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終於把答案給說出來了（1 / 1）
卡森德拉暴露在莉奧娜的指尖之前，那極寒的死亡氣息讓她幾乎窒息。
觀戰的凱蘭德爾發出暢快的冷笑：“看吧，無用的掙扎！早就該結束了！”
法爾科斯眉頭緊鎖，手中的陰影短刃緊了又緊，似乎在猶豫是否要插手，但最終還是沒有動作。
艾德溫血瞳閃爍，低聲自語：“共存……理念雖好，但若無實現它的力量和具體路徑，確實只是空中樓閣……莉奧娜小姐是在逼她看清現實……”
就在莉奧娜的指尖即將點中卡森德拉眉心的瞬間——
“夠了！”
奧西多的怒吼聲響起！
他雖然動作依舊僵硬，但【噬魂者斬劍】卻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從側面斬向莉奧娜。
劍身之上，暗藍色的光暈如同燃燒的火焰。
這一劍，快！狠！準！
蘊含著他所有的力量、意志和不屈！
她不得不收回點向卡森德拉的手指，身形如同幻影般向後飄退，同時那本黑書再次飛到她身前，書頁嘩啦啦翻動，一道更加厚重、銘刻著複雜星象圖的水晶牆瞬間立起！
“轟！！！！！”
奧西多的斬劍狠狠劈在水晶牆上！這一次，不再是沉悶的撞擊，而是驚天動地的爆炸！
水晶牆上裂紋密佈，最終轟然碎裂。
而奧西多也被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倒飛出去，重重落地，噴出一口鮮血，斬劍上的光芒都黯淡了幾分。
但他成功逼退了莉奧娜！
為卡森德拉爭取到了最後一瞬的喘息！
莉奧娜站在原地，看著不遠處掙扎著想要爬起的奧西多，血瞳中的欣賞之色更濃，但語氣依舊冰冷。
“不惜引動深淵反噬也要救人……奧西多，你的強大和決斷，令我印象深刻。但，這改變不了結局。”
她的目光再次轉向癱坐在地、失魂落魄的卡森德拉。
“看來，僅僅是壓力和恐懼，還不足以讓你想明白。”
“那麼，我就讓你親眼看看，你所謂的共存，在真正的絕望和仇恨面前，是何等脆弱。”
她抬手指向通道深處，那裡，因為剛才激烈的能量碰撞和深淵氣息的刺激，更多的、更加狂暴的亡魂，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群，發出了更加淒厲瘋狂的嘶嚎，正蜂擁而來！它們的眼中，只有對海歌血脈最純粹的憎恨！
“在這些因你家族而痛苦了百年的亡魂面前，闡述你的共存吧，卡森德拉。”
“讓我看看，你是會被它們撕碎，還是能用你那未成形的理念，創造奇蹟。”
莉奧娜的話語如伴隨著亡魂狂潮那令人頭皮發麻的嘶嚎，一同碾壓而來。
“嗚——！”露米娜看著那如同黑色潮水般湧來的、數量遠超之前的亡魂，嚇得驚叫一聲，但還是咬著牙，將星光長弓對準了亡魂洪流的前端。
L先生操控著行動有些遲緩的傀儡，發出憤怒的咆哮：“媽的！沒完沒了了！”
艾拉掙扎著從牆邊爬起，抹去嘴角的血跡，再次握緊短劍，眼神決絕地護在卡森德拉身前。朵洛希也勉強支撐起身體，右手中的影刃微顫，但戰意未消。
奧西多單膝跪地，用斬劍支撐著身體，劇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咳嗽都牽動著體內因深淵之力反噬而翻騰的氣血。他看著那洶湧而來的亡魂，又看了看失魂落魄的卡森德拉，心中焦急萬分。
光靠他們現在的狀態，根本不可能抵擋住這波亡魂潮汐加上莉奧娜的虎視眈眈！
“小姐！振作一點！”艾拉焦急地搖晃著卡森德拉的肩膀，“想想辦法！您不是說要‘共存’嗎？現在該怎麼辦？！”
“共存……共存……”卡森德拉眼神空洞地重複著這個詞，看著那些扭曲、痛苦、充滿憎恨的亡魂面孔，它們嘶吼著“血脈”、“鍊金術的幫兇”、“償命”……母親冷漠的臉、佩恩瘋狂的眼神、還有那些在實驗室中痛苦掙扎的“實驗體”……無數的畫面在她腦海中閃回。
一個亡魂突破了防禦，慘白的利爪直取卡森德拉的面門！
那濃郁的怨恨幾乎要凝成實質！
“不！”卡森德拉下意識地尖叫，體內的人魚血脈似乎感受到了同源的呼喚與極致的憎惡，一股微弱但堅韌的、不同於她以往任何魔力的波動，自發地從她身上盪漾開來。
那並非擊，也非防禦，更像是一種……共鳴？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那衝到她面前的亡魂，動作猛地一滯，它那充滿瘋狂和痛苦的幽綠魂火，竟然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彷彿陷入回憶般的迷茫。它伸出的利爪，停在了半空。
但這停滯只持續了一瞬，更多的亡魂湧了上來！
“就是這樣嗎？你的‘共存’？”莉奧娜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她並未親自出手，只是如同高高在上的審判官，看著卡森德拉在絕境中掙扎，
“僅僅是一瞬間的遲疑？然後依舊被仇恨吞噬？”
她的聲音如同重錘，敲打在卡森德拉的心上。
“不是的！”
卡森德拉猛地抬起頭，淚水混合著臉上的灰塵滑落，但她的眼神卻不再迷茫，反而燃燒起一種豁出一切的火焰。
她看著那些瘋狂湧來的亡魂，看著它們身上承載的百年痛苦，看著它們因自己家族的所作所為而承受的永恆折磨……
一個清晰的、完整的念頭，如同破開烏雲的陽光，猛地照亮了她的腦海！
她不再試圖防禦，反而向前邁出了一步，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那致命的亡魂狂潮！她將全身的魔力，連同那份源自血脈的、奇特的共鳴之力，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聲音雖然嘶啞，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和清晰，響徹整個通道：
“輕語結社需要的，不是征服，也不是固步自封的‘秩序’！”
“它需要的，是承認！是揹負！是救贖！”
她指向那些亡魂，聲音帶著哭腔，卻無比有力：
“承認我們過去犯下的錯誤，承認鍊金術的濫用帶來的苦難，承認對生命和靈魂的褻瀆！”
“揹負起這份罪孽帶來的後果，揹負起這些亡魂的痛苦和仇恨！不是逃避，不是掩蓋，而是真正地、由我們海歌家族，由輕語結社的每一個既得利益者，去揹負起來！”
“然後，去尋找救贖！不是空洞的道歉，而是用行動去彌補！去淨化這片被汙染的土地，去安撫這些痛苦的靈魂，去建立一種新的、尊重所有生命、包括亡者在內的共存方式！”
她的目光灼灼地看向莉奧娜，也彷彿看向所有在場的人：
“這需要力量，但不是用來征服和壓迫的力量，而是守護與淨化的力量！”
“這需要秩序，但不是弱肉強食的秩序，而是建立在懺悔與責任之上的、公正的秩序！”
“這需要技術，但不是用來製造痛苦和怪物的技術，而是治癒傷痕、安撫靈魂、與自然和諧共處的技術！”
“我知道這很難！我知道這聽起來天真！但我相信，這才是輕語結社，乃至整個妖精荒野，能夠獲得真正長久安寧與繁榮的唯一道路！承認過去，揹負罪孽，尋求救贖，與所有受害者——包括這片土地和這些亡魂——達成真正的和解與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