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這就是兇手?(1 / 1)
寧宛有那麼一瞬,覺得心臟被戳中。
像是一根羽毛,讓她靈魂震顫。
她掐著掌心,嗯了一聲,卻幾乎沒發出聲音。
黎秉深衝著她慢慢的笑,握著她的手腕,扶著她,直到她上了救護車。
又跟醫護人員交代了幾句。
寧宛渾身都在發抖,連說話都艱難。
那是病情發作的徵兆。
但身邊有一個黎秉深,於是她什麼都不必說。
他已經處處妥帖。
等到寧宛在救護車上坐好,有醫護人員接管了她。
黎秉深這才鬆開,轉頭走向了那幾個警察。
車子駛離。
最後一幕,寧宛看到黎秉深跟著人上了警車。
青年背影瘦削,卻讓她的心莫名安定。
……
在救護車上的時候,寧宛跟外婆都做了簡單的檢查。
文舒之前就有傷,這會兒疊加,情況特殊,到了醫院之後就被送到了診療室。
寧宛只是一些外傷,她雖然腦子不清醒,也能精準的報出自己所吃的藥。
抑鬱症的藥物服用後,她的症狀緩解了些。
她坐在診療室的門口,木然的盯著裡面忙碌的醫生。
外婆替她擋了一棍子,現在還在昏迷,她害怕,怕外婆醒來後情況更壞。
更怕……外婆醒不過來。
未知的恐懼讓她渾身發抖,護士給她包紮了外傷,想讓她去病房休息一會兒,寧宛搖頭拒絕。
“……謝謝,不用。”
她聲音艱澀,固執的盯著門口,生怕錯過一點訊息。
直到醫生走了出來。
寧宛幾乎是瞬間站起身,又因為頭暈,身體一晃。
還是護士一直關注著她的狀態,連忙扶住了她。
寧宛聲音嘶啞,快步上前。
“我外婆怎麼樣?”
她聲音啞的不像話,生怕從醫生的嘴裡聽到不好的結果。
幸好。
醫生摘了口罩,跟她講:“病人暫時昏迷,但身體指徵各項都不錯,並沒有大礙。”
那一棍沒有打到要害,只有些淤青,並不會危及生命。
寧宛聽到這話,才覺得鬆了一口氣。
她眼前昏花,跟人道謝。
醫護人員還要在診療室裡給文舒做進一步的治療。
寧宛喊了林嫂過來。
林嫂來時,就瞧見了寧宛蒼白的臉。
等得知她經歷了什麼,更是嚇得臉色都變了:“先生知道嗎?”
寧宛抿唇。
“他不用知道。”
她還不知道幕後真兇是誰,但是用腳想也知道她在安城得罪過誰。
寧宛不敢去賭周時妄的良心。
更不想去猜,他二選一會選誰。
她抿唇,這會兒吃了藥好了一點,但腦子還是昏昏沉沉的。
有林嫂在這裡照顧,寧宛會放心些。
林嫂看著她的狀態,擔憂的很。
“太太,你去休息一會兒吧,這裡有我呢。”
她讓寧宛去休息,寧宛搖了搖頭。
跟林嫂說:“麻煩您在這裡守著外婆,我得出去一趟。”
黎秉深被帶到了公、安、局,到現在還沒有訊息。
不管今天黎秉深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但他都是為了自己才出手的。
他不但解了寧宛的圍,還替她擔了責任。
寧宛不能讓他出事。
所以,她得去一趟。
她叮囑林嫂:“有任何事情,隨時給我打電話。”
林嫂答應,神情擔憂:“我讓司機過來送你吧?”
寧宛強笑說不用,再次跟她道了謝。
之前車壞在半路,拖車公司已經聯絡過了她,將車拖走了。
寧宛現在沒車,就算是有,腦子暈乎乎的也不敢開。
她打了個車,直接去了閔安分局。
路上的時候,寧宛還給葉總打了個電話。
知道寧宛險些出事,葉振海嚇得夠嗆,問:“你現在在哪裡,我帶人過去。”
寧宛跟人道謝,說不用。
又跟葉總講:“我想借公司的律師用一下。”
公司的律師雖然不怎麼出名,但都是實打實的靠譜,不比其他律所的差。
她不確定黎秉深的情況,帶著律師有備無患。
黎秉深是為了救她,她不能讓人出事。
葉振海當時就答應。
“可以。”
他讓律師這就過去,寧宛結束通話電話,無聲舒了口氣。
才到公、安、局大廳,就跟秦念語狹路相逢。
秦念語手上還帶著手銬,是被警察給帶進來的。
她當時就瞪大了眼,不可置信。
“你怎麼還站著?!”
按著她的吩咐,寧宛至少要被打個半死才對!
那群廢物,怎麼人都被抓起來了,卻連事兒都沒有辦好?
白瞎了她的錢!
但話說完,秦念語自知失言,又變成了冷笑:“警察不是說你死了嗎,你還真是禍害遺千年。”
一旁的警察臉色不好,這姑娘怎麼胡言亂語的張口就來?
他們什麼時候說寧宛死了?
寧宛只睨了她一眼,瞬間瞭然。
“這就是兇手?”
秦念語頓時不幹了:“你才是兇手呢!少往我身上潑髒水!”
她瞪著寧宛,瞧見寧宛額頭的包紮跟臉上的擦傷,又覺得痛快。
冷笑一聲。
“倒是你啊,這麼狼狽,看來是惡人有惡報了。”
寧宛哦了一聲:“你也知道惡有惡報啊,那秦小姐應該也猜到自己的下場了。”
秦念語被她噎到,咬牙:“你少得意,今天的事兒可跟我沒關係,我跟時妄哥哥在一起呢,他可以為我作證!”
說著,又得意:“時妄哥哥今天陪我去見爺爺,商談兩家婚事的。”
這人戀愛腦晚期,又毒又蠢,大概滿腦子只有一個周時妄。
寧宛毫無誠意的祝賀:“恭喜,說不定你們能在監獄喜結連理。”
那才是雙喜臨門呢,喜提國家飯還能領國家證。
多好。
秦念語臉都黑了,想罵寧宛。
但被警察給打斷。
“你就是寧宛?”
寧宛點頭:“是我。”
她是今天的苦主,那警察緩和了神情,叫了另一個負責案件的警察過來:“小徐,你帶著寧女士去房間,講一下案件進展。”
說完,又押著秦念語,去了一旁的審訊室。
秦念語當時就聲音尖利:“你們放開我,這事兒跟我沒關係,你們別想屈打成招——”
但房門一關,聲音倒是被隔絕了。
徐警官則是過來,跟寧宛說:“寧女士,你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