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他罵的好髒(1 / 1)
寧宛那一瞬,只覺得心臟都被戳中了。
她隔著玻璃,問:“你怎麼樣?”
黎秉深搖頭,笑容清亮:“我沒事。”
他咧嘴,眉眼都是亮晶晶的:“你別擔心。”
但他分明不太好。
之前見的幾次,黎秉深總看起來成熟穩重,不像現在,被關在這裡,也顯出些年輕人的茫然無措。
一時孤勇是真,現在後怕也是真。
愧疚幾乎將寧宛淹沒,甚至於不太敢看黎秉深的眼睛。
她抿唇,跟他道歉:“對不起。”
是她連累了黎秉深,不然他也不會被關在這裡,承受無妄之災。
黎秉深無意識的攥著指節,衝著她笑:“你沒事就好,姐姐。”
雖然寧宛更正過他,但現在這場合,寧宛也不好再更正。
只回頭跟律師說:“黎先生是見義勇為,為了救我才進來的,王律,麻煩您了。”
她這話說得很明白,來之前王律師也大概瞭解了情況。
被關著的不該是黎秉深。
王律師去跟警方交涉。
而一開始負責審問的兩個警察,都驚呆了,半個字都不想說。
畢竟……
剛才還氣勢逼人的某人,這會兒一瞬間從老虎變成了家貓。
演員都沒有他這麼會演的!
但該溝通還得溝通。
王律師跟警方談判,為黎秉深爭取權力,倒是黎秉深本人半點都不放在心上。
雖然隔了一道玻璃,可寧宛的眼神裡滿是心疼,再沒有了距離感。
也讓他覺得觸手可及。
黎秉深眼底閃過一抹幽暗喜色,又消散不見。
再抬眼的時候,愈發無辜單純,是純然的擔心:“姐姐,醫院檢查結果怎麼樣,你沒事兒吧?”
他都這樣了,還只關心自己。
寧宛感激一笑:“我沒什麼大問題。”
她看著黎秉深的模樣,怎麼都不能跟之前動手的人結合到一起。
雖然第一次見面,她就知道這人怕是沒那麼簡單。
但今天動手那會兒,她還是震驚。
黎秉深的身手很好,是特意練過的,那才是他的真實實力。
不過現在,大灰狼想要當小白兔。
寧宛也沒有拆穿他。
她彎了彎唇角,就聽黎秉深又問:“那,婆婆怎麼樣?”
寧宛恍惚了下,才意識到他說得是文舒。
她溫聲回應:“外婆還在醫院,應該沒什麼大礙。”
黎秉深總算舒了一口氣:“那就好。”
他手指鬆開點,跟人說:“幸好我趕上了。”
寧宛眯眼。
“趕上了?”
黎秉深點頭:“我有一個朋友——不是做違法生意的,只是經營一家拳館,所以認識些三教九流的人。”
今天他去找朋友喝茶,碰巧拳館監控出了故障,正在讓師傅來排查,意外發現錄到了一段監控影片。
是來這裡打拳的幾個小混混,語焉不詳,接了電話,說什麼:“保證將人給摁住了,一個小娘們兒……”
黎秉深本來沒當回事兒。
直到他隱約聽到一個名字:“寧宛”。
“我那會兒急昏了頭,直接騎著他的車子,去找那幾個混混兒的行蹤。”
黎秉深眼睛裡全是懊惱:“其實該給你直接打電話的,也能讓你有個防備心。”
他也是急則生亂。
幸好趕上了,沒讓她出事。
寧宛一頓。
她本來沒打算在警局裡問相關情況的,畢竟黎秉深是救命恩人,過分問這些,顯得她不尊重人。
而且,萬一其中緣由不適合在警局說呢?
誰知道黎秉深先原原本本的告訴她了。
還這麼坦蕩。
倒顯得寧宛有點小人之心了。
她笑容不變,輕聲說:“你能去救我,我已經很感激了。”
這事兒雖然還有些地方說不通,但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
黎秉深是恩人,不是兇手。
她得承情,沒必要去深究,否則那就是對黎秉深的侮辱。
寧宛想到這兒,又跟人講:“你放心,我會盡快救你出來的,這事兒是因我而起,我絕不會叫你受連累。”
她神情鄭重。
黎秉深的手指緊了緊,面上乖巧的笑。
“我信你的,姐姐。”
也是這會兒,外面一陣吵鬧聲響起。
是秦念語的。
“寧宛呢,讓她滾出來,明明就是她栽贓嫁禍我!”
寧宛眼神一冷。
秦念語就在隔壁的調解室裡。
旁邊是陪同的支隊隊長。
他神情叫苦,一面喊人:“負責這案子的人呢,都過來!”
局長一句話,這安撫小姑奶奶的苦差事就落到了他的頭上。
這算怎麼回事兒呢。
寧宛出去時,就聽秦念語還在盛氣凌人:“我要找律師,他們一夥兒合起來跟我玩仙人跳,我要告他們!”
本來被抓了之後,秦念語還是害怕的。
這群人不由分說將她給帶到了警局,還出示了板上釘釘的證據。
秦念語平常囂張,但在這裡到底有點畏懼。
幸好,她還有周時妄。
剛才給周時妄打了電話之後,秦念語就不怕了。
因為結束通話電話不到三分鐘,支隊的隊長就過來安撫她了。
而且,話裡話外都在跟她保證。
這事兒會大事化小,不會叫她真的坐牢。
但是要讓她配合。
隊長的意思是,讓她配合著,將這事兒能調解了最好。
畢竟可大可小,但不管大小都是對秦念語不利的。
還好對方沒什麼背景。
所以他交代了幾句,帶著秦念語來了調解室。
秦念語瞬間就抖摟了起來了。
她不承認自己是主謀,就連之前警方查證到的鐵證,在她的嘴裡,也顛倒了黑白:“那些肯定都是合成的,都是寧宛想要害我!”
寧宛被請到調解室,聽到她這話,頓時嗤了一聲。
“我說是誰說話都不過腦子,原來是你啊。”
她上下掃了一眼,譏誚:“大腦光滑的都能玩滑梯了,不怪你。”
秦念語反應了一下,又意識到寧宛這是在罵自己,當時表情就很難看:“你敢罵我!你才腦子有病呢!”
她指著寧宛,想起自己被打的經歷,索性看向一旁的隊長:“你看到了吧,寧宛就是主謀,她夥同其他人一起害我,這事兒要定罪,也是定她的!”
結果她才說完,就聽外面一道男聲嘲諷。
“你能平安活到現在,殘障協會沒少出來做擔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