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睢州之變(1 / 1)
“殺——”
“誅殺高傑!”
突如其來的喊殺聲將許言的意識從黑暗的深淵之中拉了出來,他努力睜開眼睛,想要看清周圍的一切,但卻頭痛欲裂,好似有無數記憶像潮水一般瘋狂湧入他的腦海。
“啊!”
他慘叫一聲,猛地從地上坐起,但還未等他坐穩,就有兩雙柔軟的手臂從左右抱住他,想要將許言拉回床上,就在一番拉扯之中,許言終於明白了自己當前的處境。
弘光元年正月十二日,睢州。
而他的身份是,大明興平伯、徐泗總兵官高傑的帳下親兵,與自己同名同姓。
這一夜,許定國於城中部署伏兵,意圖誅殺高傑,為此他用妓女勸酒,將高傑和隨行的親兵盡數灌醉,於半夜突然暴起,將高傑和隨行兵卒殺死。
這就是睢州之變。
意識到自己當前處境的許言卻並無驚慌,心中反而隱隱有些激動。
他聽著外面愈發逼近的喊殺聲,又環顧四周,就發現自己身處屋內,躺在一張床上,左右各躺著一名衣不撇體的女子。
她們雖然神色緊張,但還是強顏歡笑,不斷拉扯著自己,似乎是不想讓他起身檢視情況。
“爬開!”
生死關頭,許言哪裡還顧得上憐香惜玉,他直接粗暴地將拉著自己的妓女用力推開,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
感受著雙腿踩在地上的踏實感,許言又活動了一下腿腳,臉上閃過幾分喜色。
他終於能重新像個正常人一樣活動了!
許言曾經是一個因為車禍而失去雙腿的殘疾人,自從失去雙腿後,他就自暴自棄,整日沉迷於虛擬遊戲,試圖以此來麻痺自己。
雖然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穿越到這個時代,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
但既然有了重新行走的機會,他怎麼可能坐以待斃。
於是,許言隨手拿起一件單衣披在身上,又操起一把腰刀,拿起腰刀就準備強行衝出去。
但就在他拿起腰刀的瞬間,只覺得渾身一陣電流觸動,耳邊響起一道清脆的聲音。
【騎馬與砍殺系統正在開啟】
騎馬與砍殺系統?有點意思。
許言愈發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還在做夢了,難不成他的大腦被遊戲玩壞,瘋掉了?
疑惑之下,他還是嘗試著開啟系統,很快,一個非常讓人眼熟的介面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人物:許言
壽命:0.1日
屬性:單手2000、雙手2000、長杆2000、弓2000、投擲2000、騎術2000、跑動2000、統御2000】
果然是他熟悉的騎馬與砍殺!
雖然許多屬性都沒了,但那數值還是令他安心的兩千。
這是他為了將平日裡的怨氣宣洩出來,而投身風靈月影宗,為遊戲裡自己操控的人物修改後的數值。
但很快,他就發覺到一個天大的問題——這壽命怎麼只有0.1日!
我的壽命呢?
難道就因為歷史上我今晚也會和高傑一塊死,所以我的壽命就變成小數了嗎?
還沒等許言搞清楚,屋外的喊殺聲更加逼近,又有數道慘叫聲和女子的尖叫聲傳了進來。
床上的那兩個妓女聽到外面的動靜,頓時被嚇得抱成一團,發出刺耳的尖叫聲,外面的人似乎聽到了屋內的動靜,馬上有兩道急促的腳步聲直奔而來。
許言這時也回過神來,他目光四下張望,想要找到其他可以利用的東西,但外面的腳步聲愈發逼近。
情急之下,許言只能隨手操起他的頭盔,右手提刀,左手抓著頭盔,快步走到門簾後,隱於黑暗之中。
他才剛剛站穩,門簾便被猛地掀開,兩名持刀士卒順勢闖了進來。
就在門簾掀開的瞬間,許言猛地暴起,將左手的頭盔朝著闖入計程車卒用力扔了過去,同時身體如獵豹一般撲上前去。
鐵製頭盔攜著破空聲向士卒面門砸來,那人一時反應不及,頭盔狠狠砸在了他的臉上,只聽一道沉悶的撞擊聲,那人居然直接慘叫著飛了出去,腦花四濺。
和他一起進來計程車卒一驚,根本沒想到來殺被灌醉的醉鬼還能受到攻擊,等他回過神來,一道黑影就已經衝到了他面前,那閃著寒芒的利刃在他眼前迅速放大!
譁!
一道刀光閃過,士卒臉上瞬間血花四濺,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捂著面門癱軟下來。
殺掉一人,許言顧不得喘息,又快步衝向那被頭盔擊倒計程車卒,正準備補刀,但馬上就驚愕地發現那士卒的整個腦殼都直接凹陷了下去,連帶著鐵盔也一塊變形。
“我這麼猛的嗎?”
他直呼牛逼。
而在這時,許言又注意到自己視角的左下方彈出兩行相同的文字——
【您殺死了一名叛軍刀盾手,壽命+1】
看到這,許言瞳孔一震,連忙開啟系統面板,便看見自己的壽命那欄果然從0.1變成了2.1。
他瞬間意識到了什麼,看來他的壽命直接和殺死的人數掛鉤,他想要活下去,就只能靠殺人來獲得壽命。
想到這,許言猛地回頭看向床上縮成一團的兩個妓女,臉上閃過一抹危險的神色,直接朝她們走了過去。
兩個妓女見滿身是血的許言朝自己走來,尖叫得更加大聲,推搡著想要從床上爬起來。
但許言不給她們機會,直接一人一刀,手起刀落,就將二女當場斬殺。
隨即,他的眼前再次浮現出兩串提示。
【您殺死了一名隨營軍妓,壽命+0.5】
果然。
許言眼中閃過幾分明悟,他倒是沒有為殺死這兩個女人感到任何不適。
或者說,經歷過那場毀掉他一生的車禍後,許言的性情就徹底大變。
不管現在到底還是不是在做夢,只要能夠讓他繼續像正常人一樣活著,他什麼都能做得出來。
許言沒有繼續站在原地磨蹭,他轉身走到門口,俯身在兩具士兵都屍體上摸索了一番,想要找找有什麼可以利用的東西。
但摸索一番後,也只從這兩具屍體分別摸出了十多個銅板和兩把短刀,許言暗罵一聲窮鬼,將銅板揣進懷中,將兩把短刀分別插在腰間,深吸一口氣,衝了出去。
他衝出房門後,喊殺聲仍然從四面八方襲來,與他一起入城的親兵大多被砍死在睡夢之中。
有的人即便及時醒了過來,但還是被身側的妓女纏在床上,只能眼睜睜看著叛軍衝進來將他們殺死。
只有部分親兵沒有醉倒,聽到外面動手的炮響後奮力掙脫開束縛,拔刀與敵人廝殺。
許是視線昏暗的緣故,逃出來的許言並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他環顧四周,逼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絞盡腦汁思考接下來的去處。
毫無疑問,他必須要從這裡殺出去,但是他現在身處袁尚書府邸內,對府中地形兩眼一抹黑,又沒有甲冑護體,總不能像蒼蠅一樣到處亂轉吧。
“艹!真是天崩開局!”
許言忍不住啐了一口,事到如今,他必須要先搶來一套甲冑和戰馬,眼下夜色昏暗,府中混亂,是混出去的最好時機,不然等那些親兵都被殺光,他肯定也會被發現。
想到這,他將目光投向遠處的院牆,實在不行,只能翻牆看看能不能逃出去了。
可就在這時,他突然看見有好幾個兵丁拖拽著一個高大的漢子,藉助著遠處火把提供的光亮,許言一眼就認出了那個漢子的身份——赫然就是大明興平伯高傑!