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你沒有下藥?(1 / 1)

加入書籤

寧宛這話,瞬間讓鄭遠揚的一顆心都定了下來。

轉而開始使壞:“好說好說,嫂子啊,你要是不解氣,就可勁兒揍他,我跟你說這小子抗揍著呢,他可是跆拳道黑帶,隨便打都打不死!”

寧宛一笑,跟鄭遠揚告別。

之後,她重新回到了小區。

開房門之前,寧宛還深深地吸了口氣,收斂了笑容。

誰知家裡卻沒有人。

大黃喵嗚著過來,寧宛看了一眼,黎秉深的鞋子還在門口擺著。

但他不在家。

寧宛眉眼一頓。

她想起來,剛才鄭遠揚跟她講的,轉頭往外走。

她沒有走電梯,而是走了樓梯。

鄭遠揚說,黎秉深的佔有慾強的可怕,所以他這套房子上下三層,都買了下來。

為的就是不讓別人家窺探到他這裡的動靜。

但寧宛有一種直覺。

所以她直接上了樓。

而現在,站在樓上這家門口,她閉了閉眼,然後摁響了門鈴。

三聲響過,門被開啟。

是黎秉深。

他的手指還在發抖,眉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姐姐?”

剛才從貓眼裡看到寧宛的時候,黎秉深就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呢。

但他還是開了門。

而現在,人就站在她的面前。

寧宛嗯了一聲,問:“我能進去嗎?”

她言簡意賅,黎秉深卻頓了頓。

他的身後,是一片黑暗。

但現在明明還是白天。

黎秉深不說話,寧宛也不催他,她就這麼站著,直到黎秉深妥協。

他往後退了一步,聲音都是啞的。

“姐姐,進來吧。”

寧宛點頭,走了進去。

房間裡一片黑暗。

所有的窗戶都被封死,又被窗簾拉上,遮光的窗簾,不讓這裡有一點光線透進來。

寧宛循著樓下的位置,果然摸到了玄關的燈。

“啪”的一聲。

室內亮了起來。

也是在那一刻,寧宛看到了這裡面的陳設。

到處都放著畫。

畫上坐著、站著、躺著。

哭的、笑的、嚴肅的。

全部都是一個人。

寧宛。

寧宛哪怕已經有了猜測,也在一瞬間,寒意爬上了脊椎。

她漠然的走進去,看著這裡面的畫像,這麼多的她,有一些明顯是偷拍的。

就這麼擺放在這裡,像是一個巨大的陳列館。

而寧宛是唯一的主角。

寧宛沒有回頭,黎秉深的聲音幽幽:“姐姐,你都看到了。”

在寧宛看到那些攝像頭的時候,黎秉深就知道,所有的事情其實就已經暴露了。

寧宛不讓他出門,所以他就上了樓。

樓下那是他偽裝的外在,樓上才是他的內心。

他陰暗的、惡劣的心思,全都在這裡了。

剛才看到寧宛上來的時候,黎秉深其實破罐破摔。

那就讓她看吧,看到了,就知道他其實是一個什麼樣的德行了。

她會怎麼做?

黎秉深也很好奇,他站在原地,等著寧宛過來給他一巴掌,然後拂袖而去。

可是寧宛只是繼續往裡走。

她推開了臥室的門。

準確來說,那不應該叫臥室。

更像一座牢籠。

用來囚禁鳥兒。

牆上擺放著一些道具,一整面牆,漂亮的,耀眼的,鑽石鑲嵌著,那是勒住鳥兒脖頸的項圈。

而正中間,是一個華麗的鳥籠。

純金打造的,那樣的大,上面纏繞著藤蔓與玫瑰。

鳥籠裡的床是鐵藝的,一副手銬懸在上面。

寧宛還能分心想了一下,黎秉深的眼光倒是不錯。

很漂亮。

她讚歎了一下,又無聲的想,看來,黎秉深早就準備好了,預備著有朝一日,將她囚禁在這裡。

寧宛回過頭去,看到了黎秉深面無人色的臉。

“……姐姐。”

他呼吸粗重,人也是在發抖的。

寧宛想,這發抖是害怕,還是興奮?

她安靜的看著黎秉深,黎秉深跟她相隔了一道門,手指也微微的蜷縮著。

然後,寧宛走了過去。

擦過了黎秉深的肩膀,往外走。

黎秉深只覺得心裡的那一顆大石頭終於落了下來,砸的他心裡一片血肉模糊。

她什麼都看到了,完了。

他想,也許,他要永遠失去姐姐了。

其實有很多時候,黎秉深都在想,只要將她綁起來,那麼她就永遠是自己的。

但是他捨不得。

是他的一次次猶豫,成了今天的後果。

寧宛要走了嗎?

他不敢回頭,只是定在那裡。

直到寧宛喊他:“黎秉深。”

黎秉深驟然回頭,看到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我口渴了。 ”

她說:“我要喝水。”

黎秉深聽到她的話,第一時間甚至沒有反應過來。

等他意識到寧宛的意思,神情都緊張了:“…… 好,好的。”

黎秉深幾乎是急匆匆的去給寧宛倒水,因為太過緊張,連手都是在發抖的。

寧宛並沒有看他,而是靜默的看著室內的畫。

那些很微小的瞬間,都被黎秉深記載了下來。

原來這是他眼裡的自己。

不管什麼時候,都帶著神性。

像是神明顧人間,只有驚鴻一瞥。

黎秉深將水端過來,寧宛接過,喝了一口。

“這個房子,是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

她問。

黎秉深不隱瞞,半跪在她面前:“來安城的第一天。”

從那時,他就想過,要將寧宛囚禁起來。

因為寧宛已經結婚了,而他沒有把握得到寧宛的心。

但是沒關係,得到她的人也可以。

只是他沒有想到,那個周時妄,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

哪怕沒有自己,他也丟 了寧宛的心。

寧宛嗯了一聲,問:“怎麼沒有動手?”

黎秉深呼吸都在發顫,很久才說:“我捨不得。”

姐姐是翱翔天際的鳳凰,不該被他困在方寸之間。

寧宛默不作聲,喝完了這杯水。

她預想到的昏迷,並沒有到來。

“你沒有下藥?”

安眠藥或者其他,能讓她短暫睡過去的。

剛才她看到了,就在飲水機旁邊放著的藥物。

想必是給她準備的。

黎秉深再次搖頭:“姐姐,我捨不得。”

他知道,他要失去姐姐了,但是他還是捨不得。

寧宛反問:“這間房子不是為我準備的嗎?”

黎秉深語氣晦澀:“是。”

是為了寧宛準備的。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