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他想為自己求一條生路(1 / 1)
鄭遠揚也覺得很無語。
他接到黎秉深的電話,說是要邀請他來家裡吃飯,正式見證一下兄弟的幸福。
當時鄭遠揚還挺開心的。
誰知道他一來,就看到了小兩口吵架啊?
“我說你啊,你連媳婦兒都沒搞定,就敢半路開香檳?現在好了吧,撒自己一身了吧!”
黎秉深本來就煩,聽到他這話只有一個字:“……滾。”
鄭遠揚還不樂意待了呢,指了指他:“朝著撒氣有什麼用啊,不是你自己搞不定媳婦?”
黎秉深更煩了:“不想看見你,趕緊滾趕緊滾!”
滾就滾。
他看黎秉深咬牙切齒的,嗤笑一聲:“爺還不伺候了呢,拜拜了您吶。”
反正他在這裡跟黎秉深兩看相厭,還不如趕緊下去,要不然待會兒黎秉深再找藉口跟他打一架怎麼辦。
鄭遠揚說走就走,房間裡就只剩下了黎秉深。
黎秉深閉了閉眼,抄起外套也想出去。
他得去找寧宛。
但是還沒等他出門,先聽到手機響了一聲。
那一瞬間,黎秉深意有所感。
他下意識拿過來手機,就看到上面有一條寧宛發的訊息。
只有一句話。
“不準下樓。”
黎秉深要出去的腳,硬生生的被定在了原地。
不能下樓 ,就意味著不能去追寧宛。
寧宛預判了他的操作,這讓黎秉深更加焦躁。
他下意識往外看,寧宛的車子已經不在這裡了。
她走了。
黎秉深在屋子裡原地轉圈,卻不知道,此時的寧宛,就在小區門口。
鄭遠揚出小區那一瞬,就看到了她。
“哎你還沒……”
他先揚起了一個笑臉,又不知道想到什麼,變得訕訕:“那個什麼,我這打算走呢,拜拜。”
兩口子都在氣頭上的時候,很明顯他是不適合摻和的。
但是鄭遠揚想走,寧宛卻叫住了他。
“彆著急走啊,聊聊吧?”
鄭遠揚當時就“啊”了一聲。
“跟我聊嗎?不合適吧。”
他看著寧宛,訕笑著問:“你們兩個之間有誤會,不應該當事人之間聊嗎。”
跟他一個朋友聊一聊,多不合適啊。
最重要的是,他怕自己說多錯多,雖然這是一個損友吧,但多少也是盼著對方好的。
萬一給黎秉深聊爆了,到時候不是害了他?
鄭遠揚還是有些兄弟愛的,可惜寧宛只說了一句:“你要是有急事要走,那就算了,之前的事情,阿深讓你瞞著我,你不由自己做主,論起來還是他給你添麻煩了,對不起。”
寧宛反過來給他道歉,這下鄭遠揚都愧疚了:“哎呀,那啥,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嘆了口氣,倒是也看出寧宛的態度:“行吧,去哪兒聊?”
小區旁邊有一家茶室,這會兒沒什麼人,安靜得很。
寧宛受文舒的影響,從小愛喝茶,她選了茶葉,泡茶的動作賞心悅目。
就連鄭遠揚也在心中感嘆一句,黎秉深雖然性格狗了點,但是眼光絕對是頂尖的。
別說寧宛才大他6歲,就是16歲,也配得上黎秉深。
他心中想著,臉上也謹慎了些:“寧小姐,您想跟我聊什麼?”
寧宛笑了笑,將茶水推給了他。
鄭遠揚道謝,就聽寧宛說:“我想知道,他以前的事情。”
從黎秉深嘴裡說出來的不算。
當然寧宛並不是覺得黎秉深會撒謊,只是她覺得,黎秉深並沒有對自己說全部。
而她想知道的,是黎秉深不在自己面前展示出來的一面。
鄭遠揚遲疑的看著她,問:“那您知道什麼?”
寧宛:“他的身世與家庭,我都知道了,我想知道,他從什麼時候開始,跟你們提及我的。”
她單刀直入,鄭遠揚想了一下,這倒是能說。
“大概七年前吧。”
他說:“那時候,阿深才得了一點自由,就跑到了安城,說是要來見一個很重要的人。”
那一天,他看到了寧宛在試婚紗。
她站在婚紗店裡面,笑著吻上了旁邊男人的嘴。
而黎秉深就站在店外。
他們之間,只隔了一道玻璃窗。
“寧小姐,也許有些話,我不該說,畢竟我是阿深的朋友,說話也站在他的立場。”
“但是他很愛你,從很久之前開始,你就是他唯一的光芒了。”
傅家的情況,就是一個正常人進去,也得被逼成一個瘋子。
何況是一個從小在裡面長大的小孩子?
i黎秉深沒有瘋,就是因為他還有一個寧宛。
也許寧宛早已經將他給忘掉了,可是在黎秉深的心裡,寧宛就是他唯一的希望。
“你知道嗎?其實很多時候,我都覺得他可能是要死了,但是最後他還活下來就是因為有你,所以他來找你的時候,我就覺得……”
“他想為自己求一條生路。”
寧宛沉默不語。
鄭遠揚又說:“當然我說這些也不是讓你可憐他,畢竟感情的事情,歸根結底是你們兩個人的抉擇,旁人不該干涉。”
“但是寧小姐,如果你也愛他,是不是可以給他一次機會?”
“當然,這臭小子確實做錯了事情,你可勁兒的懲罰他,就是拿大耳瓜子抽他都行,他肯定不會反抗的!”
“如果寧小姐實在接受不了他,那……那就當斷則斷吧,說不定他死過這一遭,還能重新活下去呢。”
鄭遠揚將什麼話都說了,最後見寧宛不說話,也覺得自己是不是說得多了。
“寧小姐,你怎麼不說話呀?”
他還怪害怕的。
寧宛彎唇,笑了笑:“你不是把話都說了麼。”
倒是什麼方面都考慮齊全了。
鄭遠揚訕笑,就聽寧宛說:“謝謝你。”
鄭遠揚驚訝:“你謝我幹什麼?”
寧宛笑著說:“謝謝,他身邊這些年有你這樣一個朋友。”
她看得出來,鄭遠揚的性格跳脫,跟黎秉深完全反過來。
但也正因為這樣,這個朋友一定給黎秉深的慰藉很多。
她真心實意的感謝,也讓鄭遠揚升起一點希望:“那,那你?”
寧宛站起身:“我還有點事情,先走了。”
她說:“改天,我跟阿深再請你吃飯,到時候一定好好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