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黎秉深,他現在怎麼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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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宛跟人道謝,跟著一起進了門。

徐警官請她坐下,客客氣氣的,先給她做了一個筆錄。

之前的時候寧宛在醫院,事發地點也沒有監控。

而寧宛的車子當時壞了,行車記錄儀也不完整。

作為受害者,寧宛本來也該過來做筆錄的。

“寧女士,請講述一下事發經過。”

寧宛如實說了,側重點在於:“他們應該跟蹤了我很久,所以在我車子出事故的時候,直接就衝了上來。現在我合理懷疑,我的車子之所以壞掉,也是被他們動了手腳。”

現在車子已經被拖車公司拖走維修,事故原因應該很快就能出來。

寧宛哪怕腦子不算很清醒,但也不影響她覆盤經過。

秦念語買通了人來害自己,肯定提前就盯上了她。

所以她的車子壞,在對方的預估之內。

秦念語的腦子難得好使一回,卻都是在作惡上面。

還好黎秉深出現。

寧宛抿唇,模糊了黎秉深時機的恰巧性,只說:“黎先生路過見義勇為救了我。”

她在心裡是對這事兒存疑的。

黎秉深出現的太巧了。

但黎秉深救了她是事實。

在警方面前,她只論結果。

“我外婆現在還在昏迷中,我的傷勢不算重,但引起了舊傷發作,需要做具體的傷情鑑定。”

問就是哪兒都難受。

寧宛說完,又問徐警官:“現在的調查情況,方便告訴我嗎?”

她是受害者,本來就有知道真相的權利。

徐警官見她跟一般的受害者不一樣,邏輯清晰,腦子也清醒,十分配合調查。

溫和的點頭:“當然。”

寧宛長得漂亮,說話也溫柔,今天對她而言,怎麼看都是無妄之災。

徐警官有些同情,跟她說話的時候,也溫柔下來,講了下目前的案件情況。

“那幾個小混混是慣犯,之前就有多次盜竊傷人的前科。據他們招認,他們收了僱主五十萬定金,要將你綁走教訓一頓,毀容或者斷腿,會額外加錢。如果永久性致殘,加一百萬。”

而那個僱主,就是秦念語。

之前他們之所以敢去抓人,也是因為拿到了證據。

某一個角度上,還得感謝這幾個小混混。

五十萬的定金已經到賬,那幾個小混混倒是挺聰明,還留了錄音——

本來是想拿來防止秦念語不認賬的。

現在倒是好了,正好被警方拿來當了鐵證。

那徐警官看著寧宛的眼神格外同情。

這幾個小混混是蓄意傷人未遂,按照法律,最多也只能判幾年。

而那個主謀秦念語,就算是被判刑,家裡也不會善罷甘休。

恐怕這位寧女士以後永無寧日。

他問:“寧女士,需要法律援助嗎?”

寧宛笑了笑,先跟徐警官道謝,這才說:“我已經請了律師,待會兒就到。”

她辦事利索,倒是讓徐警官詫異一瞬。

就聽寧宛又問:“我想問一下,黎秉深,他現在怎麼樣?”

事實上,知道是秦念語做的,寧宛半點不意外。

她更關心的,是另外一個人。

黎秉深。

徐警官說:“鑑於目前幾個人的傷勢過重,可能會被認定防衛過當,具體要承擔的責任也要等鑑定結果出來。”

寧宛當時走後,警方在勘察現場發現,黎秉深下手果決,幾乎是一擊致命。

而那些人,是在瞬間就沒了反抗的能力。

如果不是黎秉深留手,那幾個人都活不了。

相較於今天的那幾個小混混,更讓警察忌憚的,其實是黎秉深這個人。

徐警官說著,又問寧宛:“你跟他,很熟嗎?”

寧宛聽出他的言下之意,神情鄭重:“他是為了救我。”

她跟人萍水相逢。

這些責任,該由她來承擔。

“當時那些人拿著鋼管跟刀要殺我,我跟外婆都被他們打傷,事發地點也沒有監控,哪怕死在那裡也不會有人發現。”

寧宛聲音沉,但條理分明:“他們不是蓄意傷人,而是蓄意殺人。而黎秉深,他是見義勇為,為了救我們,才會下手重的。”

“所以,不管是民事責任還是刑事責任,都該由我承擔。”

她看著眼前的徐警官,一字一頓:“我國法律,是為了懲惡揚善,而不是替惡人背書的。您說是吧?”

徐警官意外的看她一眼。

看著柔柔弱弱的,誰知說出的話跟刀子一樣。

徐警官:“當然。”

他站起身:“事情經過,我們會調查清楚,絕對不會放過一個壞人,當然,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說到這兒,徐警官又說:“寧女士可以先回家等結果,等到再調查清楚,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寧宛跟人道謝,叫住了徐警官:“我想去看看黎秉深,請問方便嗎?”

她跟人保證:“我絕對不給警方添亂,只是作為救命恩人,我想確認他的安全。”

寧宛說著,又接到了電話。

是公司的王律來了。

她讓人進來,一面跟著徐警官出去,跟人介紹:“這是我們公司的王律師,後續所有進展,都會參與,以保障我方的基本權益不被侵害。”

王律師先給徐警官看了自己的律師證,又簡短介紹了一下自己。

徐警官見寧宛有備而來,點頭答應:“好吧,你們隨我來。”

黎秉深在審訊室裡。

他雖然是見義勇為,但那幾個小混混傷勢都很重,所以他現在暫時還不能離開警局。

他坐在椅子上,沒骨頭似的,懶洋洋靠著。

一雙桃花眼裡冷冽,碎髮遮住額頭,顯出點不羈。

肩寬腿長,哪怕在審訊室裡。

卻像在家裡一般隨意。

門被推開那一瞬,黎秉深坐直了身軀。

冷冽氣勢收斂乾淨。

幾乎是在同時。

寧宛推門而進。

她透過玻璃,看到了黎秉深。

他手指交握,無意識的攥著,呼吸有些急促。

衣服有點皺了,大概是被抓出來的,也可能是警察扭送他的時候,被扯皺的。

臉上血跡沒擦掉,燈光照下來,顯得那張臉愈發的白。

他一雙眼沒有焦距的往前看,帶出點惶惑。

又在看到寧宛時,眼神一亮。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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