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不是選擇題(1 / 1)
“江總,從一個農村的孩子到如今的身價過億,您成功的秘訣是什麼?”
“多喝牛奶,早點睡覺。”
金碧輝煌的包廂裡,男男女女,推杯換盞,顯然現場氣氛到了酒過三巡,推心置腹的深入環節。
坐在江城大腿邊上的女記者臉染紅絲,可能是不勝酒力的緣故。
眯著眼睛,長睫低垂,表情些許暈眩後的迷離。
包廂裡紫色的氛圍燈印照在她臉上,讓原本微醺紅暈的臉蛋上多了幾分說不出的嬌媚。
或許是因為包廂裡的空調溫度太高。
她伸手解開了自己緊緻襯衣上的第一顆紐扣,一隻手撐著桌子,讓自己保持一個精心設計過的完美姿勢。
按照公司慣例以及江城的個人習慣,他向來是不接受採訪的。
早些年參加一檔變形節目的留下陰影的緣故,江城對於記者有一種莫名的惶恐。
當然,這種貼身36D,懂事能喝醉且今天喝冷飲的記者除外。
人和人之間的距離夠近,就足以消除一些負面情緒,無論是心裡的距離,還是身體上的。
“江總,我再敬您一杯,祝您事業蒸蒸日上,愛情上也早結碩果,我幹了您隨意。”
遞酒過來的是位中年男子,四五十歲上下頭髮有些稀疏,身子乾瘦,倒有些文人模樣。
白襯衣上濺了幾滴酒漬,臉色潮紅,今夜已經喝了很多酒,儘管他年齡上比江城大了七八歲不止,但男人還是選擇站起來敬酒。
一口乾完,將酒杯倒豎,男人搖搖晃晃的向江城點頭,眼神飄向江城身邊的記者女孩。
“我們公司的新人記者,還請您多關照,從農村出來打拼,挺努力的。”
“農村來的?”
江城回頭掃視了一眼懷中打扮精緻,假睫毛低垂,腮紅和酒暈重合的女孩子,試圖從她的臉上能找到過去農村的影子。
突然,江城就沒了任何興致,莫名其妙想回農村老家看看,這個時節地裡的麥子應該熟了吧?
夜色漸濃,今天的應酬以江城的一首飄向北方作為結束,所有人都在盡心鼓掌,說江城應該是企業家裡面唱歌唱的最好聽的。
分不出真心與假意,這些無謂的讚美,江城就照單全收。
在所有人目光的歡送下,江城坐上了公司早就準備好的商務勞斯。
當然,與江城同行的還有那位已經醉了酒的女記者,她坐在江城左側。
臨上車前,江城還能聽見她上司對她的叮囑。“好好努力,一定要照顧好江總。”。
“照顧”兩個字,格外重音。
商務勞斯的隔音效果很好,好到連司機都聽不清後排動靜,且擁有比較豪華的配置,豪華到有一張改造過的彈力沙發床。
江城沒有開燈,看不清坐在旁邊女孩子的動作,但是依稀能聽見她解釦子衣服上傳來的簌簌聲。
因為做過同樣動作太多次的緣故,江城在黑暗中精準無誤握住了女孩子的手阻止她有下一步動作。
這雙手有些許冰涼,或許是因為體虛或者是熬夜。
不過這都無所謂,因為過了今天,江城不會和這個女孩再有任何形式上的交集。
女孩顯然有幾分錯愕,不用開燈,江城也能想象到她臉上無措的表情,畢竟自己有些不太好的名聲在外……
“你叫什麼名字。”
“林岸青。”
“很好聽的名字,群山俗兩岸,惟留一地青。你住在哪兒,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江總……”這個叫林岸青的記者女孩臉上多了幾分侷促,或許是因為她已經有了為事業獻身的覺悟,並且時刻準備著。
江城只是笑著,但是這種笑卻不能代表江城此時的心情。
“我已經告訴過你成功的秘訣了。多讀書,多看報,少吃零食,多睡覺。”
“這睡覺的意思,就是單純的字面意思。”
女孩怔怔的有些愣神,有些被拒絕後的羞恥,更多的是不知所措,不知道想了些什麼,突然就想在下車前再最後掙扎一下。
“您後悔參加變形計麼?”
“網上都傳聞,您不接受任何採訪就是因為,當年在變形計被羞辱。”
“可如果沒有變形計的話,江總,您就永遠是一個在山村裡只會割麥子的農民。”
“又或許和我一樣,在深夜的酒局裡忙著出賣的靈魂。”
“你說對嗎?”
江城的笑容更深了。
終於在這一刻,從這個女孩濃妝豔抹的臉上,看出了些許農村孩子的執拗痕跡。
“假如給您一次重生的機會,您還會參加變形計嗎?”
這個叫林岸青的女孩很想在自己被趕下車的最後一刻,問一個足以讓自己寫滿一條財經報道的問題。
“滴——滴滴——”
刺耳的鳴笛聲打斷了江城想回答的思緒,對向馬路上竄出一輛重型載貨卡車,以接近百公里的時速撞向了商務勞斯。
那一瞬間,江城似乎看見了女孩臉上殷紅的血跡,緊接著他整個人就被狠狠甩在車窗上。有幾塊玻璃扎進了他的後背,皮膚上傳來撕裂般的痛感。
那張足夠大的情趣圓床也在此時避無可避砸向他無法動彈的身體。
江城在這一刻無比後悔自己不法的行為。
心裡暗自發誓,下輩子哪怕坐在後座,也一定要系安全帶!
還有不要隨便改裝車!!!
車外人聲分外嘈雜,救護車,道路車,私家車都在瘋狂鳴笛,江城意識越來越迷離,這些嘈雜逐漸的與自己無關。
整個世界好像按下靜音鍵,原來人在人在死亡的那一瞬間,確實會失去聽覺,然後是觸覺,最後是視覺。
整個世界陷入黑暗。
“江城。”
“找到他了,導演組,江城在這。”
“江城,快醒醒。”
一雙手搭在江城的肩膀上,輕輕搖晃,然後就是紛亂嘈雜的腳步聲,嘆氣,欣喜,埋怨,以及一些聽不清的呢喃。
“高三快十八歲的人了,一點也不讓節目組省心。”
“也不知道小孩子哪來那麼強的自尊心,真……比我們這輩人不知道矯情了多少。”
“算了算了,都別說了,人找到就好。”
江城睜開眼,意識還在重塑,大約有三個鏡頭已經佈置在自己的視角的兩側。
一個留著棕色短髮,三十歲左右的女人面容憔悴,蹲在江城右手邊,手裡遞過來一個幾乎冰涼的漢堡。
“江城,你怎麼跑這兒來了?車的旁邊車流這麼多,你就這麼蹲著,多危險。”
“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姐姐這輩子可就跟著完了。”
“聽話,跟姐回去好不好?你這麼懂事,肯定不想讓哥哥姐姐跟著你為難的,對不對?”
江城用手擋開了這個漢堡,雙手按壓自己太陽穴讓自己意識能快速清醒。
踉蹌著勉強站起身,他現在心裡只關心一個問題。
自己的商務勞斯買了全險,像這種己方無責車禍,應該能全額報銷吧。
在看清楚周圍有鏡頭的那一眼,江城心裡莫名有些慌張,連自己報廢的勞斯萊斯在哪兒也顧不上去找了。
下意識在四周的搜尋,在車裡坐著的,那個已經解開身上半數紐扣的姑娘,林岸青。
一隻手伸出去擋開正對自己的鏡頭,另一隻手遮著自己的臉。
江城接受過公司最正規的公關培訓,像這種情況,他有經驗。
“對不起,不接受採訪。”
“我的律師團隊應該很快就到了,有什麼問題你們可以和他們交流。”
站在風裡的變形計拍攝團隊,此時的心情比風還凌亂。
江城不會是受得刺激太大,精神失常了吧?棕發女子讓幾人把攝像頭關了,急切的走上前握住江城的手,因為緊張所以有些許用力。
“江城,你可別嚇唬我,仔細看看這張臉,我是你趙姐啊。”
“這裡是變形計,今天是你參加節目的第一天,還記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