煞洞府都在顫抖。
“收拾一下。”
陸離的聲音在大廳內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帶上琴,帶上鐮刀,帶上鍋碗瓢盆。”
“咱們去內門大比現場……進貨!”
.....
內門大比前夕,風月宗最大的盤口“千金臺”人聲鼎沸。
空氣裡瀰漫著汗臭、血腥氣和靈石特有的靈氣波動。這裡是魔門弟子的狂歡場,無數人揮舞著票據,嘶吼著渴望一夜暴富。
“錚——錚錚——”
一陣極不協調的琵琶聲硬生生切開了嘈雜的聲浪。
曲調靡靡,帶著股勾欄瓦舍特有的下流味道,卻偏偏彈得斷斷續續。
門口的人群像被掐住了脖子,聲音戛然而止,紛紛向兩側退開,眼神古怪地盯著這支堪稱“奇行種”的隊伍。
走在最前面的是玉琴女。
這位昔日高冷的“琴仙子”,此刻面色慘白如紙,手指機械地撥弄著那首《十八摸》,每走一步腿都在打擺子,彷彿身後跟著洪水猛獸。
緊隨其後的是蘇夜憐。
黑衣銀髮的小蘿莉拖著那把名為【暴食】的漆黑巨鐮,鐮刀尖在黑巖地面上劃出一串刺眼的火星,發出令人牙酸的“滋啦”聲。
她眼神發直,路過幾個煉體壯漢時,竟然吸溜了一下口水,盯著人家大腿嘟囔著“切片好還是剁塊好”。
最後,陸離揹著手,像個剛吃飽飯出來遛彎的大爺。
紅娘子低眉順眼地跟在一旁,手裡捧著幾大袋沉甸甸的儲物袋,活像個受氣的小媳婦。
“這就是那個被當豬肉賣進來的首席?”
“紅娘子這是瘋了吧?帶著這麼一群怪胎來千金臺?”
“你看那個彈琴的,不是玉琴女嗎?怎麼成喪樂班子了?”
竊竊私語聲如同蒼蠅般嗡嗡作響。
陸離充耳不聞,目光在大廳中央那塊巨大的光幕上掃過。
榜單高懸。
第一名:血修羅厲天行,賠率一賠一點一。
第二名:花蛇姬,賠率一賠一點三。
第三名:枯木道人,賠率一賠一點五。
名字鮮紅如血,透著股不可撼動的威嚴。
紅娘子擠開人群,目光在榜單末尾急切地搜尋。
終於,在角落裡那個名為“其他/雜魚”的分類裡,找到了陸離的歸宿。
備註極其羞辱:【包括但不限於藥奴、送死鬼、一次性鼎爐】。
賠率:一賠一千。
“欺人太甚!”紅娘子咬著銀牙,胸口劇烈起伏。
她轉頭看向陸離,發現主人正從袖子裡掏出一塊不知什麼獸類的肉乾,嚼得津津有味,對這羞辱完全沒放在心上。
紅娘子心一橫。這幾天她算是看明白了,跟著陸離,要麼飛昇,要麼粉身碎骨。
既然已經上了賊船,那就把桅杆也燒了助助興!
“啪!”
幾個沉重的儲物袋重重拍在黑金打造的賭桌上,震得上面的籌碼亂跳。
“兩千中品靈石,外加三件下品靈器!”紅娘子聲音果決,“全部押陸離!獨贏!”
喧鬧的大廳瞬間死寂。
坐在莊家位置上的,是個鑲著滿口金牙的胖子。
他是血修羅厲天行門下的管事,平日裡最是狗眼看人低。
金牙管事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公鴨般的狂笑,震得臉上肥肉亂顫。
“哎喲喂!大家快來看看啊!”
金牙管事捏起一個儲物袋,像是在展示什麼笑話。
“咱們精明的紅執事,這是被那小白臉迷暈了頭還是在床上被伺候傻了?兩千靈石押一頭‘肉豬’奪冠?”
他身體前傾,那股子油膩的惡意幾乎要噴到紅娘子臉上:“紅娘子,你是打算讓他上臺表演怎麼伺候男人,把厲師兄笑死來奪冠嗎?哈哈哈!”
“哄——!”
周圍的賭徒們頓時爆發出下流的鬨笑聲,各種汙言穢語不絕於耳。
“紅執事,這小白臉活兒這麼好?”
“不如把錢給我,爺讓你知道什麼叫真男人!”
紅娘子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掐進掌心。
“噌!”
一道黑光閃過。
蘇夜憐那雙異色瞳孔瞬間縮成針芒,手裡的【暴食】巨鐮發出一聲渴望的嗡鳴,刀刃上血光暴漲。
“太吵了……把舌頭都割下來做下酒菜吧。”
她剛要暴起,一隻修長有力的大手按在了她的腦袋上,硬生生把那股沖天的殺氣給按了回去。
“乖,別在垃圾堆裡動刀,容易弄髒餐具。”
陸離嚼碎了嘴裡的肉乾,慢條斯理地越過紅娘子,站到了賭桌前。
他沒有看那個金牙管事,而是低頭看著紅娘子押上去的那些靈石和法器。
“嘖。”
陸離伸出手,一臉嫌棄地把那些儲物袋撥到一邊,動作像是在掃垃圾。
“紅娘子,這就是你的格局?”
陸離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拿這種俗不可耐的破爛玩意兒出來押注,你是看不起我,還是看不起這個賭局?”
全場笑聲一滯。
金牙管事被氣笑了:“破爛?小子,你個賣身為奴的賤種,見過兩千中品靈石長什麼樣嗎?在這裝什麼大尾巴狼……”
“嘩啦!”
陸離根本懶得聽他廢話,從懷裡掏出一個髒兮兮的破布袋,對著賭桌直接底朝天一倒。
一堆黑乎乎、散發著令人作嘔氣息的“雜物”滾落出來。
有半截沾著肉絲、散發著惡臭的指骨;有幾團還在蠕動、流著綠色膿液的蟲卵;還有那幾枚鏽跡斑斑、看似廢鐵的斷釘。
這就是他這幾天在鬼市掃蕩來的、被所有人視為垃圾的劇毒廢料。
“這就是你的賭資?”金牙管事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一堆爛骨頭破釘子?你是來要飯的還是……”
話音未落。
“滋滋滋——”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腐蝕聲驟然響起。
只見那些“垃圾”接觸到桌面的瞬間,那張由深海黑金巖打造、號稱水火不侵的賭桌,竟然開始冒出濃郁的紫黑煙霧。
堅硬的岩石像被潑了滾油的積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塌陷、融化,變成一灘灘冒著毒泡的黑水。
那幾枚看似不起眼的鏽釘,更是直接燒穿了桌面,深深嵌入地下,周圍的地磚瞬間枯黃粉碎。
一股足以讓築基期修士窒息的恐怖毒煞之氣,轟然擴散!
“啊!我的眼睛!”
“毒!有毒氣!快退!”
離得最近的幾個賭徒慘叫一聲,捂著臉連滾帶爬地後退,指縫間流出黑血。
“這……這是萬年屍毒?!”
“那是指骨……那是百年屍王的指骨?!怎麼會有這麼濃的煞氣!”
剛才還在嘲笑的人群瞬間炸了鍋,像避瘟神一樣瘋狂向四周逃竄,原本擁擠的賭檯周圍瞬間清空了一片真空地帶。
金牙管事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面前已經被腐蝕得只剩個架子的賭桌,那口大金牙嚇得咯咯作響。
這特麼是垃圾?這是絕世兇物啊!
陸離站在毒煙中心,隨手從桌上那灘毒水裡抓起一隻還在撲騰的劇毒屍蹩。
“嘎嘣。”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像吃花生米一樣把那隻足以毒死一頭牛的蟲子扔進嘴裡,嚼得汁水四溢。
“咕嘟。”
嚥下毒蟲,陸離打了個帶著紫煙的飽嗝,一臉意猶未盡地看著金牙管事。
“這點‘零錢’,夠不夠買個位置?”
陸離指了指身後光幕上那三個高高在上的名字,笑容燦爛。
“我不押輸贏。”
“我押這三盤菜,一個都活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