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兄妹之間的戰鬥（1 / 1）
只能用這個詞來形容。
之前那座由各種妖獸和古代遺骸堆砌的屍山，規模擴大了一倍不止。
無數穿著影甲或各式輕語結社服飾的屍體，以各種扭曲的姿態堆積在一起，鮮血匯成溪流，在發光的苔蘚上肆意橫流，將原本夢幻的地底空間染成了可怖的暗紅。
濃烈到化不開的血腥味和死亡氣息幾乎令人作嘔。
而在這一片屍山血海的“廣場”中央，一個身影靜靜地佇立著。
是莉奧娜·採佩什。
她依舊穿著那身簡約的黑裙，但此刻，黑裙已被鮮血浸透，呈現出一種沉鬱的、近乎黑色的暗紅。
裙襬邊緣甚至還在緩緩滴落粘稠的血珠。
她白皙的臉龐和裸露的手臂上，濺滿了斑斑點點的血漬，如同雪地上盛開的妖異紅梅。
她血紅色的眼眸平靜無波，彷彿眼前這修羅場般的景象不過是庭院裡落了一地花瓣。
她手中沒有武器，只是隨意地垂在身側，指尖也沾染著血跡。
影靈緹娜並未跟在她身邊，不知是隱匿了，還是……
最令人震撼的是她的姿態。
她並非站立在屍山之上，而是站在一片相對“乾淨”的空地上。
然而，以她為圓心，半徑數十米內，層層疊疊堆滿了幻影騎士、輕語結社叛軍、甚至還有一些形態詭異的妖獸的屍體！
這些屍體大多死狀悽慘，彷彿被無形的巨力撕碎、或被極寒凍結後粉碎、或被某種詭異的力量抽乾了生命力，呈現出乾癟枯萎的狀態。
顯然，她以一人之力，兌現了之前的承諾——“只要我還站著，就沒人能透過”。
而此刻，她的目光，正平靜地投向穹窿的另一側。
那裡，戰鬥仍在繼續。
不，或許不能稱之為“戰鬥”，更像是一場**寂靜而致命的舞蹈**，一場**陰影與凋零的終極對話**。
朵洛希與法爾科斯。
兩兄妹的身影在這屍山血海的背景下，顯得格外突兀，又格外和諧。
朵洛希已經完全展開了她的“凋零”形態。銀灰色的短髮在無形的能量場中微微飄動，髮梢的暗紫色愈發明顯。
那雙灰色的旋渦眼眸已化為兩點冰冷燃燒的紫焰，目光所及，連空氣中的微塵都彷彿蒙上了一層灰敗。
她雙手握著那柄巨大的、鑲嵌著“鐵處女”配重的傳說鐮刀——終末低語。
鐮刀在她手中彷彿沒有重量，每一次揮舞都帶起一片灰紫色的、充滿終結意味的光痕，所過之處，地面的苔蘚瞬間枯死，濺落的血滴蒸發成灰霧，甚至連空間中殘存的魔力都被“凋零”侵蝕，發出細微的湮滅聲響。
她的動作優雅而致命，不再是單純的刺客技巧，而是融合了某種宏大“概念”的儀式性戰舞。
鐮刀或劈或掃，或勾或挑，每一擊都簡潔到極致，卻蘊含著讓靈魂顫慄的法則。
她胸口那道被法爾科斯斬出的恐怖傷口依舊存在，邊緣閃爍著灰敗的光，但似乎不再影響她的行動，反而像是某種力量的源泉，不斷逸散出凋零的氣息，強化著她的領域。
而她的對手，法爾科斯，也展現出了與之匹敵、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加老辣深沉的力量。
他早已摘下了那頂南瓜燈圓頂禮帽，紫色的風衣在激烈的動作中獵獵作響，上面佈滿了被凋零氣息侵蝕出的破洞和焦痕。
他紫水晶般的眼眸中，再也沒有絲毫戲謔，只剩下純粹的、冰冷的專注，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燃燒著紫色火焰的狂熱。
他手中的劍杖真身——那柄幽暗的、符文遊走的長劍永夜終章——此刻正吞吐著凝練到極致的陰影鋒芒。
他的劍法也與之前截然不同，不再是鬼魅般的瞬移和刁鑽刺擊，而是變得大開大合，沉重無比！
每一劍斬出，都彷彿攜帶著一片陰影世界的重量，劍風呼嘯，竟能與朵洛希鐮刀上附帶的凋零法則正面抗衡，發出沉悶如雷鳴般的撞擊聲。
他不再依賴純粹的技巧和速度，而是將自身轉化為一座移動的陰影山嶽，以力破巧，以勢壓人！
紫色的陰影能量在他周身沸騰，形成如有實質的鎧甲和力場，頑強地抵抗著凋零領域的侵蝕。
他的劍招古樸、直接，卻蘊含著千錘百煉的殺戮經驗和一種對“死亡”與“陰影”本質的深刻理解，那是歲月與無數戰鬥饋贈給他的底蘊。
“鐺——！！！！！”
鐮刀的刀刃與長劍的劍鋒再次狠狠碰撞在一起！這一次，沒有一方後退！
灰紫色的凋零光焰與幽暗的陰影洪流以交接點為中心，瘋狂對沖、湮滅！爆發出的衝擊波將周圍十幾米內的屍體都震得翻滾出去，連遠處的奧西多等人都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壓迫感。
僵持了數秒，兩人同時發力，武器交錯分開，各自向後滑退數米，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痕跡。
法爾科斯微微喘息，紫眸緊盯著朵洛希，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興奮：
“這才對……這才像樣！這種想要斬斷一切、終結萬物的‘意’！這種連自己的存在都想一併‘凋零’掉的決絕！”他咧開嘴，露出染血的牙齒。
“你終於不再猶豫了，我的妹妹。你終於……肯認真‘殺死’我了。”
朵洛希手中的鐮刀穩穩指向他，紫焰雙眸冰冷：“我說過，現在，你打不過我。”
“不試試怎麼知道？”法爾科斯低笑，劍尖垂下，擺出一個奇特的起手式，周身陰影如同活物般蠕動起來。
“你知道嗎，朵洛希？看著你揮舞這把‘終末低語’，看著你眼中那純粹的‘凋零’……哥哥我啊，真是……”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愉悅，“高興得快要發抖了！”
話音未落，他身形再次暴起！
但這次，不再是直線衝擊，他的身影在空中一分為三，三分九！九道真假難辨、卻都散發著同樣恐怖陰影氣息的身影，從不同角度，以不同的劍式，同時向朵洛希發起圍攻！
朵洛希眼中紫焰大盛，她不閃不避，甚至閉上了眼睛或者說，那紫焰本就是她感知的延伸。
她雙手握緊鐮刀長柄，以自身為中心，猛地旋身一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